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是割舍不掉的
实在太不对劲了。
林菀强忍着唇舌间冒出来的干渴，把杯子里的水尽数倒了，冲洗干净，重新放回原位。
她转过身，直接进了浴室。
顾霆琛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丝毫没有额外的反应。
林菀洗完出来，发现书房亮着灯，里面还隐约传来文件翻动的摩挲声，犹豫了许久，没敢冒险进去。
他们夫妻俩工作忙碌，再加上她的职业习惯，平时极少让佣人采购饮料。
冰箱里除了做菜用的食材，只剩下几盒偶然用来促进消化的牛奶酸奶。
她打开一盒未拆封的酸奶，刚准备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
对上顾霆琛那双幽深的眼眸，她最终还是没敢下口，默默把它重新放进冰箱。
趁着男人去浴室洗漱，林菀赶忙拿起手机，给季临奥发去一条消息。
对方很快回复。
「林医生，不至于吧，顾总不像会虐待妻子，连水都不让你喝的人吧？还是说你们打架了？」
看着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她压下想骂人的欲望，催促地发过去无数个感叹号。
好在季临奥很快送来几瓶水，她道了声谢，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大口，那股口干舌燥敢才稍微缓解了些。
深夜和顾霆琛躺在同一张床上，林菀嗅着男人身上的松木香，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使慕薇薇下药失败，证据还落入顾霆琛手里。
可直到现在，他什么都没说。
这和当初凡是半点风吹变动，就敏锐察觉到什么的男人，太不一样了。
他越沉默，她越是不安。
第二天一早，林菀照常洗漱完准备出门。
佣人见她下楼，顺势开口提醒：“太太，早餐准备好了，您快过去吃吧。”
见顾霆琛还在衣帽间里磨蹭，她索性直接下去，先去餐厅吃早餐。
林菀随便对付几口，拿起包准备出门，手腕就被从后面攥住了。
顾霆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淡淡地扫了佣人一眼：“你们先下去。”
佣人一走，林菀不愿再维持表面的平和，立马甩开他的手：“顾先生，有什么事等我晚上回来再说，我马上要迟到了。”
顾霆琛紧紧盯着她，面不改色地开口：“不用着急，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请假？
林菀愣了愣，像是一枚炮弹被点燃似的：“你凭什么帮我请假，现在连我的自由，你都要干涉吗？”
两人对视，林菀莫名地一阵恍惚，眼前的事物开始晃动。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撑着旁边的柜子，才勉强站稳，可身体里地那股不适，愈发加剧。
不对。
她猛地抬头，看向餐桌上那碗动过几口的粥，再对上男人微暗的眸子，瞬间明白了一切。
“顾霆琛，你真是卑鄙……”
顾霆琛上前扶住她，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卑鄙？只有这样，你才会长教训。”
林菀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无比担心，用力推开他，慌忙从包里翻出手机，正准备向季临奥求救。
他的别墅到顾家，最多三分钟。
只要她在这段时间保持意识，等待他过来，就能顺利离开。
偏偏电话刚被接通，就被顾霆琛一把挂断。
林菀眼前一黑，攥紧他的衣领，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胸口：“顾霆琛，你要是还尚存一点良知的话，就送我去医院！”
顾霆琛纹丝不动，甚至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恶趣味地提醒。
“林菀，你弄来那包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况且它根本就没有解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就算去医院，也没用，你要是需要帮助，可以向我开口。”
林菀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上的燥热加剧。她死死咬着下唇，用指甲掐着掌心，试图让自己维持清醒。
她想起师兄说过的话，她肚子里的胎儿脉象不稳，若是再进行同房，怕是会有滑胎的风险。
就算她再不想要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不能让它就这么没了。
林菀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口咬在顾霆琛肩膀上，几乎块渗出血痕，像是把所有的不满和屈辱，都发泄在他身上。
顾霆琛疼得脸色发白，手上依旧没有动作。
他静静站在原地，任由女人撕咬他，拳头一下一下重重砸在自己身上。
时间很快过去。
林菀硬是凭着自制力硬扛，熬过反复翻涌上来的燥热。
她蜷缩在床角，嘴唇被咬出血来。
就连掌心，也有几道深得见血的痕迹。
他宁愿自己受着，也不肯开口求他。
这样的认知，无疑是让顾霆琛眼底的怒火更甚。
她就这么恨他？
恨到宁愿自己扛着，把身上伤害得千疮百孔，也不愿意求他，和他发生关系？
顾霆琛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林菀，你有没有想过，在你想下药把别的女人送上床的时候，我有多不愿意？”
林菀眼神涣散，却仍旧倔强：“你们……才是真心相爱，我成全你们，有什么不好……”
气得顾霆琛松开手，转身离开。
顾氏顶层的办公室。
看着突然出现在这的陆静娴，顾霆琛亲自替她倒了杯咖啡：“妈，你怎么来了？”
陆静娴优雅地落座，放下手里的包包：“没什么是，我看你和菀菀最近都没回老宅，刚好路过，我就顺带来问问你。”
想到林菀，顾霆琛垂下眸子。
他默默攥紧手掌：“你们不用担心，她最近不舒服，所以没空过去，我们挺好的。”
“挺好的？”
陆静娴端起咖啡，神色复杂：“朋友聚会，你带着菀菀和那个女人一起过去，还不顾妻子送别的女人离开，这叫哪门子的挺好？”
“霆琛，没有哪个当妈的，不希望自己孩子家庭和睦。可你和那个慕薇薇肚子里的孩子的父子关系，是割舍不掉的。”
“反倒是菀菀，跟你有缘无分，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被她自己弄没了，你们没有血缘牵扯，再深的感情，迟早也会磨灭。”
顾霆琛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陆静娴看着儿子这副模样，放软了语气：“听妈一句劝，跟她好聚好散吧，别再互相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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