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乘风直上
夫妻俩被人压着，吓的差点尿出来。
前几日三个婆子当街污蔑谢少夫人与小叔子有染，被送入大理寺后，不知遭遇了什么，出来没两日便死了。
他们若进去，那还有命活吗？
“不，我不要去大理寺，放开我！”
“我不过是乞讨罢了，难道乞讨也犯法了吗？”
“那银子是我们攒了一辈子的家底，我们随身带着又何错？”
围观百姓相视一眼，“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见有人附和，夫妻俩来了劲儿，伸长脖子大喊：“街上乞讨的人多了去了，难道各个都要被送入大理寺？”
“大理寺只管重案要案，我们这些小事，哪用的着劳烦大理寺的大人们，即便要报官也是去京兆府呀！”男人奸诈大喊。
京兆府？姜姒眸底划过冷光，原来是他。
“墨一，堵上嘴，押入大理寺，我要状告京兆府尹宋大人，买凶意图截杀我与二公子，证据便是那荷包，一同带上。”
“是。”
墨一飞身跃下车辕，捡起地上两团泥块，塞入两人口中。
捏住两人手臂，猛地用力。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声，两人尖声嚎叫。
男人两条手臂无力垂落，闻言吓破了胆。
天杀的，这女的是妖精变的么，他们什么都未说，她怎会知道是宋大人……
不行，两边都不是好惹的主儿，目前唯有咬死他们是为了乞讨才拦路，方能得一线生机。
等人押下去，姜姒将许给汉子的银子扔过去，扬声道：“我谢家自建府之日，便遵循圣人礼法，从未违背本心，宋家人屡次来犯，是可忍殊不可忍，请诸位去大理寺帮我做个见证，等此间事了，我谢家便会开棚施粥，以求百姓长安。”
清丽的嗓音穿透雨幕，在宽阔的街道上回荡。
嘈杂声戛然而止，一道道视线看向车辕上倾身而立的女子，昏暗雨幕下，一把水墨纸伞，被青葱玉指稳稳握在手中。
一老汉颤颤巍巍走来，面朝姜姒，双膝跪地，虔诚叩首，“谢家大义，请受老夫一拜！”
满街乌压压的百姓齐齐跪地，感激叩首，“谢家大义，谢少夫人大义，请受我们一拜！”
姜姒抬手，眸色平静，“不必谢我，此乃我家二公子的决定，我不过一介妇人，做不了谢家的主。”
百姓们感激涕零，再次喊道：“多谢谢二公子，谢二公子仁义，实乃我京都百姓之福！”
姜姒暗暗勾唇，目的达成，离成功又近一步。
马车内，谢砚瞳孔震颤，透过门缝看着女子剪影，心生悸动。
如此大的功劳，她就这么轻易送给了他？
薄唇大大扬起，清冷黑眸内荡起暖笑，手捂住跳动的心口，低低笑出声，“夭夭，你心中也是有我的。”
谢府马车在众人感恩的目光下，缓缓消失在磅礴暴雨中。
萦绕悲戚死气的皇城再次焕发生机，在场所有人，浩浩荡荡涌向大理寺。
无论是富商还是穷人，他们一个个奔走相告，不过短短半日，一条条消息从四面八方汇聚，编织成网，将掩藏在深处的阴谋拉到阳光之下。
民心所向，百官震惊。
第二日，早朝上，君工臣将写满名字的奏折呈至御案。
皇帝阅后震怒，宋家被没收家产，全家流放。
谢砚的名字闯入皇帝眼中，在帝王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姜姒依照诺言，在京都开设粥棚，不顾艰辛，亲自施粥布药。
一时间，谢家声名大噪。
粮商们亲眼看着一船船粮食靠岸，方寸大乱。
京都所有粮商汇聚一处密谈，一个个急红了眼。
“谢家哪来那么多的粮食，真是邪门儿了。”
“现在怎么办，在谢家带领下，那些公子小姐们有样学样，纷纷布粥，现在根本没人来买粮，长久下去，咱们的粮岂不是要砸手里。”
“不止如此，谢家粮铺开业，价钱比咱们低三成。”
“不行，我扛不住了，我要降价！”
一人崩溃大喊，房内几人怒视而去，“老王，你疯了！你若降价，置我们于何地？”
老王急的双眼冒火，“我和你们不同，我可是全家性命都压在这儿了，现在暴雨连绵不知何时才能停，粮食若发霉，我就全完了！”
其余几人满面愁容，闻言叹息，“你的情形我们也了解，可谁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若实在不成，那便……降价吧。”
接下来几日，有了谢家做对比，京都粮价一降再降。
姜姒连续施粥五日，直到京都粮价恢复平稳方停。
谢家粮铺，掌柜看着账面愁云满面，叹息一声，咬牙抱起账本奔向谢府。
由下人通报后，匆匆来到书房。
他擦擦额头水珠，恭敬将账本奉上，“公子，咱们的存粮不多了，怕是撑不过半日。”
谢砚坐在桌案后，慢条斯理翻看手中书页，眸色古井无波，“现在外面粮价多少？”
“精米三十文一斗，糙米十五文一斗。”掌柜轻声汇报，生怕扰了他读书。
“可以了，关门吧，就说……粮铺主梁被虫蛀，需要换梁，改日再开。”
掌柜长松一口气，不开了就好，天知道这几日吓死他了。
后院运过来一袋袋石头，还让他最少撑五日，就那么点粮，若不是其余几家梁铺扛不住自动降价，分流了不少客人，别说五日，就是两日他都撑不过。
还好还好，幸不辱命，命保住了。
掌柜笑的开心，还没开心够，椅子上的人再次开口。
“明日你启程去豫地，走慢些，等洪灾过去你在带粮入城，到时会有人接应你。”
掌柜：……他听到了啥？豫地，洪灾？他，去送粮？
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跪下，苦笑问：“公子，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哪能跑那么远的地儿，要不您换个人？”
他家公子向来算无遗漏，豫地真会有水患？
越想，掌柜心肝抖成了筛子，他这把老骨头带着大批粮食去灾区，就像幼童抱金入闹事，那不是摆明着让人来抢么。
谢砚合上书，桃花眼盛着寒意，“可以，西域蛊楼需要人去探，要不你去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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