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及时享乐，莫问前程
姜姒最后昏了过去，第二日醒来，对上青黛担忧的目光。
“呜呜，少夫人你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青黛嗷呜一声大哭起来。
“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公子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身上疼吗？”
姜姒动了动，一股酸痛从膝盖和腰肢处传来。
黛眉微蹙，暗骂一声牲口，“我没事，水……”
沙哑如砂砾摩擦的声音从她口中溢出，姜姒傻了，捂着喉咙，不敢置信瞪圆了眼。
她嗓子怎么了？
难道是昨日……
想到昨日她嗓子喊哑了，他也没放过自己，心生羞愤。
就着青黛端来的水，她打开镯子，取出一粒避子丹吞下。
喝了水，干痛的嗓子才好受些，“他呢？”
青黛小心为她穿上衣服，是云州知府送来的衣裙，上好的流沙锦，抖动间映射出紫金色光芒。
“公子在与陈大人在议事，自从开了粮仓，百姓们都吃上饭了，可是奴婢听说，城中的粮食并不多，这么多张嘴，最多只能撑五日。”
房内不知何时摆放了张梳妆台，姜姒忍痛起身，艰难走到梳妆台边坐下，对镜自照。
脖颈与锁骨处的痕迹，触目惊心。
她咬了咬牙，拿起粉扑在脖颈上，试图掩盖那些暧昧的痕迹。
青黛看的脸红，俯身为她系好领间盘扣，“还好这件衣服是立领的，可以遮挡些。少夫人，现在外面的人都在传，您是公子新娶的夫人，公子未解释，好似是默认了，咱们要澄清吗？”
姜姒手上香粉掉落，洒了一地。
闭了闭眼，颤声道：“先不必理会。”
他是故意的，从认出时他便故意设计了这一切。
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抱回房，又和她在房内折腾了一夜，叫了那么多次水，她还如何解释。
只能硬着头皮先认下。
手指攥紧，再睁眼已经是一片清明。
最后一次了，等到这件事结束，庞相一党的罪行将会被昭告天下，谢砚功成名就，剧情彻底被打破，她就能自由了。
忽视心里莫名的酸楚，她振作精神，“为我梳妆吧。”
青黛搞不懂她为何不悦，却还是为她欢喜，“少夫人，公子这是承认了您的身份，不管如何，公子心里是有您的，也不枉费少夫人为了公子吃了这么多苦。”
至于回京后会如何，那就等到回京后再说。
这些日子跟在王老头儿身边，她学会一句话。
及时享乐，莫问前程。
“青黛，你要记住，女子的价值从不在罗裙之下，你可想脱离奴籍？”姜姒忽然问。
青黛猝不及防，待听明白后双目泛起泪光，“可以吗？”
开心过后只剩茫然，“可是离开谢家，奴婢又能去哪呢？奴婢已经没家了。”
她自小就被卖了，父母是谁早就不记得。
离开谢府，她连个落脚地都没有，若是遇到不安好心的，那她……
越想越恐慌，青黛慌张跪地，拽着姜姒衣裙，抽泣道：“少夫人，求您别不要奴婢，奴婢若是做错了，说错了，您尽管打骂，奴婢绝无怨言。”
这个世道，女子没有娘家夫家撑腰，留给她们的路艰险难走，姜姒理解她，却不认同。
“你起来，先别急着害怕，听我说完。”
“还你卖身契，并非是赶你走，你若愿意，我会为你寻一份差事，每月的工钱足够你生活。”
“若你想嫁人，我便为你寻个可靠的人家，为你准备丰厚的嫁妆，送你风光出嫁。”
“青黛，无论你选择哪一个，都比为奴为婢，任人宰割驱使强。”
她要离开，自然要把身边人安排好，以决后顾之忧。
青黛停下抽泣，眼前的光越来越亮，仿佛看到未来自己相夫教子的美好人生。
“好，奴婢要脱离奴籍，自己做工挣钱，当家做主！”
姜姒笑了，俯身扶起她，还算没看错人。
“这是你的卖身契，从今后你便是自由人，你性子直爽，能言善辩，我会安排人教你如何经商，但在此之前，这件事必须保密，等到时机成熟，我会送你离开。”
青黛擦擦眼角，小心翼翼将决定自己一生的卖身契收好，又伺候姜姒梳妆。
刚弄好，外面响起一道爽朗女声，“谢少夫人可起了？”
姜姒挑眉，“走吧，主人家亲自来请，咱们出去见见。”
自从流言传出，她就知晓会有这一刻。
房门推开，外面正站着几位打扮艳丽的女子。
为首年纪稍长，衣饰华丽，长相带着武将才有飒爽。
见她出来，几人神色不一，有惊艳，有嫉妒，有恭敬惧怕。
“我就说，谢大人那样风姿卓绝的人物，怎会对女子倾心相待，今日一见谢少夫人，我便明白了，何为佳偶天成。”为首的女子笑的直爽，上前迎接。
“我是这云州知府的夫人，姓庞，妹妹若不嫌弃，可唤我一声庞姐姐。”
其他三位女子眼巴巴上前，庞夫人看都未看一眼，只道了句，“其他人不重要，妹妹不必费心思相交，我备了些云州城的特产，妹妹可要去尝尝？”
三位姨娘：……是她们不配了。
姜姒挑眉，眸色有了变化。
姓庞？
笑不入眼底，“庞夫人与京都庞家有亲？”
庞夫人微怔，旋即大笑，“我倒是沾了我这名字的福气，旁人听了也总问这个问题，我倒是想与庞相有亲，奈何投胎时走错了路，投到了杀猪匠的家里。”
杀猪匠？姜姒莞尔，这位夫人倒是爽朗，不为出身自卑，这世上能大声说出我娘家是杀猪匠的人可不多。
清眸中的笑有了几分真心，“我倒是对庞姐姐口中的特产好奇了。”
“走，咱们这就去尝尝。”
庞夫人一把挽住姜姒手臂，间隙不耐回头，“行了，人也见过了，你们仨哪来的回哪去吧。”
三人不甘咬唇，娇娇弱弱低头，嗓音里满是委屈，“是，妾这就回去。”
庞夫人见她们这副矫揉造作的样子，火气噌噌往脑门儿蹿，“又做这副鬼样子，老娘早晚阉割了那头猪，没了那东西，我倒要看看你们向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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