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乾隆：‘十全武功’

吐槽到这里，金禾先给大家科普起了当地的地形。

“大小金川地处川西北高原，横断山脉盘踞其间，山高谷深，大渡河的支流穿峡而过，整个地区只留羊肠小道、栈道和溜索供人通行。

清军的粮草、火炮辎重，在这般崎岖的山路上，简直寸步难行。

高海拔带来的严寒酷暑、雨雪瘴疠，更让士兵的非战斗减员急剧增加。”

“这确实是现实问题，我也没必要嘴硬说这场战争很好打。”

“而金川人依山而建的石砌碉楼，更是清军的心头大患。

这些碉楼高达数十丈，墙体厚达一两米，四角、六角或八角的形制，稳如磐石。

每层都开有瞭望口和射击孔，顶层还能点燃烽火传递信号。”

“所以当时最难打的，就是这些碉楼。清军仰攻的时候，不仅要面对滚木礌石和箭矢的打击。

寻常的火炮，根本难以击穿厚墙，只能靠长期围困、切断补给，慢慢攻克。这也让整场战役的时间和军费，大大增加。”

说完客观现实，金禾话锋一转。

“那我们就要问了，当时朝廷的人，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吗？那当然是有的！”

金禾说到这里，三国时空的诸葛亮眸光微动，已然明白了这场战争发生的地方。

“原来竟是蜀地吗？”

朱元璋也知道了战场所在，只是听到“七千万两”这个数字，不由得咋舌。

“居然花了七千万两，这钱到底花在什么地方了，实在难以想象。”

羁縻统治他倒不觉得有问题，朝廷实力没到那个程度，总不能为了打这么一块地方，就把国库掏空吧？

不过未来的情况，也许和现在不一样。

张居正倒是对战争的过程没什么兴趣，只盯着那个数字眼红。

要是大明现在有七千万两白银，什么事情办不成？

金禾这边，翻出一些清朝的史料，和直播间的网友分享起来。

“首先就得说张广泗这个官员了。他当时可是明确说了该怎么打，我给你们白话一下当时的武器制造情况。”

“张广泗说，原本计划试制的大炮，因为工匠、器具不全，多次铸造都没成功。

现在我已经紧急派官员星夜赶往成都赶造大炮，同时下令催促马奈的将士，尽快攻克戎布寨，然后从那里取道汇集到卡撒，等我亲自前去督战。”

“因此这一个月来，我只能停驻在小金川，白白耗费军粮，内心惶恐万分。

十月二十八日，接到皇上谕旨，说塞外靠近雪山，冰霜严寒，可暂且驻守在向阳开阔的地方，稍作休整。

等气候转暖后，集中更多官兵，再谋划一举扫平叛军的计策。”

“我查得八月以来，我军被碉楼阻挡无法前进，叛贼本该更加嚣张，却反而献上炮位、印信。

还有被掳走的土司兵民。这并非他们真心求降，只是想暂缓我军进攻，好趁机休整，不久后还会出来劫掠。”

“如果我军撤退，正好中了他们的奸计。又询问当地人，说这里冬雪较少，春雪却很多，要到三四月份才能融化。

如果这话属实，那现在正是全力进攻的时机。再看金川叛贼所依仗的，不过是地势险要、碉楼坚固，并非人多势众。”

“现在我军人数已经是叛贼的两倍，只要能攻破他们所依仗的天险，凭现有兵力就足以平定叛乱。

否则就算集结更多军队，也派不上用场。况且雪山阻碍，粮草运输艰难，若再增兵，粮运只会更困难。”

讲到这里，金禾继续道。

“在经历了重重困难之后，张广泗终于意识到，最大的困难不只是后勤和战术，而是没法把碉堡炸开。

所以他后来，又写了新的建议。”

说到这里，金禾停顿了一下，因为这段历史资料其实很荒唐搞笑，她都缓一缓。

“当时张广泗是这么对乾隆说的。攻克坚固的碉楼，必须用大炮。

各营现有的百子劈山炮、威远炮等，只能在阵前和敌人对战，没法摧毁坚固的碉楼。

纪山铸造的大劈山炮，重三百多斤，分发到各路使用，效果还不错，但威力还是不足。

要是再加重炮身，又难以搬运。我查得先前两广总督鄂弥达，曾让广东能工巧匠铸造九节铜炮运到京城，世宗宪皇帝曾把这些炮颁给西北两路军营使用。

后来贵州苗疆发生叛乱，也颁给了四门。

这种炮组合起来能摧毁坚固工事，拆分后又便于抬运，用在这一带番酋盘踞的地方，会大有帮助。”

“恳请皇上颁赐四门九节铜炮到四川，我还会秘密咨文广东总督策楞，雇请原先铸造这种炮的工匠来四川，再照着样式制造。这样剿灭叛贼，就能快速成功了。”

“奏折递上去之后，乾隆终于同意了，要颁给四川四门九节铜炮备用。

还说朕考虑到四川征讨叛贼，不妨多准备几门，着令从京城八旗储存的兵器里挑选十门，交给工部，按惯例派官员立刻运往四川’。”

“看起来这段内容很正常吧？大臣想要更好的武器，皇帝也同意了。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被乐子人刷满了：

“我听出这段记录的问题了！好武器全在八旗手里面！”

“所以啊，什么事情从防汉的角度分析，就全都说得通了！”

“绿营兵想要用强大的武器？做梦吧！”

金禾笑着附和，继续和大家调侃这件事。

“因为相关的历史记录比较分散，但从清朝的史料里，能找到很多类似的记载。”

“康熙时期，兵部议覆：山西太原总兵官金国正疏言，臣标下向无子母礮，今愿捐造二十二位，分给各营操练，应如所请。”

“结果康熙上谕大学士等曰：子母礮系八旗火器，各省概造，断乎不可。前师懿德、马见伯曾请造子母礮，朕俱不许，此事不准行。”

“这是原文记录，我一点都没有添油加醋。

翻译过来就是，山西太原总兵官金国正觉得自己的军队没有子母炮，现在他愿意自行出资制造二十二门，分发给各营操练。兵部认为，应当批准他的请求。”

“但是康熙看了之后，马上就说了这段话。

子母炮是八旗专属的火器，各省都随意制造，是绝对不行的！

此前师懿德、马见伯也曾请求制造子母炮，我都没有准许。这件事，不能批准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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