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她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很快,有狱卒将沈墨言带出来,绑到了绞刑架上。
萧景珩目光冷意十足,审视了他半晌,凤眼里一片晦暗如渊。
眼前之人,面色苍白,身形清瘦,除了一张脸勉强能看,论学问,家世,气度。究竟有何特别之处,能让灵犀那般鬼迷心窍?
甚至于,让苏小鱼那般怕麻烦,只想躺平的性子,不惜一次次试图干预,最终被命理反噬,昏迷不醒。
他不信事情会如此简单。
灵犀或许会被他表面所迷惑,但苏小鱼,她知晓‘未来’,她的干预必然是基于某种确切的‘结果’。
这个沈墨言身上,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审视的目光太过直白,像冰冷的刀锋,刮的沈墨言遍体生寒。
他感觉自己被剥开了全部伪装,只能拼命咬着唇,强自镇定。
“沈墨言。”
萧景珩开口,声音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本官问你,黑风寨之事,是你一人所为,还是受人指使?你的目的,究竟为何?”
沈墨言被绑着,仰头看着萧景珩,强自镇定道:“萧世子,我已经说过多次,我只是心系二小姐安危,才贸然跟上去,绝无其它想法,更别提什么幕后指使。”
萧景珩闻言,缓缓蹲下身,与沈墨言平视。用刑鞭的另一头抬起他的下巴。
“劝你想好了再回答。”
“黑风寨地处隐蔽,机关暗道不少,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如何在深夜精准的找到关押灵犀她们的房间,并且一路畅通无阻?”
沈墨言眼神微闪,立刻答道;“我一路跟随马车的踪迹上山,又侥幸抓到一个落单的巡逻,威逼之下,对方才说出二小姐有可能被关押的大致方位,我也是趁着山寨中宴饮混乱,偷偷潜入,一路躲藏才侥幸寻到的。并非刻意安排。”
“哦?”萧景珩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黑煞凶残成性,杀人如麻,又为何会对你网开一面,允你带着灵犀离开?他会信你一个陌生书生的‘情深义重’?”
“世子!”沈墨言突然抬头,辩解道:
“当时,我也是豁出去了,与他拼命周旋才换来的机会,世子若是不信,可以去问灵犀,我所言,句句属实……啊!”
“啪”的一声。
沈墨言一句话还没说完,背上就挨了一鞭子,力道很重,白色的囚衣上瞬间渗出了血迹。
“‘灵犀’二字,也是你配叫的?”
“萧世子,我……啊!”
话音未落,又是一鞭子狠狠的抽下。
“你伤了不该伤的人,这一鞭,是利息!”
“啪!”
“这一鞭,为你那自作聪明的算计!”
他根本不给沈墨言惨叫或辩解的机会,步步紧逼,每一句话都带着凌厉的鞭风。
将他所有的伪装连同自尊,一起抽的粉碎。
“攀附侯府?你也配!”
萧景珩嗤笑一声,鞭子再次落下,“你的真心,连山寨里的尘土都不如,至少它们脏得坦荡。”
沈墨言被抽得惨叫连连,痛苦万分。
“你、你们屈打成招……咳咳……”
萧景珩冷笑一声,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他将鞭子扔给一旁的狱卒,找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
“沈墨言,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你以为披上一张人皮,就能掩盖内里的败絮?攀附权贵,汲汲营营,真当没人能看出来你的心思?”
沈墨言面色一变,连身体的疼痛都顾不上,双手紧握成拳,用尽全力才拼命克制自己。
“你敢说,你蓄意接近她,不是看中了侯府的门第,权势?”
“不过你放心,只要本世子一天还在,你和灵犀,就永远都不可能!”
这话彻底刺激到了沈墨言,像是刺穿了他精心的伪装,将那层遮羞布给狠狠撕下。
那种难堪和屈辱,让他浑身发抖,脸色由青转白。
沈墨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激动道:
“萧世子!你身份尊贵,可以视我如蝼蚁,可以肆意侮辱我的人格!但我对萧二小姐的心意,天地可鉴,你怎能……怎能如此污蔑我的这片赤诚之心?”
他倔强的昂起头,一副不屈的样子。
“是!沈某是家境贫寒,是配不上侯府门第,但真心岂是门第可以衡量的?我对二小姐的倾慕,发乎情,止乎礼,纯净无比!你可以阻止我们相见,可以把我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但你无法阻止我的心意!”
沈墨言这番‘慷慨陈词’说完,周围的狱卒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见过无耻的,还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一个暴脾气的狱卒更是忍不住“呸”了一声。
“真他娘的不要脸!算计到侯府头上了还在装情圣。”
“大人!您别脏了手,让小的来抽他。”
那狱卒说着就要举起鞭子再次抽上去,给这狂妄之徒一点颜色看看。
“慢着!”
萧景珩突然抬手阻止。脸上的怒意也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平静,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让人发毛的弧度。
“大人?”狱卒不明所以。
“沈公子情深意切,赤诚之心,连本世子都被深深……感动了!”
沈墨言瞳孔一缩,完全搞不清楚萧景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警铃大作。
只见萧景珩突然向一旁的牢头吩咐道;“沈公子对灵犀一片真心,本世子若是再把他关在这里,倒显得本世子不近人情了。”
“去,将沈公子好生扶下来,送去城中最好的医馆,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好好诊治伤势,所有的医药费用,本世子一力承担!”
牢头和狱卒们都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人刚才不还恨不得活剐了这小子吗?怎么转眼间……
牢头眼珠子一转,很快像是悟到了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萧景珩瞥了牢头一眼。
“是!是!小的明白!”牢头一个激灵,连忙招呼狱卒:
“快!给沈公子松绑,小心着点!”
沈墨言很快从刑架上解下来,浑身疼痛。但心里却充满了不安和疑惑。
萧景珩刚才还朝他放狠话,他绝不相信他会放过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仁慈’背后,必然藏着更深的算计!
等沈墨言被带走后,牢头谄媚的上前,试探道:
“大人,您这招高啊!是不是……欲擒故纵?先放这小子上岸,让他觉得自己安全了,自己露出马脚,或者……把他背后的大鱼给引出来?”
萧景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的扫了牢头一眼。目光哦平静无波。
“做好你的本分之事,还有,管好下面人的嘴。”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牢头连连应是。
果然,大人就是大人,与其关在这里严刑拷打,这姓沈的嘴硬,未必能问出什么。
不如将其放出去,让他以为自己侥幸逃脱,放松警惕,到时候,必然会和幕后之人取得联系,或者做出更多的举动。
这才是真正的高明!
牢头自以为悟出了一切。殊不知,萧景珩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
沈墨言虽是一介书生,但他不傻,岂能看不出这欲擒故纵?
他之所以放他离开,则是为了验证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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