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逆子
另一头,陆星河脚步匆匆的来到了侯府侧门。
一想到昨晚小鱼也喝了那么多酒,他的心里就像好几个吊水桶一样,七上八下。
守门的婆子正在纳鞋底,见到他来,便笑道:“是陆公子啊!好几日没见着你了,又来找小鱼?”
陆星河勉强压下翻腾的情绪,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劳烦,请嬷嬷通传一声,我找小鱼有些急事。”
婆子闻言,面露难色:“哎哟,那可真是不巧,小鱼姑娘一早就出门了,今儿厨房的王妈妈告假,她替了采买的差事,去西市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陆公子你看,要不……晚些时候再来?”
出门了?还去西市?
陆星河心里一紧。
昨晚那药性有多霸道,他是知道的。小鱼身子骨这么弱,到底有没有被人给欺负了去?
一个个疑问盘旋在陆星河脑海里,像一团乱麻一样。
想了想,他朝守门婆子打探道:“原来如此,那……嬷嬷可曾听闻,小鱼她……昨晚回府后,可有什么异常?或者,府里有没有……关于她的一些闲话?”
婆子疑惑的看他一眼,摇头:“没听说啊,小鱼昨晚是喝了点酒回来,赵妈妈还念叨了她半宿,不过瞧着没啥大事,今早精神头看着也还行,不然赵妈妈也不会让她去办差了。”
陆星河心里的大石头微微落地,不过还是不太放心。
他给了婆子几两碎银,说如果小鱼回来,就转告她,说他来过,有事找她。
婆子笑眯眯的收下银子,应道:“老奴省得了,陆公子放心。”
转头,陆星河便离开了侯府,脚步沉重。
虽然小鱼没事,可沈月娇的事,不能不解决。
就在陆星河头重脚轻的回到槐花巷时,看到隔壁沈月娇的院子,大门紧闭,像是没人的样子。
他路过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想到沈月娇对自己的算计,便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家大门。
殊不知,陆父陆母早已经在客厅里急疯了。
见到儿子回来,陆父当即沉了脸色,朝陆星河吼道:“逆子,你这一晚上去了哪里?还知道要回来?”
陆母也一脸焦急的迎上来,“儿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刚才军营的人说你没去军营,隔壁沈小姐也一大早的就匆匆离府了。”
“你昨晚不是去给你表妹和沈小姐过生辰了吗?这是怎么了?”
陆星河看着焦灼的父母,想到自己酿成的大错,心中五味杂陈。
他掀起衣袍,‘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父母面前。
“爹,娘,儿子有错,请爹娘责罚。”
陆父陆母皆是一愣,以为他是为夜不归宿,耽误军务而道歉。
陆母心一软,连忙上前想扶他:“知道错就好,快起来!你现在赶紧去军营向上官解释清楚,别耽误了差事!昨晚的事……下次注意就行,年轻人也得多注意身体。”
“不,母亲!”
陆星河没有着急起身,而是抬起头,目光扫了一眼厅内伺立的下人。
陆母会意,招手屏退了所有下人。
“儿呐,到底发生了何事?”陆母语气紧张。
陆星河直接埋头,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声音艰涩:“爹,娘,孩儿不孝,酿下大错……昨晚,儿子喝醉了,宿在了……隔壁。”
这话如同惊雷,让陆父和陆母先是一愣。
紧接着,二人皆同时瞪大了眼睛。陆母更是心里涌上一股惊喜。
她当即朝着儿子确认道:“你、你的意思是?你和沈家姑娘……你们……?”
真要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很快就能和沈家结亲了?
陆星河艰难的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而陆父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脸色当即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紫。
“砰!”
陆父猛的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着陆星河的手都在发抖:
“你……你这逆子!你竟敢做出如此私相授受,罔顾礼法的丑事!我陆家诗礼传家,怎会生出你这等不知廉耻的孽子!我……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陆父说着,就回头四下寻找着什么,看到立在墙角的鸡毛掸子,冲过去抓在手里,就要往陆星河身上招呼!
“老爷,使不得啊!”
陆母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上去,死死的抱住丈夫的胳膊。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打死他又有什么用!星河他都知道错了!”
“他知道错?你看他那样子!”
陆父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守了一辈子的门风和礼仪,全都败在了这个逆子手里。
陆父此刻是动了真怒。
尤其是看到陆星河背脊挺直,毫无悔意的样子,更是气得怒火中烧。
“他若是知道错,就该立刻去给沈家负荆请罪,商议如何弥补,风风光光把人家姑娘娶过门。”
陆星河猛的抬头,眼神倔强而冰冷,迎着父亲的怒火,一字一句:
“父亲要打要罚,儿子绝无怨言,是儿子的错,儿子认!但要娶沈月娇……绝无可能!”
“你……你这混账!”陆父彻底被他激怒,理智尽失,猛地挣脱陆母,扬起手中的鸡毛掸子,带着风声,狠狠的抽打在陆星河的背上。
“啪!啪!”
陆星河牙关紧咬,一声不吭。哪怕身体被抽的晃了晃,却依旧跪得笔直,不躲不闪。
陆母回过神来,震惊又失望的看着眼前的儿子,哭求道:
“儿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不喜欢人家姑娘,又为何要去碰了人家的身子?”
“沈家老爷可是正儿八经的举人出身,一县的县丞!我们陆家如何能得罪得起啊?”
她扑到陆星河身边,试图让他清醒:
“你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和名节,沈家若是追究,一纸状书告到衙门,你这就是奸.淫.官眷,不仅你的大好前程不保,就是你爹的秀才之位,乃至整个陆家几代人的脸面,祖宗积攒的家业,那都是要毁了的呀!”
陆母声音绝望,带着哭腔。
陆星河浑身巨震,被一股无力感骤然席卷。
先前他一时冲动,根本没想那么多。
如今听母亲这样一说,整个人顿时清醒,如醍醐灌顶。
“就算你不为爹娘,不为陆家着想,你也得为你自己着想!背上这样的罪名,你一辈子都完了,听娘一句劝,赶紧去把月娇找回来,好好赔罪,风风光光的娶她进门,这才是唯一的活路啊!”
“活路?他眼里还有活路吗?”陆父猛地打断陆母的话,胸口剧烈起伏,语气更是痛心疾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我陆启文一生,或无功于朝,无利于民,但自问上对得起祖宗,下对得起良心,遵守‘礼义廉耻’四字!可你——!”
“行此苟且之事,已是无礼!事后推诿,不愿承担,是为无义,玷污女子清白,累及家族声誉,是为无耻!我陆家诗书传家,没有你这种毫无担当,寡廉鲜耻的子孙!”
陆父眼中满是失望和决绝,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力气厉声喊道:
“你若执意不肯负责,也行!自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陆家子孙,我陆启文,就当从未生过你这个不孝子!你立刻给我滚出陆家,是生是死,是荣是辱,再与陆家无关!”
“老爷!不可啊!”
陆母闻言,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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