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归正轨，情绪抽离中
第6章 回归，打工人的日常小确幸
坐上返杭的列车，屹然靠在窗边，看着横店的夜景飞速倒退。
心里带着些许复杂。
但整个体验下来，不得不说——
确实，不赖。
车窗外的夜色被切割成流动的光带，像一幅被无限拉长的画卷。
顾屹然靠在车窗玻璃上，感受着列车规律的哐当声。
有种莫名的宁静祥和质感。
发呆的这个过程中，“段修冥”正在从他的身上被一点点抽离。
回想起拍摄间隙，诗帆眼神灼灼。
“屹然，说真的，你这天赋不当演员可惜了。要是哪天想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这角色给你留着呢。”
“顾老师，你演技真顶！”
……
导演、女主还是其他人劝说的这些话语不知为何此刻，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当演员吗？
说实话，这七天的沉浸体验，用情绪去演绎角色的感觉，确实……上头。
那种极致的释放与共鸣，是上班无法体会的。
可要说有多喜欢，一时半会儿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他很明确一点——即便要走这条路，也绝不是短剧演员。
短剧行业，太新，太野，也太残酷。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观众的眼球，它将一切都浓缩到了极致。
极致的剧情冲突，极致的情感爆发，当然，还有对演员情绪和身体是极致的双重压榨。
七天一部戏，每天睡眠不足五小时，全年全程高强度情绪输出。
这哪里是演戏，分明是在燃烧生命。
长剧？
他还没演过，还不清楚怎么个事儿。
长剧市场，目前正处于一个微妙的寒冬期，项目难开，资金紧张，新人想要出头，难难难。
多少人被挡在门外，不得其入。
想那么多干嘛……
顾屹然失笑地摇了摇头，自己也是魔怔了。
才刚体验了一把，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估摸着是被导演和余茵姐她们描绘的美好未来给整动心了。
从包里摸出降噪耳机戴上，舒缓的纯音乐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缓缓闭上眼。
直到自己设置的闹铃响起，他才悠悠转醒。
【您已到达：杭州东站】
夜风带着江南冬季特有的湿冷，扑面而来。顾屹然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在app上叫了辆车。
时隔一周，当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时，他感觉整颗心都落回了实处。
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暖黄色的光晕瞬间包裹住他。
顾屹然将自己重重地摔进客厅的懒人沙发里，整个人都止不住地松弛了下来。
这一个星期，神经时刻紧绷，身体像是被拧干了的海绵，如今总算是活过来了！
这一刻，他也终是想通，为什么那么多曾经灵气逼人的短剧男女演员被观众吐槽“颜值断崖式下跌”。
就这工作高强度，这密度，不疲惫、憔悴才怪。
就这种睡眠不足、强度拉满的工作模式，别说保持美貌了，能维持正常人的精神状态都算意志力强大。
想靠所谓的“科技与狠活”来对抗身体极限？
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么一想，那个刚刚萌芽的演员念头，悄悄地熄了火。
“啊湫~”
打了个哈欠，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浴室，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和横店片场沾染上的风尘。
洗漱完毕，便一头栽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这一觉，睡得也是发了狠，忘了情。
梦里没有段修冥，没有片场的灯光亦或“Action”声。
那些浓烈到极致的情感，随着这场酣畅淋漓的睡眠，被彻底地从他的身体剥离、被涤荡干净。
月上中天，清冷的辉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洒落在他沉睡的脸上。
月色下，帅气的面庞不自觉渡上了一丝温柔的神性。
第二天，生物钟准时将顾屹然唤醒。
拉开窗帘，冬日的暖阳倾洒进来，整个房间都亮堂堂的。
简单做了份早餐，吃完后，他便神清气爽地按时抵达了公司——盛世短剧。
打卡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声。
回来了，打工人的日常。
不过，此刻的顾屹然心态已然不同。
刚完成一个项目，这段时间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好好休整一番。
在公司，摸鱼且有工资，一个月写完一个剧本的KPI就算是超额完成任务。
这般想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连带着昨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我们的大明星，回来了！”
刚在工位上坐下，一个脑袋就从旁边的隔板探了出来。
“早！”
祁妍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路透视频，正是他在雪地里拥吻余茵的杀青戏。
“可以啊，屹然，”祁妍挤眉弄眼，一脸“我什么都懂”的八卦表情，“看不出来啊，平时文文静静的，演起戏来这么带感？
瞧瞧这氛围感，这破碎感，这苏断腿的劲儿……嘶哈嘶哈，谁看了不想谈啊！”
顾屹然被她揶揄得有些无奈，刚想开口，祁妍就把手机屏幕怼得更近了。
“说真的，我下个本子，要不你来演男主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听到这话，顾屹然的脑袋摇得那叫一个快。
“别！别整”他一脸后怕，“饶了我吧，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码字工。”
祁妍不解地眨了眨眼：“为什么啊？多好的机会！短剧男主的片酬可比我们编剧高多了，火了之后更是不得了。你这颜值，别浪费啊！”
顾屹然端起杯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才道：“钱是赚不完的，但命是自己的。你也是跟过组的，那种强度，你觉得我这身板能扛几年？”
“这倒没错，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一句话，点醒了祁妍。
虽然短剧演员工资高，可身体也是真的透支得透透的。
是啊，她们这些编剧，虽然也熬夜赶稿，但好歹大部分时间能自己掌控。
可演员一旦进了组，就成了高速运转的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身不由己。
“也是，”她叹了口气，“身体最重要。”
“对了，我们的剧差不多同期。到时候咱俩榜单上比比啊！”
“必须的，”顾屹然来了兴致。
“这么自信？”
……
随后两人就各自剧的“爽点”、“爆点”以及对上线后的数据表现，进行了一番热烈的讨论和预测。
格子间的方寸天地里，阳光正好，咖啡飘香。
当演员的经历，像一场短暂的旅行。
而现在，他也该回归正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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