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沈时熙被弹劾了
琼妃顿时被激出了兴致,“你都见识过哪些美食?”
沈时熙笑道,“这就太多了,我大周的食物东酸西辣,南甜北咸,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繁杂得很,还真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娘娘身居深宫,无缘见识这些,自是很难想象。听说娘娘酷爱钻研美食,手上可有食谱?”
琼妃问道,“何为食谱?”
沈时熙想到,估摸着这种东西十分小众,眼下又不是出版社很发达的时代,便道,“食谱就是把一道菜用什么材料,调料,如何做出来,写得清清楚楚的文字。
娘娘若是喜欢烹饪,可以自己制作一些食谱。”
主要是深宫无聊,提个建议。
琼妃似乎找到了生命的方向,忙道,“本宫会试试看,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希望沈才人不吝赐教!”
“妾当知无不言。”
人能够找到生活的目标,不一心系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也算是一种超脱。
皇后今日本来就有些神思不属,也懒得过问什么,听沈时熙讲吃食,竟然还觉得有些意思。
庆妃道,“一直听闻沈才人这些年一直都在外面游历,走过天南地北,想必不仅仅只是见识了美食这么简单吧?”
那肯定还见识了男人!
谁都听懂了这言外之意。
沈时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道,“庆妃娘娘想说什么呢?妾还见识了不少风物和……人物!”
庆妃笑道,“这人物是些什么人物,想必有女人也有男人吧?哪里像咱们,这辈子见识的男人就只有家中父兄和皇上了。”
沈时熙朝潘芷蘅看去,“潘选侍,你瞧瞧,庆妃娘娘这样的才算是以己度人。庆妃娘娘对皇上情深义重,心里眼里都只有皇上这个男人,才觉得人人的心里眼里只装得下男人,这才是以己度人呢!”
“放肆!”庆妃猛地拍小几,“本宫看你是昏了头了,你敢奚落本宫?”
沈时熙自然是不怵她,“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妾位份低,理当尊上位,可若是娘娘不把妾当人,出口污蔑,妾难道还反抗不得?
不就是说妾在外头那么多年,见识过不少男人吗?这话,娘娘和妾说有什么用,有本事当着皇上的面去说啊!”
“你当本宫不敢吗?”庆妃怒道。
沈时熙冷笑,“娘娘以前不敢,如今当然敢了!大皇子中毒,如今这宫里也就只有二皇子一个康健皇子了;
咱们这些妃妾们都是死人,将来都是生不出皇子的,到了那一日,都要指着庆妃娘娘母子要饭吃呢,庆妃娘娘敢不敢呢?”
没有一个人心里是平静的!
德妃抓着椅子扶手,克制着自己,有可能是庆妃,也有可能是皇后,还有可能是其他人,是她狭隘了,无缘无故的,母亲不会去弄块石头送进宫。
庆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时熙,“你,你,你血口喷人,你什么意思?你想污蔑本宫?”
“妾看是娘娘高兴得太早了!皇上还春秋鼎盛呢,皇后娘娘也在上头坐着,这凤翊宫里头难道是庆妃你做主?”沈时熙声音森寒。
庆妃说不过沈时熙,气得要死,恰好皇后出言,“好了好了,都是一宫的姐妹,还是要和睦些。”
明明是自己占了下风。
庆妃道,“皇后娘娘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沈氏如此飞扬跋扈,辱上不尊?”
皇后心说,难不成你还想我帮你去打一架?
沈时熙如此跋扈,难道她看着心里舒服?
“沈才人年岁最小,庆妃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何不大度些,不与她计较呢?”皇后道。
德妃也笑道,“我记得以前庆妃妹妹可最是贤惠大度,早上给皇后娘娘请安,也从来不多言多语,今日怎地就看沈才人不顺眼了!”
明显的挑拨离间,但也质疑庆妃。
“母以子贵,大约是因为妾没有孩子吧?若妾和庆妃娘娘真的打起来,皇上看在唯一的康健皇子的母妃份上,也是要让妾吃不了兜着走的!”沈时熙笑道。
庆妃索性不说话了,因为沈时熙这番话,差不多让人都怀疑大皇子这桩毒是她下的了。
皇后道,“眼下天热了,按照往年的惯例,皇上和皇太后当要迁去清逸园避暑了,有皇子皇女的自然都会跟着去,你们也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是!”
“还有一事!”皇后不善地看向惠修容,“惠修容,你是宫里的老人了,原是最早跟着陛下的人,比本宫的资历都早。但你如今越发沉不住气,成日里挑新妃们的刺儿,昨日皇太后也有懿旨,本宫不得不罚你,你可知错?”
惠修容行礼道,“臣妾知错!”
“既知错,那你就罚抄宫规一百遍,禁足三个月。”
今年避暑,她也不用去了。
散会时,高位妃嫔走在前面,沈时熙出来时,德妃还没走,高高地坐在彩仗上等她,“沈才人,本宫要去御花园里走走,你陪本宫去吧!”
沈时熙懒得陪她去,也不想沾惹这些事,“妾知道的,皇上都知道,妾不知道的,皇上也知道,与其问妾,娘娘不如去问皇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皇上这人乾纲独断,问多了,他就会很不耐烦。
李元恪这会儿坐在龙椅上也很不耐烦,御史台的两个顽固正在可劲儿地弹劾沈时熙,连皇后都捎带上了。
“皇上,这沈氏曾经身骑毛驴,带着两个丫鬟就行遍了大周南北,可见是个不安分的,如此抛头露面,怎配当天子妃嫔。
进宫之后又不安分,竟然敢不尊上位,脚踢妃妾,如此胆大妄为,臣担心她哪一日会伤害皇上,还请皇上严惩!”
李元恪面沉如水!
沈时熙游历天下,他的暗卫都派出一半跟着她。
另一个老御史道,“皇上,臣以为牛御史言之有理,皇后娘娘身为六宫之主,竟对如此嚣张跋扈之妃妾缺乏管教,臣以为,皇后娘娘不配为国母。”
裴相站了出来,“马御史以为,皇上的后宫之中,谁堪为国母呢?”
“这……臣等不敢妄议!”二人道。
裴相道,“皇后不堪为国母,沈才人也不遵礼数,就不知,这满后宫中,哪位嫔妃能入得二位的眼?”
裴相朝后瞥了一眼。
陈御史站了出来,“皇上,臣以为牛御史和马御史言过其实!皇上的后宫妃妾如何,乃是皇上的家事,臣子们不该妄议。”
牛御史厉声道,“陈御史此言差矣,天子妃嫔当遵守礼法,沈才人言行举止悖逆无道,难道我等要眼睁睁地看着此等妖姬蛊惑皇上,将来祸乱朝政吗?”
今日大朝会,国子监祭酒也来了,此时,气得发抖。
沈献章站出来道,“皇上,臣有本奏!”
皇帝一看,沈时熙的爹来了,“准!”
沈献章于是和牛马二御史开展了一段辩论,他口若悬河,唾沫横飞,引经据典,含沙射影,指桑骂槐,指鸡骂狗,将牛马二人骂得差点口吐唾沫而亡。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牛御史气得很,指着沈献章的手指头都在颤抖。
沈献章淡然自若,“牛御史,此乃御前,请遵礼数,不可君前失仪!”
这一场辩论差不多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晌午都过了,皇帝饿得前胸贴后背,最后扶着太监从龙椅上下来,径直去用午膳去了。
他总算是知道,沈时熙那张破嘴是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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