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一波三折
肃国公被儿子一噎，顿时面色有些不好看。
沉眉没说话。
的确，刚才管家李三的问话十分有诱导性。
李三是在府里做了几十年的老人，是从前肃国公从军中调出来的心腹。
所以肃国公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这张婆子既然被抓回来了，想必是被吓唬过了，极有可能翻供的。
可国公爷不愿意这件事闹大毁了府中声誉，所以自然要捂这婆子的嘴。
他见自家主子面子上挂不住，当即跪了下来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世子恕罪！国公恕罪！属下老糊涂了，有些先入为主，呵呵，属下再行审问。”
说着提着鞭子就要上前。
“慢着。”
谢知翡阻了那管家。
掀起眼帘慢条斯理道：“既然李管家不知审讯之道，还是由寒甲卫中擅长审讯的将士来吧。”
“你......！”
肃国公一下子攥紧了圈椅扶手。
“谢知翡，这还是我国公府！我如今还是肃国公！你不要越俎代庖，太过分！”
谢知翡视线冷冷瞥向自己肃国公。
“父亲，我哪里是在越俎代庖？分明是在为父亲分忧啊。”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是今日之事涉及纪姨娘，而李管家在纪姨娘手底下做了这许多年，将自己养得膘肥体胖，想必吃了不少油水。
让他来审讯，难免有偏帮的嫌疑。”
“这，我......”
李管家想为自己辩白，可他在纪氏手底下过得日子有多滋润，还在府外置了宅子娶了美妾的事情府中诸人都知道。
刚才说话又明摆着在引导。
实在是抵赖不得。
谢知翡轻飘飘瞥了他一眼。
“再者，李管家刚才也说自己老糊涂了，让这样老迈的家臣再辛苦，儿子实在过意不去，这也是在给父亲分忧。”
说完他便不管肃国公同不同意，直接微抬下颌，示意那寒甲卫中负责审讯的士兵上前来。
那士兵手里攥着一个约莫有枕头大小的布包。
那布包原本是褐色的，可却不知道为何，看上去脏兮兮地，一块一块的暗色重叠在上面。
那士兵来到张婆子面前，将那布包往张婆子面前一丢--
哗啦啦，那布包便赫然被展开在张婆子面前。
只见里面是闪着寒光的各式刀、剪子、钳子、镊子、锉刀......
其上还有暗色的不知是什么污渍。
一看就是军中用来审讯的刑具！
这下大家都倒抽了一口凉气，顿时明白过来！那布包上的暗色，赫然就是前人的血啊！
负责刑讯的寒甲卫士兵老虎嗤笑一声，将袖子卷了起来。
蹲下身来捡了一个趁手的钳子，扯唇道：
“张嬷嬷，咱们一个一个来，不怕你不交代。”
张婆子顿时吓得面色发白，手脚打颤。
她一介无知的妇人，得了主家的银子帮忙做这件事，本想着和家人团聚，颐养天年的。
要是这上头的刑具一个一个来，她这条老命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再多的银子，也得有命花不是？
她顿时抖得如同筛糠，不停看向纪氏。
然而当那边的纪氏还在犹豫，那张婆子便感觉面前寒光一闪，指甲一阵剧痛！
“啊啊啊---！！”
她顿时眼冒金星，只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直达胸膛，冷汗浸湿了衣衫。
十指连心并不是说说而已！
“我说！我说！！”
张婆子再也经受不住这种痛，抖着嘴唇就要交代。
老虎冷笑一声，用那还沾着血的钳子敲在张婆子脸上。
“说吧！谁指使你干的？”
这可把纪氏吓坏了！
看到张婆子惨白的脸色，她顿时惊得直起身来，对张婆子急着道：
“张嬷嬷，想想你儿子！”
原本那张婆子都要张口交代了，可听到纪氏这话，顿时抬起无力的眼帘看向纪氏。
“儿子，儿子......”
她在冷汗涔涔之中找回了一丝心神。
然后抿了抿唇，看向老虎。
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道：
“无人指使！老奴就是对大夫人怀恨在心！所以蓄意报复！”
话音落地，纪氏松了口气，上首的国公也松了口气。
要知道，用军中的刑罚审问这些深宅大院里的人，那是没人能挨过几轮的。
他生怕这张婆子反口。
可这张婆子硬生生靠着一片爱子之情，竟然撑了下来！
老虎气得手起刀落，又是两下，可那张婆子惨叫两声，汗涔涔倒在一旁，竟然还是抿着唇不说话。
肃国公连忙阻止。
“行了吧？这再用刑下去，人都死了，还审问什么？”
他面色不悦，“没有翻供，说明就是无人指使！再动刑，就是滥用刑罚了！”
此时已经有侍卫给谢知翡搬了椅子。
他坐在圈椅里，修长指节敲着扶手，笑看着肃国公。
“父亲，是不是无人指使，你其实一清二楚。
姨娘若是毫不心虚，为何刚才还要用这张婆子的儿子威胁她？”
纪氏被刚才血腥的场景吓得微微发抖，此时瑟缩在一旁，理直气壮也少了几分。
“世子，不是，真的不是！我刚才只是在鼓励张婆子撑下去......绝对没有威胁！”
“对啊，芙桐没有那个意思。”
肃国公不敢看谢知翡，只是依旧在为纪氏帮腔。
谢知翡眸中神色逐渐晦暗，脸上笑意也失了。
声音更是冰冷，“原本要为父亲留几分面子，父亲严厉惩处了纪氏也便罢了。
既然父亲执意维护纪姨娘，那也不要怪儿子不客气了。”
肃国公听了这话，顿时感觉不妙。
可还不等说什么，就见谢知翡微抬下颌示意侍卫。
紧接着便有人拖着另外一个男人进了院子。
那男人被赌堵着嘴，五花大绑着，一到了堂上就发出激烈的呜呜声。
然而就是听到了这呜呜声，被拔了指甲半死不活的张婆子却霍然起身，视线蓦地射了过去。
“聪儿！！！”
正是她的儿子！
那被唤作“聪儿”的二十多岁的男子看到母亲，呜呜挣扎地更厉害了！
“聪儿！你们放开聪儿！他怎么会在此地？姨娘！姨娘！你不是答应我将他安全送出城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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