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白珩的茶(八卦)会
霜刃阁那素来清冷的院落,此刻气氛却诡异得难以形容。重逢的巨大冲击余波未平,又立刻被白珩那句石破天惊的八卦调侃搅得波澜再起。
镜流脸上那混合着震惊、狂喜、悲伤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就被好友的揶揄激得更深,几乎要从脸颊烧到发梢。
她羞恼地瞪着养魂幡上那个“死性不改”、刚“回来”就抓着她私事不放的灵体,咬着牙道。
“白珩!你……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话语虽凶,却因气息不稳和眼底未散的水光,显得威慑力不足,反而更像被戳中心事的虚张声势。
白珩的灵体在幡上轻盈地转了个圈,意念传递出十足的促狭和“我看穿你了”的得意。
“哎呀呀,小镜流这是被说中要害,恼羞成怒了?以前你可是只会用剑指着我说‘练剑’的,现在都会用‘皮痒’这种词了?看来某人的影响力不小嘛~”
她故意将“某人”两个字念得意味深长,灵动的“目光”还在李默和镜流之间来回扫视。
镜流呼吸一窒,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又紧,赤眸中羞恼更甚,还夹杂着一丝被好友看透隐秘心事的慌乱。
她猛地向前一步,周身那新生的、带着开天锐意的剑意不受控制地溢散出一丝,院落中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白、珩!”
“哎哎哎!镜流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白珩的灵体立刻“怂”了,瞬间飘到幡杆另一侧,做出抱头躲避的姿势,意念传递出可怜兮兮的求饶,
“镜流姐最大度了!饶了我吧!(。﹏。*) 我就是太久没见你,太激动了嘛!”
她熟练地搬出了“镜流姐”这个称呼,并且立刻认错——这是她们从前玩闹时百试不爽的保命符,毕竟镜流确实年长,且吃软不吃硬。
果然,听到那声久违的、带着撒娇意味的“镜流姐”,再看到好友灵体那熟悉又搞怪的认错姿态,镜流周身凌厉的剑意不由得一滞,随即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消散了大半。
她别过脸去,耳根依旧通红,却不再咄咄逼人,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胡闹。”
旁边,李默和景元早已自动退到了院墙边的石凳上,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包仙舟特产的“五香星葵籽”,正一边嗑得噼啪作响,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手里再举个“吃瓜群众”的牌子了。
景元还时不时小声点评:“白珩姐还是老样子,一醒来就火力全开……师父这反应,嗯,看来李默前辈果然非同凡响。”
李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顺便吐掉瓜子壳:“那是,也不看看是谁调教……咳咳,是谁指点出来的。”
两人看得不亦乐乎,完全忘了自己(尤其是李默)正是这场八卦风暴的中心男主角。
直到白珩的意念带着好奇和探究,再次飘过来:“不过说真的,小镜流,你们到底是怎么……呃,‘勾搭’上的?这位李默前辈看着……挺特别的。”
她实在没好意思说“不靠谱”,换了个稍微委婉的词。
镜流的脸又红了,刚要反驳,李默却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叫道。
“对啊!我也好奇!镜流小可爱,你当初是怎么看上为师……咳,是怎么被我的人格魅力和绝世风采所折服的?快说来听听!”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吃自己的瓜”,还一脸兴致勃勃地催促当事人讲述“恋爱史”。
镜流:“…………”
景元:“…………”
白珩:“…………”
院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李默嗑瓜子的“咔嚓”声格外清晰。
下一秒,镜流杀人般的目光瞬间钉在了李默身上,如果目光能化为实质剑气,李默此刻恐怕已经被戳成了筛子。
景元默默扶额,把头转向一边,肩膀可疑地耸动。
白珩的灵体则是一阵剧烈波动,传递出强烈无比的、混合着“这人没救了”、“镜流你辛苦了”、“但我好想笑”的复杂意念。
李默被镜流看得后颈一凉,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呃……等等,刚才白狐狸八卦的……好像是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我靠!忘记刚才是在吃自己的瓜了!”
“噗——!” 白珩终于忍不住,灵体波动传出一阵无声的“大笑”。
镜流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是在极力平复想拔剑砍了某个笨蛋的冲动。
她决定无视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景元无辜躺枪),以及某个脑回路清奇的当事人,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最重要的事情上。
她看向养魂幡,目光再次变得复杂而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白珩……你,你现在感觉如何?这幡……对你可好?”
她虽然不懂招魂养魂之术,但能感觉到养魂幡散发出的温和滋养之力,以及白珩灵体那远超预期的凝实与稳定。
白珩也收敛了玩笑,灵体轻轻靠近幡布边缘,意念变得温暖而认真。
“感觉很好,镜流。虽然还是轻飘飘的,没有身体那么实在,但意识很清楚,也能‘看’能‘听’能‘想’。
这幡……是李默前辈的法宝,一直在温养我的魂魄。没有他,没有景元,我恐怕真的就……”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份感激与劫后余生的庆幸,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镜流看向李默,眼神复杂。这个总是没正形、爱捉弄她、想法天马行空的家伙,却不动声色地完成了如此惊世骇俗、逆转生死的事情。这份恩情,太重了。
李默却摆摆手,一脸“小事一桩”的表情:“行了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怪肉麻的。白狐狸能醒过来是好事,后续还得想办法给她整个身体呢,那才是麻烦事。”
提到身体,气氛又稍微凝重了一下。但眼下,更迫切的问题是白珩的安置。
景元适时开口,提出了大家心中都在想的问题:“师父,白珩姐刚刚苏醒,魂体还需稳固,养魂幡的温养至关重要。李默前辈的衍天府虽好,但前辈事务……繁忙,且多有试验。
而白珩姐与师父您……感情深厚,或许,让白珩姐暂居霜刃阁,由师父您亲自看顾,姐妹团聚,也更利于白珩姐恢复?养魂幡我可以请工造司再加设一些稳固阵法。”
白珩的灵体立刻传递出赞同和期待的波动。镜流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她留在这里。”
李默也耸耸肩:“我没意见。幡放哪儿都行,别妨碍我打游戏……咳,别妨碍我修行就行。需要我定期补充温养药力的时候说一声。”
事情似乎就这么定了。但景元作为神策将军,考虑得更远一些。他微微蹙眉。
“只是……白珩姐的存在,虽然今日街头可借口‘灵态通讯测试’遮掩一二,但时日稍长,尤其居于师父院中,难免会引起注意。十王司那边,还有联盟高层……”
他话没说完,李默就嗤笑一声,打断了他:“联盟高层?景元小子,你是不是当将军当傻了,把那些老家伙想得太有‘节操’了?”
他看着景元,又看了看镜流和白珩,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世情的玩味。
“但凡联盟高层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家伙们,脑子里还有一星半点的理智和‘贪生怕死’——哦不对,是‘珍惜永恒生命’的本能,他们就绝对不会对白珩的存在说一个‘不’字,更不会来干涉她的安置。”
“至于为什么?第一,得罪我。白珩是我救回来的,我要把她放镜流这儿,谁反对,就是打我的脸。你觉得,他们敢吗?或者说,值得吗?”
“第二,也是更关键的一点。他们自己难道就不怕死吗?长生种不代表不死,战场、阴谋、意外、寿元极限……该死的时候还是会死。以前死了可能就是真死了,一了百了。但现在呢?”
他指了指养魂幡:“他们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一个魂飞魄散、理论上死得不能再死的人,被我硬生生从宇宙信息海里捞了回来,重新聚魂养魄,恢复了意识!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只要跟我关系够好,或者付出足够的代价,哪怕他们将来嗝屁了,只要魂魄没有彻底湮灭在特殊力量下。
理论上,都有被‘捞回来’的希望!哪怕只是以灵体形态存在,也好过彻底消失吧?尤其是对那些权柄在握、享受了无尽岁月的老家伙来说,‘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诱惑和恐惧。”
“所以,他们不仅不会反对白狐狸留在镜流这儿,反而会想方设法示好,确保白狐狸得到最好的‘养护’,把这当成一个成功的‘案例’和未来的‘希望’。
甚至会主动帮我们遮掩,防止消息外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这可是涉及‘生死界限’和‘死后保障’的头等大事。得罪我?断自己后路?他们精着呢!”
一席话,说得景元哑口无言,仔细一想,却觉得无比通透现实。镜流目光微动,看向李默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白珩的灵体则是安静地漂浮着,意念中透着感慨——果然,能活这么久还身居高位的,心思都不简单,而能一眼看穿并利用这点的李默前辈……更不简单。
“那就这么定了。”
镜流最终拍板,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看向养魂幡时,眼底带着罕见的温暖,“白珩,以后你就在这里。我们……有很多话要说。”
白珩的灵体轻轻点头,传递出安心和期待。
于是,曾经云上五骁中的两位,在历经生死离别、岁月沧桑后,以这样一种奇特的方式,在霜刃阁中重新“团聚”了。
至于仙舟联盟可能泛起的些许涟漪?正如李默所料,在景元稍作“暗示”和“汇报”后,一切风平浪静,甚至还有几份加密的、语气异常亲切友好的问候与“资源支持清单”悄然而至。
长生种的“远见”和“求生欲”,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而李默的“招魂”能力,无形中已成为悬在联盟高层心头最诱人又最令人忌惮的“胡萝卜与大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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