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不顾旁人死活的腻歪
云州知府夫人的名头响亮，庞夫人一露脸，嘈杂的大厅一瞬间寂静无声。
宾客们纷纷避让，目含惧色。
这母老虎怎么来了？
她一个杀猪匠的女儿，听得懂诗词歌赋么。
一道道视线落在跟在庞夫人身旁的女子身上，纷纷惊艳轻呼。
“好美的女子，她是哪家的小姐？怎会跟在河东狮身旁？”
“美人皎皎如明月，迎仙居这次是真把天上的仙迎来了。”
庞夫人懊恼道，“妹妹颜色太盛，我该多带些侍卫来的。”
姜姒清眸流转，扫视四周，厅内大多是男子，女子只在少数。
那一双双透骨贪婪的目光，仿佛要透过衣服看破什么。
红唇勾起一抹冷嘲，真的是疏忽么。
“无碍，云州城在陈大人治理下夜不闭户，百姓良善，想来不会出事。”
庞夫人眸光微闪，“是我多想了，咱们快上前去，斗诗会要开始了。”
姜姒被她拉上前，手臂上的力道强硬，不容她有半分拒绝。
迎仙居大厅正中有一平台，上方红绸铺地，两侧彩灯高悬。
平台四周分别摆放八张桌椅。
“咚……”
一声锣响，所有人看向高台。
一身穿长衫，容貌清俊的年轻书生步履平稳走上高台，面色冷淡。
“老规矩，斗诗大会的彩头抽签决定，但此次斗诗会与往日不同，第一名除了得到彩头外，还可向迎仙居提一个条件，只要不违背公礼伦常，迎仙居都会在能力范围内满足。”
众人哗然，一个个才子佳人如吃了药般，眼冒绿光。
头筹奖品已经足够寒门学子争的头破血流，若再加一个条件，整个云州城岂不要沸腾！
一书生激动大喊：“若要的是迎仙居呢？你们也会给么？”
迎仙居日入斗金，得了它，便是得了一座金矿！
台上书生颔首，“给！迎仙居从不妄言！”
书生们激动的面红耳赤，他们这些穷书生缺的是什么？
无非是资源，可他们生活清贫，连买本书都要犹豫。
资源等于钱，有了钱，他们想看什么书没有，想拜什么样的名师不行。
这哪是斗诗，这分明是改命啊！
所有人红了眼，哪还顾得上看美人。
庞夫人诧异低呼，“迎仙居好大的手笔，不过正好合了你家谢大人的意。
听闻谢大人学富五车，是天上文曲星下凡，这迎仙居与九州商会相比，更家神秘，据说迎仙居自大雍建国时便在，其分店遍布九州，财力雄厚莫测。
若谢大人能取得头筹，解豫地困局，轻而易举。”
赈灾缺的是什么？
钱啊，只要有足够多的银子，别说是豫地，就是整个大雍，都不在话下。
姜姒看着高台上的冷面书生若有所思，这一切未免太巧了些。
不过送上门来的银子，不要的是傻子。
不管对方所求为何，先拿了银子再说。
人心难测，但真金白银可是真的。
侧头对青黛低语，“去请二公子速来。”
青黛点头，飞快跑开。
庞夫人见状眼里划过笑，收回视线看向高台，状似不经意的解说，“台上的人名唤九黎，自我出生时，他便在此掌管迎仙居，一晃几十年过去，他依旧如初见时年轻，仿佛时间放过了他，此乃云州城一奇。”
姜姒瞳孔微颤，几十年容貌依旧，难不成此人长生不老？
有了重生的经历，她对这种玄乎其神的事接受良好。
甚至觉得对方莫不是另一方世界的神仙，下凡来历劫。
庞夫人见她镇定如常，很是诧异，“谢夫人不觉惊讶？”
以往她将此事告知那些外来人时，她们恨不得叫破天。
谢夫人的反应未免太过平静了吧。
姜姒轻笑，“天下之大，能人异事不知凡几，九黎公子驻颜之术，确实登峰造极，不知能否向他探讨一二。”
庞夫人笑出了声，“我总算知道风姿卓绝的谢二公子，为何独独对你情有独钟，谢夫人可真是个妙人儿，寻常人遇到这种奇事，恨不得把九黎当做神仙拜，偏就你不同。”
笑了会儿，她顺了口气，“其实九黎并非驻颜有术，而是病了，他年轻时被西域毒虫咬伤，之后便得了面瘫的毛病，脖子以上就像是木雕做的，不老不变，说来也是可怜人。”
庞夫人叹息，“他曾有一恋人，就因他这怪病，那女子受不了被人议论，才离他而去，这么多年，九黎依旧孤身一人。”
姜姒仿佛听故事，不多做指责议论，静静看着高台。
人人只当长生好，又怎知其中孤苦无奈。
身侧袭来熟悉松香，广袖下的手被攥紧，“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姜姒眼前一亮，“你来了，刚庞姐姐说，台上的人已经年过古稀，我正在辨别真假。”
庞夫人失笑，难怪如此镇定，感情是以为她在说谎。
谢砚与她十指相扣，眼中只有她一人身影，“真假又如何，不过是不相干之人，夭夭何必费心。”
上方比试已经开始，九黎从签桶中抽取的竹签被红绸遮挡，高高放于台上的架子上。
无人知晓上面写的是什么。
未知的才是最让人心动的。
由于参赛的人极多，第一轮初赛用的是守擂制。
八个擂台，选手各守一方，站到最后一刻者胜，时间一炷香。
书生们摩拳擦掌，纷纷挤上擂台。
谢砚与姜姒并肩站在台下，澄澈的眸子如出一辙的平静。
庞夫人摸不清了，试探问：“谢大人不想去试试么？若是取得头筹，便可借助迎仙居的财势平定豫地水患，谢大人不心动？”
“不急。”谢砚扶着姜姒寻了处视线极好的位置坐下，亲手为她斟了杯热茶，“你身子弱，在这坐着看便好。”
都是些平庸之辈，有何好看，夭夭要看也该是看他。
执笔的手捏起瓜子，一粒粒剥开，将饱满的瓜子仁喂到她唇边，见她吃了，清冷的桃花眼温情四溢。
庞夫人受不了了，这两人还真是无所顾忌的腻歪。
“我说你们能不能顾及些旁人的死活？”
姜姒娇嗔瞪了眼谢砚，接过他手中瓜子，“我自己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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