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光明正大地死
李元恪让人落辇,将她抱在怀里。
她手里还握着紫竹箫,就这样环上了他的脖子。
李福德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生怕宸妃娘娘没个轻重,用这洞箫把皇上的脑门给敲了。
“是什么曲子,朕从未听你吹奏过。”
“叫《河西走廊之梦》,我去敦煌的时候,听一个叫雅尼的人弹奏过,是不是很好听?”
一千多年后的老帅哥了,演奏的曲子特别好听。
“好听!”
好听到,有一瞬李元恪觉得,她会随着这箫声远去。
他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感受她鲜活而温暖的身体,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耳边,身上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端,令他的心安定下来。
李元恪吻了一下她的额间,触碰那柔嫩的肌肤,“怎么会想起吹曲子了?”
【废话真多,闲的没事想吹就吹了,正好今天有这个心情!】
“想吹给你听!”
李元恪笑了,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颊,“用过膳了没?”
“用过了!多晚了,还没用?”
李元恪身上一股淡淡的酒香,沈时熙深吸两口,就有些呆滞。
“怎么了?”
“我在思考一件事!我在想这件事要不要做?”沈时熙坐在他的怀里,问道,“和北沙会晤,你打算和北沙谈什么?”
“北沙前年干旱,牛羊所剩无几,去年大夏天里下了一场冰雹,又死了一批牛羊。去年他们才会进犯大周,本来是和西陵一起联手,天妃关失守也不仅仅是薛矩的问题,当时缮州的局势确实非常紧张,薛矩才会领兵去支援。
一直到现在为止,北沙和西陵都不知道,我们是怎么上了天妃关两侧的崖顶,这对他们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颇为忌惮。朕想,北沙要谈,一部分也有试探之意。”
朝政之上,李元恪从来没有想过要瞒着沈时熙,都是知无不言。
甚至,每次和她谈起朝政都有一种轻松的感觉,好似肩上的担子被人暂时接了过去,让他能有片刻喘息。
他将沈时熙抱得更紧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侧脸相贴。
沈时熙道,“皇上走这一趟,得向百姓有个交代,两国之间至少一年半载之内肯定不能再起战事,那对北沙,我们就要以震慑和利诱稳住;
北沙有两样物资必须来源于大周,一是茶砖,二是盐巴,这都是必需品,但如果想从北沙挣得多,我们就用奢侈品来换,北沙的马是真好!”
李元恪道,“如何震慑,如何利诱?”
沈时熙道,“陛下还记得我让工部给我做的那些东西吗,不知道做好了没有?”
“朕再催催。”
那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出来的,负责做的人这个年都没回去过,一直在加班加点。
“狙击强弩是一个,咱们新炼制的武器又是一个。臣妾刚才想到的奢侈品是酒,一种酒,比陛下现在喝的酒要浓烈多了,皇上明天让李元愔进宫一趟,我想弄些琉璃出来,来制作这种酒。”
“酒不是酿好就行了?你的酿酒法子不一样?”
“不是,用现在的酒,提纯出来,然后卖给北沙。”沈时熙道,“我之所以犹豫,就是因为这种酒有一定的毒性,喝了会上瘾,对人的肝脏和大脑会有损伤,我怕你也迷上。”
李元恪心脏一颤,嘴硬道,“朕有那么没出息?”
“不是这个意思,害人必害己,此乃天道,任何人都躲不过这个天道,我怕干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最后报应到自己头上来。”
李元恪俯身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彼此气息交融,“你弄出来朕看看。”
沈时熙抚摸着他的肩背,“李元恪,我要是弄出来了结果你迷上了,每天把自己喝得昏天黑地,你说那时候,我该如何自处呢?
我会不会后悔得生不如死呢?你要只是我男人我也无所谓了,你开心就好;可你是君王,身系天下不是一句空话,我一直都想你做个明君,给天下百姓一个盛世。”
其实,沈时熙也就是打打预防针,后世的酒有多烈,那伏特加都能点燃了,也没说把一个民族喝垮了。
俄罗斯男人个个都是酒鬼,那是因为人家那地儿多冷啊,不喝酒就会冻得没知觉,指责的人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沈时熙这样说,李元恪就很感动,抱着她亲,也不再说一定要看看的话了。
【李元恪要是真的把自己喝成一个酒鬼了,就干脆老娘当皇帝了,看在皇位本来是他的份上,封他当正宫,哎呀,我就可以全国选美了,选上十七八个形形色色的美男子,啧啧,太美了!】
沈时熙正想得哧溜口水呢,就被打了一巴掌。
李元恪这一手有点狠,沈时熙屁股火辣辣地疼,气得跳起来了,怒火冲天,“李元恪,你有毛病,你打我做什么?”
“你刚刚想什么想得那么……不堪入目?”李元恪也是怒火冲天。
沈时熙顿时心虚,她抹了一把嘴,以为表情出卖了内心,恼羞成怒,“我想什么,我在想,我要是把那玩意儿弄出来了,你要是喝上瘾了,天天醉生梦死了,我就把你踹下去,我自己去坐那把龙……”
李元恪捂住了她的嘴,厉喝一声,“下去!”
底下的人谁敢听啊,连滚带爬地连忙出了殿,门也给关上了。
李元恪就这么阴森森地看着她。
沈时熙翻了个白眼,朝他身上一倒,像死狗一样。
爱咋咋,老娘反正就躺着了。
李元恪气得三尸神暴跳,“沈时熙,你哪天要是这张嘴惹了事,朕都为你兜不住了,你也别怪朕无情!”
“哦,不会的,皇上放心,臣妾永远不会怪你无情。”
【你当老娘怕吗?呵呵!老娘还指望你多情不成?狗东西,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李元恪忍了又忍,又确实拿她没办法,捏了捏她的胳膊,“想不想出宫玩?朕陪您出去!”
“不去,大冷天的,跑去外面吹北风啊,不去!”
“等过几天,朕带你去看花灯?”
“你元宵节不得在城楼上坐着吹北风,与民同乐啊?怎么陪我去?花灯有什么好看的,年年看,以前又不是没有看过,我宫里的花灯还少啊?”
“朕想出去看看了,十三开始,城里的花灯就挂出来了,朕到时候带你一起去看,你必须去!”
【李元恪这是被刺激到了?艾玛,他不会以为我真的要抢他的皇位,要把我带出宫弄死吧!】
沈时熙被吓到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谁不怕死呢,她口口声声说不怕死,可李元恪若真要她死,她也还是怕的。
不是怕死,而是怕死的那一刻功夫会受折磨,她这么怕疼怕苦的人呢。
李元恪也是始料未及,完全没想到她的脑洞能够大到把自己吓到了的程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谁知,沈时熙转念一想,又开心起来了。
【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可以让李元恪把我弄死啊,他是人间帝王,他要是非让我死,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死了啊!】
这个世界容不下她了,说不定就能回去了。
她一直觉得她上次没回去成,是因为世界意志不允许。
她乐起来了,欢天喜地问,“什么时候出宫,十三还是十四?”
李元恪气不活了,将她提起来放到一边,黑着一张脸就去汤泉池了,看都不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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