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生机复燃(二合一,一章四千字)
“你怎么会在这儿?”姜姒倏地惊坐起,拥着锦被戒备后退。
她只是睡了一觉,怎么醒来天都变了。
谢砚发什么疯?
自己好好的玉床软枕不睡,好端端跑她这里做什么?
是生怕别人抓不住把柄?
姜姒头疼,脸色有些不好,见男子一派悠然,额角跳了跳。
忍着踹人的冲动,耐着性子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谢砚合上书,深邃如墨的眸子看来,墨发披散着,阳光洒在他脸上,光影雕刻的他五官更加深邃。
禁欲薄唇微启,带着轻笑,“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
修长的手指探过去,挑起女子肩颈上的墨发,“夭夭是真不懂?看来我做的还不够。”
对上男子炙热危险的眸子,姜姒心肝发颤,他……他又想干什么?
眼前一暗,唇瓣被咬住。
姜姒手指紧紧攥住身下锦被,眼睛瞪的滚圆。
还好谢砚并未深吻,唇瓣分离。
姜姒大口大口呼吸,脸上滚烫通红。
“下次,记得闭上眼。”谢砚挑起她下颚,含笑凝视着她,眉心舒展,显然心情极好。
姜姒回过神,挥开下颚上的大手,慌乱从他手臂下方钻出去,赤脚踩在地上。
“二公子逾矩了,还请公子自重。”
谢砚翻身坐起,拇指抚了抚唇瓣,眸光晦暗,意犹未尽。
逾矩?在谢府,他就是规矩。
目光落女子光裸的玉足上,上扬的唇角压下,“过来。”
空气凝滞,气压低沉。
姜姒咬咬唇,心生怯意,龙困浅滩,现在的谢砚虽未腾云化龙,身上的气势却已初具帝王之气。
敛眉扫眼下,让人禁不住想跪地俯首。
手指捏了捏大腿,努力保持脑中清明。
不能怂,这个时候怂了,日后想脱身可就难了。
无视男子渐冷的眸光,转身走向房门,正要开门出去。
腰间猛然一紧,一道巨力传来,她被一条缎带缠住扯了回去。
“啊……”姜姒惊呼。
后背撞到一堵肉墙,缎带换做了手臂,姜姒无语。
谁能告诉她,为何清冷不近女色的未来帝王,会变的如此缠人。
哎……药还是下重了,头疼……
炙热的手握住姜姒玉足,一股凉意传来,谢砚剑眉微蹙,“本就身子弱,下次再敢赤脚下地,我便用铁链将你绑在床上。”
姜姒坐在床上,看着他将自己的脚按在怀里,脚心下是他壁垒分明的腹肌,滚烫直入心底。
挣扎的动作顿住,姜姒半靠床尾,愣愣看着男子俊冷的脸。
他竟用身子为她暖脚?
想到自己刚踩了地面,羞涩抽脚,“脏,你松开。”
炙热的手用力按住,“别动,今日阳光甚好,待会儿喝完药,你可去院中晒晒,无事不要出府。”
又喝药?姜姒哭笑不得,那些药每样都是珍宝,得来不易,她若日日饮用,怕要掏光谢家家底。
有用还好,偏偏那药她用不起。
谢砚对她太好了,好的她心里发慌。
原本她只想着助他踏入朝堂,彻底打破剧情后,再想法子脱离谢家,摆脱炮灰命运。
并不想欠下太多人情债。
用力抽出脚,姜姒坐直身子,面色郑重,“二公子,我的身子无碍,不需要用那么好的药,你若不信,大可再让王太医来探脉。”
谢砚看她面色,肌肤红润,明眸善睐,血气充足,完全不像命不久矣的模样。
可她两次昏厥又是事实,两次气息全无,心脏骤停,一张脸白的像纸。
难道是不想喝药?才故意这般说辞。
“你若觉得药苦,我让墨一买些蜜饯,但药不能停。”
他已经让人去探寻月下神医的下落,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
“不是,我不是怕吃药。”
姜姒急声解释,她说实话,怎么还不信呢。
谢砚下床,系上腰带,拍了拍手。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青黛端着铜盆低头从外走来,”公子,少夫人。“
姜姒:“……”往日青黛都唤她大少夫人的。
瞪了某人一眼,老老实实穿上鞋,下去洗漱。
青黛恭敬服侍,半点不敢多看。
墨一也随后进来,手上捧着谢砚外衫。
姜姒坐在梳妆台前,青黛拿起白玉梳,正要为她梳发,一只大手伸来。
“我来,你们退下吧。”
青黛嘴角抽了抽,恭敬将玉梳双手递上,躬身后退。
等墨一也出来后,青黛顺道贴心为他们关上房门。
叹口气,无力望天,“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若被外人知晓,她这个守门的首当其冲要被打死。
墨一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站在廊下,“还早。”
看他家主子那样子,想虏获少夫人芳心,怕是还早呢。
青黛生无可恋,为什么偏偏让她知道这么多?
藏着秘密又不能说的感觉真的好难受,呜呜……
房内,谢砚拿着玉梳小心为她梳发,每一下珍重又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姜姒后背僵直,被清冽松香侵袭,刚刚沉静下去的心思再次乱了。
忍无可忍,转身夺过男子手中的梳子,“谢砚,你究竟想做什么?你现在该想的不是男欢女爱,而是春闱科举。早日踏出一条青云路,光耀谢家门楣才是正事。”
“还请二公子回去,莫要再胡来了。”寒着脸转身,想要起身远离身后的男人。
谢砚俯身,按住女子双肩,交颈相缠,薄唇在她耳边轻动,嗓音冷冽低沉。
“夭夭可还记得我曾对你说的一句话?”
姜姒疑惑,“什么?”
他说了这么多,她怎么会知他提的是哪一句?
眼前女子耳垂饱满圆润,鲜红欲滴,看起来很好吃。
如此想,便也如此做了。
谢砚薄唇轻启,含住耳珠,轻轻舔咬,眼尾泛红眸色深暗,凶戾邪肆。
边咬边注视着女子表情,见她呼吸急促,鸦羽长睫轻颤,谢砚眸底闪过笑意。
嘴硬的小狐狸,分明对他有感觉。
“想不起来?”
唇瓣落在她脖颈,用力吸吮,直到留下红梅印记才满意松嘴。
“夭夭,迎娶你的人是我,夭夭的名字未落族谱,便不算真的嫁给大哥,若真算起来,夭夭嫁的人该是我才对。”
大手在她锁骨间摩挲,刚刚穿好的衣襟再次被扯开。
姜姒手指紧攥,猛然伸手,用力攥住锁骨间作乱的大手,呼吸凌乱,“你说话就说话,别离我如此近。”
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狗男人再继续撩拨下去,她不保证自己还忍得住。
谢砚眸光微闪,手腕翻转,反手握住姜姒的手,轻轻把玩。
“夭夭分明很喜欢,为何不承认?”
姜姒抽了抽手,纹丝未动。
手腕翻动,藏在袖中的银簪落入掌心,姜姒眼神一厉,正要反手刺向谢砚。
“轰!”
平地惊雷,大地震颤。
姜姒脸上血色瞬间褪去,那股熟悉的刺痛再次袭来,疼的她眼前发黑。
冷汗从她头上渗出,银簪从她手中跌落,叮铃作响。
姜姒捂住胸口,暗恨,该死,她只是生了一些心思,想略微教训一下他,并未真的下死手,这也不行。
狠狠咬牙,咽下口中腥甜,眸底尽是桀骜不驯的狠辣。
等着,不让她打男主?她偏要男主跪着求她打。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见她脸色不对,谢砚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向床榻,周身寒气四溢,紧张的眼都红了。
“别怕,喝完药就好了。”
“青黛,快把药端来。”男声冷冽,裹着担忧和震怒。
青黛大惊,飞快跑向厨房,将还在煮着的药倒出,匆匆跑回浮生居。
“药来了,少夫人怎么了?”
“药给我。”谢砚坐在床沿,半抱着姜姒,满脸冷寒。
“有些烫,公子当心。”青黛端着药,站在床边,担忧看着床上的人。
谢砚拿着汤匙舀出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见热气散了,才小心喂到姜姒唇边,“乖,喝了药就好了。”
姜姒疼出一身冷汗,唇边的药如同一张催命符。
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挥手推开唇边的药,“不能喝,会死的。”
最后三个字只剩气音,模模糊糊,让人听不真切。
“胡闹,都什么时候了,不喝药,你想死不成?”
谢砚再次舀了一勺,见她唇瓣紧抿着,一脸抗拒。
眸底闪过无奈,“是你逼我的。”
端起碗,喝了一口,低头压住她的唇,霸道将药汁一点点渡入她口中。
姜姒瞳孔震颤,咬紧牙关拼命抵抗。
狗男人,这是嫌她死的不够快。
药汁顺着唇角滑落,滴在衣领上,晕染出一团褐色印记。
青黛惊呆了,端着药的手不住发抖,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天啊,她看到了什么?
二公子的洁癖呢?
谢砚拿过托盘上的帕子,为她轻轻擦拭流入衣领的药汁,冷声下令。
“墨一,去请王太医。”
姜姒猛地抓住谢砚的手,黛眉紧蹙,倏地起身吐出一口血。
白了谢砚一眼,气息奄奄靠在他胸口。
“夭夭。”谢砚睚眦欲裂,眼戾气翻腾,周身气势大放,房内窗幔无风自动。
青黛被压的喘不上来气,膝盖抖了抖,受不住压力,噗通跪下,背上如被泰山压疼,心肺生疼。
血从唇角流出,青黛咬牙强忍着,才没有叫出声。
心下大惊,二公子平日虽然冷冽了些,却从未在他们面前亲自动手过,没想到他周身的气势如此骇人。
完了,她不会死在这儿吧。
呜呜,大少夫人救命啊,青黛还不想死……
“谢砚……”姜姒虚弱抬手,拉了拉男人衣袖。
谢砚握住她的手,双目泛红,“夭夭,别怕,太医很快就来。”
“我……没事。”姜姒强撑着精神,艰难开口,“让青黛出去。”
“好,你别急,我这就让她出去。”
谢砚冷眼扫去,“你也听到了,出去。”
“是,多谢少夫人。”
青黛感激涕零,手脚并用往外跑,等出了门才敢大口呼吸,太吓人了,她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担忧看了眼身后房间,双手合十,不断祈祷,“苍天保佑,愿少夫人平安渡过此劫,遇难呈祥,逢凶化吉。”
“求求了,少夫人若出事,二公子会发疯的,到时候血洗京都,罪孽深重,你们神仙最是心善,定然看不得无辜之人枉死吧,求求你们保佑少夫人,平安无事。”
墨一拎着王太医飞来,正看到青黛双手合十,在廊下踱步祈祷。
墨一冷着脸,无视青黛,径自将王太医拎入房内。
“公子,王太医来了。”
“快过来。”谢砚催促。
王太医好不容易双脚着地,脑子还没晃匀,又被人推着上前。
脚下绊到地缝,踉跄着扑向床边,“要老命了,懂不懂什么是尊老爱幼?臭小子,又怎么了?谁教你如此请人的,差点没被你勒死。”
还想继续骂,忽然觉得头皮发凉,上方的视线冷凛凛的,像被刺骨的寒箭锁定。
王太医撑着地起身,拍拍手,认命打开医药箱,“得,老朽遇到你,算是栽了。又怎么了?昨日不还生龙活虎的大闹宫廷,这才一日未见,怎么就躺下了?”
看了眼谢砚紧张的模样,嘴角抽了抽,他可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刚刚忽然心口疼,喂她喝了一口药,紧接着就吐了血。”谢砚拥着姜姒,面色黑沉,眼底似化不开的墨,冷的刺骨。
姜姒已经昏死过去,面色白的吓人。
王太医看了眼,忙拿出腕枕,凝神把脉。
“奇怪,不对劲……怎么会这样?”
一张老脸凝重。
谢砚周身气息愈发冷厉。
墨一眉头微皱,“王太医可否明言?”
“大少夫人用了什么药?药可还在?”王太医问。
谢砚看向桌上药碗,眼底杀气四溢,“药在那,有问题?”
王太医走到桌边,端起药碗抿了口,“没错,此药没问题,这药喝了几次?”
“今日是第二次。”
“不对,大少夫人脉象有异,与上次相比,强了许多,仅仅用两次药,远达不到此等效果。”
王太医皱眉沉思,一个人的脉象怎么会变化如此大,短短几日,就生机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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