第106章 先来后到？这是我先看上的

沈光年定定的看了他片刻，忽然朗声一笑，端起了那杯茶，仰头饮尽。

“好，萧世子够爽快。”他收起了部分邪肆，眼神变得认真了几分。

“那么，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世子特意找我来，到底想怎样？以及……我凭什么要相信你，陪你蹚这趟浑水？”

萧景珩直视他的目光，直言不讳：

“我要沈掌印在秋猎时，助我一臂之力。”

……

就在李墨琢磨着要如何设计陷害苏小鱼，以讨好林婉儿并宣泄心中愤懑之际。转眼间，三年一度的秋闱大考来临。

事关前程，纵使李墨有再多的阴私念头，也不得不暂且按下，强逼着自己扎进书山文海之中，做最后一搏。

贡院之外，人头涌动，今科应试的学子中，除了李墨，萧景轩，还有就是备受瞩目的沈墨言。

三日后，贡院大门缓缓开启，经历了连续三日身心煎熬的学子们，三三两两的走出来，大多数人都面容憔悴，眼神涣散，步伐虚浮，一脸菜色，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萧景轩也不例外，平日里飞扬跋扈的俊脸此刻也绷得紧紧的，向来含笑的桃花眼也都失去了几分光彩。

显然，这场考试耗费了他极大的心力。

贡院外，柳氏和萧灵犀早已翘首以盼，一见萧景轩出来，小厮立刻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将他扶上马车。

一沾上马车的引枕，萧景轩就头一歪，沉沉睡去。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柳氏爱子心切，这几日虽心急如焚，想知道儿子考得如何，但也强忍着没敢多问。

这日，萧灵犀带着紫苏和小鱼出府，打算给母亲和二哥选几匹新的料子，万一二哥中榜了，也好裁身新衣服。

此时，绸缎庄内，沈母带着两个儿媳妇已经在店里转悠了将近一个时辰，将最贵的几匹云锦，苏锻全都摸了个遍，嘴里还不停的点评：

“这料子也就一般般，比起我们江南的料子，啧啧，这花色太俗，配不上我儿将来的身份。”

伙计和掌柜跟在沈母后面，忍不住翻白眼。

最后，沈母脚步一顿，指着一匹价格不菲的天青色云锦，对掌柜说：

“这匹，给我包起来。”

掌柜见她终于定下，笑道：“老夫人好眼光，这是小店刚到的新货，诚惠，一共十两银子。”

沈母听闻，脸色一沉，声音陡然拔高：“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最多五两！我儿可是未来的新科状元，将来是要入阁拜相的，在你这儿买料子是给你脸面！”

沈大嫂也在一旁帮腔：“娘，跟他们啰嗦什么，我看三两就够了，等小叔子做了官，咱们还能缺这点银子？”

沈二嫂也拿起料子故意挑刺：“哎呀，这儿好像都有点抽丝了，这料子有瑕疵，最多二两！”

掌柜气得差点倒仰，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老夫人，两位娘子，这真是上好的云锦，进货价都不止五两，十两银子已经是公道价了。”

“放肆！”

沈母如同被踩中尾巴的猫，猛地一拍柜台，把旁边的顾客都给吓了一跳。

“你敢说我儿子未来的官身不值这区区几两银子？我告诉你，等我儿跨马游街，名扬天下，你们这破店想巴结都还巴结不上！现在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赶紧的，二两银子，给我包好！”

掌柜的自然不肯，且态度坚决。

“几位，小店都是小本经营，你们若实在不想买，出门左转，慢走不送。”

这话，像是捅了马蜂窝，沈母当即就开始撒泼，对着店里其他顾客嚷嚷：

“大家都快来看看啊！这店大欺客啊，欺负我们外地来的老实人，知道我儿是谁吗？他是未来的状元公！你们这是嫉妒，看不起读书人！”

两个儿媳妇也一唱一和：“娘，别气坏了身子，跟这种没眼力劲儿的商贾计较什么。”

“就是，等小叔子做了大官，定要参他一本，治他个欺行霸市之罪！”

掌柜的经营铺子多年，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奇葩顾客。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且那匹料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这几个妇人动了手脚，有一处真的抽了一根小丝。

掌柜也是有苦难言，被这几人气得脸色发白。

正当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无一人敢上前时，一个清脆又略带骄纵的声音响起：

“紫苏，这个料子我看着还行，包起来吧，按原价，十两。”

众人望去，只见萧灵犀慢悠悠的从一旁走出来。

她今日穿的虽不是特别华丽，但通身的气派和料子的精良，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紫苏立刻上前，拿出一个精致的荷包。

沈母一看有人截胡，而且还是个小姑娘，当即怒了。

“哪儿来的小丫头片子，懂不懂得先来后到？这料子是我先看上的！”

萧灵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对掌柜说：“怎么？你们铺子的规矩，是看谁嗓门大，谁会撒泼，东西就归谁吗？”

掌柜如蒙大赦，连忙道：“二小姐说笑了，自然是价高者得，先付银子得。”

说完，他赶紧示意伙计将料子给包起来。

沈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灵犀：“你……你敢！我儿子是沈墨言，马上就是新科状元！你敢得罪我？”

萧灵犀这才拿正眼瞧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哦？原来是‘未来状元’的家人啊。”

沈母以为她怕了，冷哼一声，腰杆子挺了挺，抬起下巴，等着萧灵犀给她道歉。

“怪不得如此的‘与众不同’！”

沈大嫂见状，开始出言帮腔：“这位姑娘，我瞧你穿的也不差，想来家境也是可以的，我们初来乍到，也不愿为难与你，只要你把这料子让出来，并给婆母下跪磕头，认个错，我们呐，也不是那等得理不饶人的。”

一旁，掌柜一听这侮辱性的话语，忍不住就要出声提醒。告诉他们眼前的贵人，就算是十个状元郎也高攀不上的。

结果萧灵犀抬手阻止了掌柜的动作。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母，冷笑出声：

“别说你那儿子现在还不是状元，就算真的是……”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沈母，眼神轻蔑：“区区一个六品编修，的家人，就敢在天字脚下如此嚣张跋扈，强买强卖？沈家的门风，可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紫苏，付银子，我们走。这料子就算裁了给院子里的小丫头做帕子，也比留给某些人沾了晦气强。”

说完，她留下目瞪口呆，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的沈家婆媳，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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