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中毒(二合一章)
“你来了!”林归柚不由得被她头上的簪子晃花了眼,“皇上还真是舍得赏你,这簪子不易得吧,好东西都到了你手里了。”
沈时熙扶了扶簪子,“没办法啊,谁让我是宠妃了!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林归柚推了推桌上的包裹,“我爹猎的两头玄狐得来的皮子,要不是看到你帮了我,我舍不得给你,你要不要?”
沈时熙自然是不要的,看都不看,“就这?”
“你怕我害你?沈时熙,你这个人是不是没有心啊?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拒于千里之外?你是不是谁都不信?那你怎么信皇上?”林归柚很受伤。
沈时熙眯着眼看她,“林归柚,你对我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林归柚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脱口而出,“有什么不行?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
沈时熙如遭雷击,不敢置信,“你敢和皇上抢女人?”
林归柚明白她的意思,气得蹦起来了,“沈时熙,你好龌龊!”
“没有就好,我不可能喜欢你的,你还是死了心吧!”沈时熙道。
林归柚暴跳如雷,抱起了那玄狐皮掉头就走了。
爱要不要!
沈时熙当然不要了,她库房里皮子还少吗,她要来干啥,万一有点啥事,伤到她了怎么办?
贪这小便宜干啥?
至于说辜负了人家林归柚的一片好心,沈时熙是半点愧疚感都没有,她本就是不太有道德的人。
沈时熙带了人去柿子园摘柿子,柿子树本来就不多,就墙角栽种了几株,树上剩得也不是很多了。
沈时熙瞧着道,“来摘的人是不少了,幸好今天来了,再晚些时候来,怕是一个都没了。朝恩,这底下的几个都打下来吧。”
朝恩拿了棍子打,底下白蘋接着,打了几个就算了,高的他们也打不着。
冰冻过的柿子就是甜,沈时熙用帕子擦干净外面,揭了皮就吸。
白蘋劝道,“娘娘,回去洗干净了再吃吧,不定多脏呢。”
“都结过霜,淋过雪了,又是挂在枝头的,能有多脏,干净着呢。”
这年头又没有污染。
比起后世,又是打蜡,又是抛光,又是涂药的水果,这种直接从枝头摘的,难道还脏吗?
沈时熙吸了一口,甜津津的。
朝恩道,“主子,这御花园里鸟雀也不少,这柿子挂在枝头也没被吃掉……”
沈时熙手中的柿子掉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剧痛,她扶着白蘋,“快,快,传太医,我要死了!”
她扭头,掐着自己的喉咙就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了。
黄疸水都呕出来了。
所有人都吓得不轻。
朝恩吓得都快傻了,喊了辇过来,道一声“得罪了”,抱起沈时熙就放辇上,“快,回宫,你,去请江太医,你去请皇上。”
沈时熙疼得浑身都冒冷汗,她是做梦都没想到,竟然有人把毒涂到柿子上,关键是,皮都揭开了,她就吸了一口,都能毒成这样。
那股子痛,从口中到喉咙管再到胃部,幸好她吐出来了,要不然,她必死无疑。
现在能不能够保住性命,就看太医的了。
江陵游来得很快,柿子还在呢,毒也在上头,抹在皮上,渗透进去。
“幸好娘娘反应及时,吐得快,虽中了毒,好在毒浅,并无大……”
“碍”字没机会被说出来了。
沈时熙瞪了他一眼,白蘋就在旁边道,“江太医,娘娘痛得很呢,命都快没了。”
江陵游忙转口道,“是,臣会勉力医治,娘娘能不能熬过去,且看今晚了……”
李元恪跨进来就听到了这一句,整个人都不好了,咆哮道,“太医们都是死的吗?元昭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朕就让你们殉葬!”
江陵游浑身一软,差点趴在地上。
他还不想死啊!
他还没娶妻呢。
李元恪坐在床边,沈时熙看着他,要抬手摸他的脸,似乎胳膊有些无力,她确实是疼,难受,但暂时还没到魂归西天的地步。
李元恪眼底一片猩红,握住她的手,“熙儿别怕,有朕在,不会让你死!”
【怕个屁啊,老娘才不怕呢,老娘生不怕死,死不怕生。】
“李元恪,我要是死了,你把我一把火烧了,把我的骨灰撒在大江大河里头,好不好?”
她声音沙哑,说话有气无力,再加上脸色苍白,真有点交代遗言的意思。
噗通!
内殿的人都跪下了。
白蘋等人的抽泣声响起。
外头,皇后等人都来了,听到这动静,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元昭仪被毒死了啊!
都哭丧了!
“闭嘴!”皇帝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朕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朕不许你死,你要敢死,朕把你封在昭阳宫内,等朕死了,和朕一起入陵!”
“不要,我不要被埋在地下。”
【这狗东西疯了!把老娘放昭阳宫,老鼠半夜会来啃我啊,会长好多虫,啊啊啊,好恶心啊,我不要啊,我要被烧成灰!】
“你想都别想,朕……怎会把你挫骨扬灰,熙儿,活下来!”他吼道,“太医,你们要是治不好她,朕诛你们九族!”
江陵游瑟瑟发抖,“皇上,此毒乃断魂草的汁液提取而成,毒性实在是霸道,只要一滴就能毒死一个成年男子,见血封喉,臣等只能勉力一试。”
生平最后悔的事就是上京时和沈时熙同路了,这诡谲的命运安排啊!
江陵游后悔死了。
皇帝的身体晃了晃。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朕要你们治好她!”皇帝脸色铁青。
“是!”
沈时熙枕在李元恪的腿上,感受着他浑身的怒火,反正波及不到她,也是后宫那些女人们活该,竟然想出这等牛逼的下毒手段,太佩服了。
宜修都没这么厉害!
江陵游给她施了一遍针了,灌下去一碗汤药后,沈时熙又吐了一发,又灌了一碗汤药,就舒服多了,人也虚脱了,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就看到李元恪死死地盯着她。
看到她醒,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握住了她的手,“熙儿!”
沈时熙环过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的侧脸上吻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很,“我好多了,你去忙吧,我没事了。”
让他感受一下失而复得的心情就好了,吊也要吊得适可而止。
平时作,这种时候乖一下,会更加触动男人的心。
一个坏人常年干坏事,偶尔做一件好事,世人都感激不尽;一个好人常年做好事,偶尔做一件坏事,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埋了。
李元恪就很难受,他俯身要亲她的唇,她别过,避开,不让他亲。
让他觉得,她是怕自己唇上有毒,把他给毒了。
“你走,困了想睡。”
“我陪你!”
外头还亮堂着了,沈时熙推了他一下,不让他陪。
关键,他盯着,她入睡有点困难。
也没什么力气,就再次合上了眼。
李元恪等她睡了,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
江陵游道,“皇上,这毒很霸道,也幸好娘娘吃的不多,催吐及时,才侥幸暂时保住了性命,若今夜无反复,方才无大碍。”
其实,用过药后,元昭仪的身体已无大碍了。
但江陵游被迫撒了谎,骗了皇帝。
至于张院判等人,太医们一向都是把轻的说成重的,重一点就说成要死了。
你要说娘娘没事,万一有个事,最后不得是太医背锅?
因此,江陵游这样说,太医们都懂,也纷纷附和,娘娘这毒啊,能活下来就是命大啊,皇上福泽庇护啊,等等。
皇帝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
白蘋跪在地上,哭道,“皇上,您一定要给我家小主做主啊,谁能想到还有人在树上的柿子上涂毒了,也幸好是朝恩说了一句说是鸟雀怎么没吃,娘娘就赶紧把自己催吐了,要不然娘娘恐怕……”
这是实话,但凡那一口没有吐出来,再多吃一口,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了。
朝恩也道,“皇上,只怕是有人早就料到了娘娘要去摘柿子呢,今天娘娘带我们去的时候,那几棵柿子树上就没几个柿子了,当时还以为是摘的人多了。”
如今想来,怕是着了人的道了。
故意留了那几个,全都抹了毒。
“好好照顾她!”李元恪怒而起身。
到了外头,皇后等人等得都有些急了。
来的人还不少,德妃也来了,实在是这桩事太大了,要不来,万一被怀疑了怎么办?
“你家主子怎么样了?”皇后见皇帝黑着脸,也不敢问,只好问白蘋。
“多谢皇后娘娘和各位主子记挂,小主性命暂无大碍。”白蘋行礼道。
这些人都恨不得自家主子死,偏无大碍,气不死你们。
反正皇上知道很危险就行了。
皇后也松了一口气,她今日身子也很不适,这会儿还有些犯头晕恶心,浑身乏力,就忍不住道,“你家主子也真是,要吃柿子了,叫内务府送来不好,非要自己去打来吃……”
砰!
她话未说完,李元恪就一脚将一座汉朝的错金博山熏炉踹翻在地了,目光阴冷地看着皇后。
德妃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皇后娘娘这话说得真是!元昭仪难道在树上摘个柿子吃都不能了?今日是柿子有毒,来日了,说不定啊,哪一朵花,哪一棵树就被人下了毒,这后宫还能住人吗?”
还没等皇后反应过来,李元恪已经怒不可遏了,“你这皇后是怎么当的?朕这后宫还有一天太平吗?”
“臣妾有罪,请皇上息怒!”皇后一跪,都跟着跪了。
人人抖得跟鹌鹑一样。
李元恪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在后宫里斗,算计,不管你们算计子嗣也好,还是算计你们的命也好,朕都懒得管。
但,凡事有度,你们碰了朕的底线,叫朕抓到了把柄,朕就容不得你们!你们可以不惜命,也最好还是想想宫外的九族,总有一两个你们在意的人!”
所有的人都深深低下了头。
“宣岑隐,彻查!”
他话音落,小宋氏就喊道,“皇上,妾怀疑是妾的姐姐,她一向恨元昭仪入骨,妾前些日见她和人关在屋里说了好一会儿话,妾不敢靠近,但听说中毒啊之类的,妾听得不真切。”
岑隐来,就将小宋氏带走了,还有白蘋和朝恩,李元恪让后妃们都散了。
但他没走,让人把折子送到昭阳宫来批。
傍晚时分,沈时熙就醒了,看到李元恪守在床边,她要喝水,李元恪让人冲了玫瑰露来给她喝,“感觉怎么样?”
沈时熙歪在他的怀里,满脸都是苍白,也不说话。
一来确实是难受,二来她的命朝不保夕的,装也要装像一点。
她也没问是谁要害她,左不过是后宫的人。
“李元恪,我是不是要死了?”
李元恪将脸埋在她的肩头,深呼吸几次,声音闷闷的,“不会,朕不会让你死。”
“我要是死了……”
没等说完,李元恪就用嘴堵住了她的嘴,“朕不会让你死!”
别再说烧成灰的话了!
沈时熙别开,闭上了眼睛,不能吃,唉,好烦,先睡会儿吧。
【不死就不死!你死了我也不死,将来等你死了,老娘要找十七八个面首,天天寻欢作乐,把你气活!】
李元恪抱着她,气得吐血,有种想把她砸死的冲动。
但她浑身软得像面条,他还是心疼多些。
兰楹来报,说是岑隐来了,有事禀报。
“让他进来。”
中间隔了屏风,岑隐也不敢抬头,只禀报道,“皇上,在柿子上抹毒的是一个叫还珠的宫女,以前在淑妃宫里当过差,招供说是不忘旧主恩情,要为旧主了却心愿;
她如今在宋婕妤处当差,从她的柜子里搜出了断魂散,臣拿到她的时候,受尽刑罚也没有招出幕后主使,宋婕妤也拒不承认。”
所谓的心愿就是,弄死沈时熙这个妹妹。
“大小宋氏二人心肠歹毒,谋害宫妃,赐死!那宫女杖毙诛三族,近身伺候的如不肯招认同罪诛三族,若肯招认杖毙留全尸,宣宋丕扬来见朕!”
李元恪轻轻地抚着沈时熙的后背。
(这章四千多字,二章合一,今天就这些!明天继续,(๑′ᴗ‵๑)I Lᵒᵛᵉᵧₒ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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