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把满殿的女子都比成了土鸡瓦狗
沈时瑾是云姨娘所出庶长子。
当年她娘生了沈时妍后伤了身体,两三年都怀不上,就把她爹的通房抬了妾室,等怀上沈时瑾,她娘又怀上了。
老二沈时瑜比沈时瑾小三个月。
沈家书香门第,但沈时瑾就是不爱读书,喜欢骑射,小时候没少被老头子打。
还是后来沈时熙大一点,才说百样米养百样人,各人有各人的喜好和天赋,做自己喜欢的事事半功倍,何必强求,又不是只有读书一条路。
老头子才默许了。
没想到,她大哥还真折腾出名堂来了。
沈时瑾上来领赏谢恩的时候,兄妹俩对上一眼,快速交换了一波意见。
“大哥棒棒哒,大哥威武!”
“要不要银子?”
“不要,你留着娶媳妇吧!”
李元恪目光快速扫过二人,瞪了沈时熙一眼,干什么呢,当着朕的面眉来眼去,当朕是死人!
沈时熙一脸无辜地望着李元恪,内心狂吐槽。
【李元恪是不是有点大病,这是什么抓奸眼神?我干了啥我?】
大庭广众之下,她啥都不敢干。
射柳之后就是赛龙舟,一群光膀子男人在船上狂舞,不是说不让后妃们看,看是能去看,但都不太敢去看。
沈时熙没兴趣,晒得很。
皇太后一说要回去,后妃们也都跟着要走,沈时熙也紧随其后。
她早点回去,她祖母和娘应该是要进宫来看她。
回来后,沈时熙让白蘋找了个梅瓶将柳枝养着,又让白葵去宫门口等着家里人。
她赶着这点时间先梳洗一番,看看时间不早了,索性换了晚上出席要穿的衣服,梳妆打扮好。
这一次才正儿八经是盛装,她指导兰楹给自己梳了一个风流灵巧的灵蛇髻。
妆的是今日李元恪让人送来的另一套金丝点翠头面。
沈老夫人和沈夫人一起来了,见面就给沈时熙行礼。
“祖母,母亲,这是做什么?”沈时熙一手扶着一个,不让她们行礼,“该是孩儿给祖母和母亲行礼才是。”
“你入了皇家,就不得这样了。”沈老夫人含着泪,打量她,看到她如今气色还不错,长了点肉,方才放心,“深宫险恶,我的儿,你一定要小心,千万要保全自己。”
“祖母,我都知道,坐吧,我们说说话,这些就不说了。”沈时熙道,“我今日瞧见大哥了,他射柳夺了冠,先前我都没来得及问,大哥是打算从戎吗?”
“他是想去边关建功立业,但他年岁也不小了,我和你母亲的意思想先给他成个家。”
“选了谁家的姑娘呢?”
“你祖母娘家的舅舅家的女儿,是个嫡出,人模样儿生得好,品性也是个极好的,原想和你说说,要是好,过两天就让你大哥和那姑娘相看。”
沈时熙反对,“我之前就说过,五服之内三代旁系血亲都不要议亲。那个表姐和我们还是三代内的,虽说知根知底,终究还是不行。
大哥的婚事,我想要不等两年再说,男儿年岁大些也没什么。他横竖现在也刚及弱冠。”
她大哥是庶出,想找个好点的嫡出姑娘不容易,家里才会选了亲戚家的孩子。
但沈时熙的意思,过两年她大哥事业有所成就,那时候再议亲,可选择的范围就大多了。
不是说庶出不好,但就成长环境和受教育的资源来说,嫡出自然是好过庶出。
沈家不挑家世,但挑人品。
沈老夫人明白这个意思,点头,“也好!”
虽不知道孙女儿为什么坚决反对近亲议亲,但她一向反对的事,谁也别想做成,与其和她执拗做无用功,还不如一开始就撒手。
又问了家里其他人,都安好,沈时熙也就放心了。
沈家一共三房,父辈们都是读书人,文弱书生没什么野心,官职都不高。
她二叔工部当个从六品的屯田司工部员外郎;三叔在中书省当一个从七品的主书,是毫不起眼的一个打杂活儿。
沈家人这不争不抢的性子也是跟家教有关,祖父常常念叨“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这么多年了,沈时熙也懒得做评价。
她把今日得的四匹蜀锦让人拿出来,又挑了一对金镶玉蜻蜓簪,一对珊瑚珠子双结如意钗,一对赤金嵌白玉红宝石梅花耳坠,一对白玉镶金手镯,让她们拿回去。
“这四匹蜀锦,祖母和母亲各两匹拿回去做衣服穿。蜻蜓簪给母亲,如意钗给三妹妹,耳坠给四妹妹,手镯就给祖母戴。”
以沈家的家底,可买不起这样好的料子和首饰。
“熙儿,家里没法帮你,怎好还拿你的东西!”沈母忍不住哭道。
她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连对妾室都狠不起来。
但她运气好,遇到的都是好人,婆母虽严厉但善良,妾室本分不和她争,庶长子孝顺,丈夫是个儒雅正统的读书人,自己的孩子不用说了,对她自是没有二心。
所以她的观念永远都是我待人好,人就待我好。
沈时妍差不多也是这种想法,但偏执,这一生做的唯一出格的事就是喜欢上了李元恪,拼死拼活要嫁给他。
沈时熙让白蘋扶沈母到内殿给她重新梳洗一下补妆,沈老夫人趁机问了沈时熙在宫里如何,“你如今进了宫,祖母也该去给皇太后请安了。”
沈时熙道,“祖母,不用如此,旁人的助力再多,最终还是得靠自己。皇上一向乾纲独断,孙女自己的路自己走,不用家里出力。
倒是家里的哥哥妹妹弟弟们,到了议亲的时候,祖母一定要好好把关,关乎一生的幸福,不拘门第,但人一定要好。”
“祖母都知道,你哥哥们的婚事暂时不急,你大妹妹也还没有及笄,都可以等两年。”
大妹妹是二房婶娘所出,十四岁,二妹妹也是三房嫡女,才十二岁。
到了点,三人一起往乾元宫去,朝鱼则将沈时熙给沈家的带人搬到宫外的马车上,散宴了,她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
到了宫门前,就分开了,沈时熙去正殿,外命妇们则在侧殿入座。
沈时熙梳着灵蛇髻,头上的点翠头面金镶宝石摩利支挑心的正中间一颗成人拇指般大小的椭圆形红宝石熠熠生辉,点翠萦绕在周围,其上四颗南珠中间再拱着一颗圆溜溜的红宝石。
鬓钗挑出两根流苏,金线串着红色和蓝色宝石,光彩灼目。
但如此璀璨的首饰,都遮不住沈时熙这张明艳生辉的脸,玉面芙蓉,秾艳稠丽,别样妖娆。
她穿着一条橘色金绣缠枝海棠的齐胸襦裙,垂落浅绿色的丝绦,浅黄色织锦半袖,金色罗纱披帛随着她的步履飘曳在身侧。
团扇半掩,玉肌花貌,桃腮杏脸,月眉星眼,真正是国色天香!
李元恪朝她看过来,怔愣片刻不由得失笑,如此,她才是盛妆打扮吧,竟是把满殿的女子都比成了土鸡瓦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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