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发疯
沈时熙也管不了那么多,眼皮子很沉,闭眼就睡了。
李元恪睁着眼看她,心里难免胡思乱想,她小的时候玩雪玩过头了,得过一次风寒,那一次烧了一天一夜,说了很多胡话,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一度,他以为她会死,给他吓得不轻。
“皇上,天色不早了,您用点膳吧!”
李福德看着皇帝一直抱着昭美人,心说,您这样还不如让昭美人躺床上还舒服些呢,他也不敢说。
他从来没有看到皇上如此失魂落魄,如此手足无措过。
沈时熙一觉醒来,人就清爽多了。
她睁开眼看到李元恪,眉眼憔悴,胡茬青黑,正焦急地看着她。
但此时,她也顾不得那么多,推开李元恪就起身,喊白蘋,“给我更衣,梳妆!”
李元恪给吓死了,一把抱住她,“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杨庭月,我要她好看!”她从来没有吃过败仗,这一次和杨庭月打架,她没有占到上风就算了,还把自己闹病了。
固然,两人一起掉下水后,她有在湖里游个泳的念头,可归根结底,要是不和杨庭月打架,她就不会进水里去,不掉湖里,她也兴不起游泳的念头。
就不会被湖水冻病了。
所以说,杨庭月就是罪魁祸首。
这逻辑完美!
李元恪惊呆了,按住她挣扎的四肢,“你疯了?你病才好,你又去和她打架,你现在有力气吗?”
沈时熙怒道,“这是有没有力气的事吗?李元恪,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护着她?好啊,你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我是个外人,对不对?
你把我诳进宫了,你们现在一家子欺负我一个人对不对?哼,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得意她喜欢你,你就开始护着她了,现在得到了我的人,你就开始不珍惜了!”
李元恪百口莫辩!
他是缺人喜欢的人吗?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胡搅蛮缠过,反而觉得新鲜。
“朕……我……你给我闭嘴!”李元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她眼圈儿都红了,语气也软了,“我什么时候护着她了?”
“你就是这样的!”沈时熙恼怒,扬手就朝李元恪扇去,李元恪连忙扣住了她的手腕,“混账东西,你还敢打老子的脸,不要命了?”
“那你放开我,我就要去,就要去,太后有本事灭了我九族啊!我凭什么给她欺负?”沈时熙就跟一只乱蹦的青蛙一样。
“她欺负你哪儿了?她不也掉水里去了?她几时打赢过你了?你病了,母后都罚她了,你还不知足!”
“好啊,你居然还说我不知足了?你还敢说你没有护着她,太后是罚她了,太后打她了吗?你还打我了!你护着,你有本事一直护着,看我敢不敢弄死她!”
“我都说了我没……嘶……混账东西,张嘴,松开!”
李元恪扣在她的后脖颈上,也不敢用力,疼得他龇牙咧嘴。
李福德和白蘋吓得魂都快没了。
她下了死口咬李元恪,隔着两层衣料,嘴里有了铁锈味,她都还是不松口。
李福德和白蘋忙过来,一个拉,一个劝,沈时熙却不松口。
李元恪也是血肉之躯,起了火气,“你现在就去,老子让你去,你去,你看你病了一场能不能打赢她?一口亏都不肯吃的东西,你咬,你干脆咬死老子算了!”
李福德劝道,“沈小主啊,您可不能伤害龙体啊!这要叫人知道了,可是灭九族的罪啊!”
“灭就灭,赶紧灭!”她图嘴快活,不得不松了口,李元恪连忙往后退,肩膀上刺痛,他一看,已经出了血。
出了一口气,沈时熙心里舒服多了。
“朕是真心要打你?没良心的狗东西,好歹不分,糊涂东西!”
“你以前打过我吗?我没进宫前,你打过吗?你就是家暴!你不让我去找她算账,就是护着她!”沈时熙抄起枕头就朝他打。
李福德忙冲过来护驾,被砸了好几下,“哎呦,小主啊,您消消气!您病了的这功夫,都是皇上一直在照顾您,皇上担心您不得了!”
“我才不要他担心!你走,你走,我不要你在这里!”
沈时熙就是想闹一闹,闹完了,她才舒服。
杨庭月后面肯定还会有很多骚操作,她也要提前给李元恪打预防针。
婚前对女朋友千依百顺,婚后显露原型比比皆是。
她现在身份不同了,李元恪要是敢和太后一条心,偏心杨庭月,那就都别活了。
李元恪也不敢刺激她了,只要她不去找杨庭月打架,不出门,能好好养病就行。
“好好好,你别闹,朕这就走,你先冷静一下。”他站在门口吩咐道,“宣江太医过来,给她把把脉!”
“不要!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就没安好心!”沈时熙抄起手边的花瓶就朝门口砸去,李元恪躲得快,没被伤着。
李福德不敢躲,怕蹦起来的瓷片伤了皇上,结果就飞到了他的脸上,他挂了彩。
好在,也就破了点皮,可到底是流血了。
二人不敢再留,赶紧出了乐善堂的大门。
站在门口,李元恪松了一口气,朝后看去,收回目光时,看了一眼李福德的脸,“你今日护驾有功,赏半年俸禄!”
“奴婢谢皇上恩典,只不过这点小伤,哪值得一提,奴婢不敢居功!”
李福德心说,敢这样明目张胆朝皇上动手的,他还是头一回见,后宫中这样喊打喊杀的,历朝历代,这怕是头一桩吧!
看皇上,似乎也没有要降罪的意思。
皇帝也没走,只在外头等着。
江陵游很快来了,进去给沈时熙诊脉后,她身体无恙,都好好的,精神好得像是没有高烧过一样。
“你身体底子好,也不用吃什么药,是药三分毒,多吃点好的静养便是了。”江陵游道,“臣看到皇上还在门口等着,你不会把皇上撵出去了吧?”
白蘋劝道,“主子,您再生皇上的气也不能这样任性,回头叫人说出不好的话来。这往后的日子还长呢!”
“你管我!让他走,我不想见他!”沈时熙翻过身,面朝里躺着。
想去找杨庭月再打一架也是一时兴起,咽不下这口气,但身体还有点虚也是真的。
唉,以后有的是机会。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李元恪什么时候上床的,她也不知道。
睡梦中,她身体倒是实诚,自发地手脚并用地缠上了李元恪,跟美人蛇一样。
此时,已近子时,栖凤殿的宫门也被敲响了,皇后还没有睡着,来报信的道,“皇后娘娘,桃花坞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昭美人已经醒了,太医也诊脉过了,已无大碍!”
皇后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扭头对瞿嬷嬷道,“你说她怎么这么命大呢,这都还能好起来!”
瞿嬷嬷道,“那湖里不知道淹死过多少人,寻常都不会到湖边去,她和杨姑娘一起滚下去,杨姑娘很快就被人救起来了,倒是昭美人沉入水下那么长时间,依太医的说法,被惊了魂,那便应当做一场法事为昭美人压压惊。”
皇后眼睛一亮,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皇上一向不信鬼神,且看他对昭美人如此,若是叫他猜忌本宫,反倒不好了。”
皇帝有八百个心眼子,皇后不是没有吃过亏,就再也不敢了。
瞿嬷嬷担忧不已,“可皇上从来没有这样宠过任何人!为了她已经处置过几个妃妾了!听说皇上本来是在和臣子们商量大事,得知昭美人病了,连朝政都顾不上。”
“本宫绝不允许她取本宫而代之,眼下皇上并没有这样的心思,本宫也先按兵不动。最要紧的是本宫必须先怀上孩儿。
皇上无情,一旦触怒了他,本宫无立足之地,若是有了孩儿,本宫才有底气,将来,就算他对本宫无情,也要看在孩儿的份上对本宫多几分包容。”
“娘娘说的是,那昭美人如今也不过是个正五品的美人而已,确实也不足为惧!”
次日逢五,要去皇后那里请安,沈时熙醒来,李元恪早就上朝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和李元恪抱着睡了半夜。
李福德来传旨,沈时熙看到他脸上的伤痕,“白蘋,把皇上赐下来的伤药给李公公拿一盒。”
“哎呦喂,昭美人,这可使不得,皇上已经赏了奴婢了,再说了,就这点子伤,哪值得用那御贡的白玉膏呢!”
“李公公护驾有功,原该赏,您是御前的人,我就算有心也不敢,这白玉膏您就拿着吧,但愿您永远都用不上。”沈时熙道。
李福德宣了旨意,沈时熙晋封为昭美人,讲真,她觉得“美人”这封号是真难听。
赏赐不老少,沈时熙也懒得看,让白蘋登记造册,都放起来。
李福德回来,李元恪问道,“她如何了?还气吗?”
李福德想了想,“奴婢也瞧不出来,瞧着,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了。”
“那狗东西的脾气一向如此,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福德能说什么?
他脸上的伤还没好呢,旁的人瞧着也都害怕得很,后宫的娘娘们如今都彪悍成这样,连李公公都敢动手呢,皇上也不罚。
“皇上交代了,主子才好,今日不必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让主子多休息,养足了精神。”兰檀道。
“还得去谢恩,再说了,一会儿还要去太后那里一趟,便不好不去给皇后请安。”
沈时熙也是觉得规矩颇多。
“昭阳宫上下有赏,这次你们近身伺候的几个,一人三十两银子,其余人照旧!”
上次她摔下来,李元恪罚了白蘋几个三个月的月例,她这番便是补她们。
上下进来谢恩后,沈时熙就该去给皇后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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