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公主而已
谢才人诞下了二公主,晋位的旨意迟迟未至,她心里就觉得不妙,问冰砚,“昨晚皇上来了吗?”
冰砚慌得很,“奴婢去请皇上,皇上不得空,正忙着,让皇后娘娘照看小主。小主,公主生得可真好看!皇上看到了一定会喜欢。”
“公主而已!”
皇帝待皇子们都那样,还指望能够对公主有多好。
谢才人便想到是李元愔做事不利索,一准让皇上知道了郑若锦的死因。
皇上迁怒到她了,她不由得幽幽地叹口气,“你找机会再去见一面长乐郡王吧,若非他,我何至于到今日这一步!”
冰砚吓坏了,“小主,皇上已经回宫了,再去找郡王爷怕是不妥吧,万一被皇上知道了呢?”
横竖已经知道了,便好趁此机会,多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
“可还有谁能帮我呢?总不能别人生了孩子都有晋位,偏我就没有,宫里人该如何看我?还有公主,又会如何非议她呢?”
冰砚看着瘦瘦弱弱的公主,好生心疼。
昭阳宫里,沈时熙正在看今日中秋宴的名单,皇帝不打算大办,来的人有限,她吩咐道,“让小厨房照着我给的方子烤些月饼出来,朝恩,你亲自跑一趟,给郑家送一盒去。”
郑家老封君收到了月饼,就知道皇贵妃的意思了,让大儿媳妇给宫里递牌子,她要进宫去见皇贵妃。
“不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是皇贵妃的意思?”郑大夫人不安地道。
如果是皇上的意思,那便是对她女儿的死给个说法,如果是皇贵妃的意思,郑家就要为了这点事,牵扯进皇家的嫡庶纷争中去,动辄就是灭顶之灾,未必划算。
郑老封君道,“不管是谁的意思,我都要进宫去问问,锦儿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总要给个说法,若她确实死的不冤,便无话可说,可若不是,家里这么多没出息的子侄,总要找条出路。”
郑大夫人便无话可说。
昭阳宫里,李元愔竟然来了。
沈时熙看他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觉得眼睛疼,问道,“就开宴了,你来做什么?”
沈时熙当上了皇贵妃,后宫的事她半点都不想插手,一揽子都是皇后在操办,今日的宫宴开在慈宁宫,也不大办,就宫里聚一聚。
李元愔坐下喝了一口茶,“时熙,皇兄是不是在怪谢才人?”
沈时熙:……
李元恪那么聪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弟弟和母亲?
“李元愔,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我说如果你一定要娶,我可以帮你们成全你们自己,是你拒绝了我,现在你念念不忘。你知不知道这是不伦大罪?”
李元愔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沈时熙,你在说什么胡话,怎么可能?她是皇兄的人,我只是把她当朋友。”
沈时熙道,“朋友?除了她,你还替哪个朋友虐杀过人了?你知不知道此举,落在别人的眼里是什么?背德之举,竟然被你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李元愔又要哭了,“可是,她本来可以不进宫,她是因为我才进宫,皇兄偏偏还不喜欢她,时熙,你能不能帮帮她?”
“她本来不想进宫?”沈时熙嗤笑一声,“进宫哪里委屈了她?”
“她和你一起进宫的,你们是一拨,你如今位份仅次于皇后,连林氏都上了妃位,你们还是无子,她生下公主,却不得晋位,换了你,你想得开吗?
皇兄也从来不去她的宫里,既没有位份,也没有恩宠。若不进宫,凭她的身份,随便都是嫡母正妻,何必受这样的委屈?”
沈时熙不由得大笑,“李元愔,这些话都是她和你说的吧?什么时候说的?”
李元愔忙摆手,“你别误会,我们只是站着说说话,什么都没做,你别误会!”
沈时熙又问,“那当初,到底是你不想娶,还是她不想嫁?太后是找了你还是找了她?”
李元愔道,“母后找她,她同意入宫。”
沈时熙道,“如果她肯嫁给你,你愿意为了她和太后抗争吗?”
李元愔道,“母后不会同意的,母后……很不喜欢她。”
“不喜欢总有不喜欢的理由,太后与她能见过几次面?为什么会不喜欢?李元愔,你问过没有,你想过没有?就算太后不同意,你还有皇上,你老实说,是你不想娶,还是她真的不想嫁?”
李元愔黯然神伤道,“她说她不想进宫,是家里人非逼着她进宫。她也不想入王府,她只想找个寻常男子,平平淡淡恩爱一生,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啊!”沈时熙笑道,“李元愔,有些话听听就行了,不要往心里去。当然,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我只想告诉你,但凡在后宫能够活下来的,都是既有野心又有手腕的人,你少掺和。”
以前,她还担心李元愔会害了谢才人,如今才知道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李元愔半个字都听不进去,“时熙,你能和皇兄说说吗?”
“不能,我不想掺和你们的事。”
“时熙,你怎么总是这么心狠无情?那你还帮瑾妃她们请封。”
“她们是我带出去的人,不管她们如何想,在这后宫之中,她们都被迫打上了我的标签,我也不能让她们白跑一趟,还担惊受怕。早晚要晋位,皇上不过是把这份人情让我来做而已。”
如果皇帝下旨晋位,肯定不会一口气晋两阶,这是她的人情。
之后,沈时熙就听说李元愔从内务府旗下,他管的镜子作坊里,拿了一面全身镜送给谢才人当贺礼,镜子的背面绘的竟然还是牡丹,就只能说李元愔脑子有坑。
谢才人把这面镜子送给了皇后,皇后高兴坏了。
家宴酉时举行,沈时熙梳妆时,李元恪来了。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宝石蓝蕃莲织金缎圆领束袖袍服,玉带束腰,腰间一侧荷包一侧玉龙佩,白玉簪发,君子如玉,玉树翩翩。
“哎呀,这是谁家俏公子,怎地跑到奴家这里来了,是走错了门吧?”
沈时熙站起身,围着他转圈儿,扑上去,环住他的脖子,“公子,别走了,留下来陪奴家吧!奴家的男人不要奴家了,奴家也不要他了,就咱们俩双宿双飞吧!”
李元恪又是气又是好笑,捏着她的下巴,“谁说他不要你了?他不要你,他要谁?”
“他的小妖精可多了,可不止奴家一个,奴家才不稀罕他呢,奴家只稀罕郎君你!”她嘟起红嘴唇,眼尾带勾,一个媚笑,千回百转,李元恪只觉得魂儿都没了。
他一把扛起沈时熙就朝里走,沈时熙吓了一跳,“哎哎哎,别别,我不要,放下,李元恪你别发疯啊!”
这会儿时间确实来不及了,要一闹,至少半个时辰,难道要皇太后和一帮后妃们一直等着,那就太无耻了。
“混账东西,就这还勾朕!”李元恪拍了一把她的屁股,把她放下来,扶正了她头上的发钗。
两人到时,时候已经不早,皇太后和皇后都落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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