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队伍大了会不好带
沈时熙并不知道皇后宫里,她又被议论了一波。
辰时末,李元恪下朝,琼妃亲自来送吃食,饕餮生无可恋地跟在后面。
乾元宫门前的侍卫们和小太监们老远闻到一股子臭味儿,以为是谁拉裤裆里了。
味儿越来越浓,不用怀疑,就是琼妃娘娘端的那玩意儿。
“烦请公公通报,我做出了点好吃的,请陛下尝尝鲜!”
殿内,李元恪闻着臭味儿,皱眉道,“不必,让琼妃回去!往后,琼妃的吃食不必通报给朕!”
隔着一个窗户,他都闻到了臭味。
今天解决了江南东道的问题,他把昌宁侯派到南边,分嘉庆侯谢政的军权,下一步,他打算把司法权剥离出来,如此,形成三司分权制。
现在江南东道搞试点。
若沈时熙知道,会不得不感叹,李元恪这脑子,真是帝王脑子。
“来人,传朕旨意,赏沈才人半幅彩仗!”
半副彩仗送到昭阳宫,沈时熙不管喜不喜,都很欢喜地谢恩,“多谢陛下赏赐!”
她往后出门就可以坐步辇,不需要靠两条腿了,昭阳宫也多了八个人,两班人马,抬辇的。
嫔位上是八个人抬,沈时熙只有半副,一次只有四个人抬。
对旁的人来说是莫大的荣幸,可沈时熙不太敢坐这玩意儿。
被人抬着在半空中,谁要是故意使坏一下,她得从上头翻下来,不死也会残了。
来宣旨的是江由,李福德最有出息的干儿子,得了李福德指点,对沈时熙很是客气,
“干爹说这步辇是专门挑了内务府结实的,人也是从内务府专门挑的人,沈主子放心用便是了,皇上都特特地嘱咐过了的,底下人都不敢糊弄!”
沈时熙笑道,“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横竖有皇上瞧着呢,若果真叫人害了去,那也是皇上不叫我活了,那我也该死了!”
江由不敢回,心说,您这话太大胆了,奴婢都不敢去回话。
“白蘋,公公们喝茶的银子打赏了没?”
白蘋将一个荷包递给江由,“您都辛苦了!天儿热,买碗凉茶喝!”
江由一掂量,份量不轻,欢欢喜喜地走了,出了宫门,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分了几个银锞子给下头的人,他自己得了大头,想着往后昭阳宫的差事,他多跑几趟。
沈才人打赏起来,可真是舍得,他一个人得了十两银子。
沈时熙让白蘋拿了银子打赏今日新进的太监,八个人,一人一两银子,抵得上他们两个月的月例了。
这宫里就是这样,越是活干得累,越是拿银子少,古往今来当牛马都是一样。
沈时熙喊了朝恩说话,“皇上把你拨到我这儿来,是屈才了……”
朝恩拼命磕头,“主子言重,奴婢是一万个愿意来侍奉主子的。”
他和朝鱼还有兰楹兰檀,原先都是乾元宫和太极殿的人,伺候皇上当然不同,但他们也不会有出头的机会便是了。
一开始被分来沈主子这,他们其实心里并不舒服,伺候一个新进宫的小主,相当于流放。
但架不住皇上宠爱主子啊,将来主子前途远大,他混个一宫掌事大太监,不比在乾元宫里当小跑腿强?
“既是愿意,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昭阳宫里眼下人不少,先是你们四个,我升位份后又多了四个,小厨房三个,这又来了八个,再加上外头粗使十二个,我自己带来的人,一共三十三人。
这里头宫女们由兰楹管,内侍是你负责,你得把人都看好了,能力高低我不论,但得忠!再叫出上次那样的事儿,不用我说,你看皇上还留不留你!”
上次撒绿豆那事儿,便是陈氏叫她的人买通了一个小太监从小厨房里抓了一把绿豆。
自那次,她这里除了朝恩四人还有小厨房的三人,其余人全都换了。
朝恩满头大汗,磕头道,“谢主子提点,奴婢必定甘心效劳,底下的人都给看严实了,不叫旁人有可乘之机。”
“好,把人都喊过来!”
殿内跪满了人,沈时熙道,“我说几条我的规矩,你们听着,谁要是往后不照着做,不管出不出事,都别怪我不客气!
第一,在我这里做事,每一个岗位能者上,今天我会公布你们的岗位职责,分别安排人给你们进行打分,每一个岗位,分数高的上岗,低的落选,至于退回内务府还是重新给你们机会,就看你们自己的表现;”
针对每一个岗位,沈时熙制定了标准,分别由兰楹和兰檀对宫女进行打分,宫人这边则由朝恩和朝鱼分别考核。
她又说了宫规,“不得与后宫任何一个宫的人有任何牵扯,如果你们这里有谁的姐妹兄弟在某一个宫里,就上报给我,在我这里备案,有所隐瞒一旦被我查出来,严惩不贷;
任何时候外出不得独自一人,必须有两人以上同行;
任何时候,不得在外面做好人好事,不要接受和传递任何别的宫里人的任何东西;
……
不得背主行事,我的任何事情,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作主张,也不要在事后跟我解释为主子好,若有犯杖毙!”
沈时熙洋洋洒洒说了四五十条规矩,她也是边说边补充,白蘋在一旁记下来后,就润色誊抄一遍,成了昭阳宫的宫规。
随着她升职,部门扩张,人员膨胀,就不得不用规章制度约束,否则,底下的人犯了事儿,势必会牵扯到她。
没有任何一个领导喜欢看自己提拔起来的部门领导三天两头犯事,哪怕受欺负的时候多了,也会被领导嫌弃,立不起来,丢他的人。
沈时熙不需要争,但她也不想死。
躺平的前提是要能保住自己的命,能够高枕无忧。
下午,歇了晌后,沈时熙就有些无聊,想去园子里头逛逛,白蘋死死地拦住了她,“好主子,您就先消停消停,昨日才摔跤,今日就去逛,不是坐实了您以伤邀宠吗?”
沈时熙本来想说,是又怎样?
但一想到,逛了园子明天就得去请安,她暂时还不想请,只好先忍着。
宫门口,说是薛选侍来了,来看望沈时熙的。
“不见,不认识,没什么话说。”沈时熙直接拒绝了,人都没让进来。
薛选侍当即就傻眼了,还能这样,她还带着礼盒来的呢,“是为什么呢,沈才人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兰楹道,“沈才人身子不适,太医说了要静养,待养好了,主子再找选侍说话。”
兰楹回去回话,沈时熙觉得有些奇怪,“你看出她为何来我这里没?”
难不成,她是想让自己把她引荐给皇上?
但没必要。
既然进了宫,皇上肯定会召幸,就算皇帝要敲打谁家,也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方式,人进来了,晾着不让侍寝。
兰楹摇摇头,“奴婢愚钝,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也正常,这后宫里藏龙卧虎,心思浅的已经被干掉了,还活下来的哪一个的心思都比海还深。”
乾元宫,李元恪听李福德说昭阳宫的宫规,还有考评打分,竞争上岗的策略,略有所思。
敬事房送了玉牌过来,李元恪扫了一遍,没看到沈时熙的,他翻了徐选侍的牌子。
后宫也得了消息,今日轮到徐选侍侍寝。
白蘋还担心自家主子难过,沈时熙笑着摇摇头,“李元恪这皇帝当得……可真是……”
徐慕容的父亲徐盛,龙骧将军,昌宁侯,是个勇烈雄豪的人,把这个人派到江南东道领军务,分嘉庆侯的权,彼此辖制,确实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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