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老爷子死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老爷子死了
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医生说,他随时可能走。
苏荷站在玻璃窗外,看着他。
老爷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看向她。
两个人隔着玻璃,对视了很久。
老爷子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苏荷看不清,但她知道,他在说“对不起”。
她转身,往外走。
楚行霄追上来。
“不等了?”
“不等了。”苏荷说,“他死不死,跟我没关系。”
“我只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楚行霄握住她的手。
“接下来,专案组会接管楚氏,清查所有账目。”
“楚家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然后呢?”
“然后……”楚行霄顿了顿,“楚氏会被拆分,或者被国资接管。”
“我手里的股份,也会被收回。”
苏荷看着他。
“你会变成穷光蛋?”
楚行霄笑了。
“差不多。”
“那我们怎么办?”
“不知道。”楚行霄说,“但至少,我们还活着。”
苏荷靠在他肩膀上。
“楚行霄,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我。”
楚行霄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你。”
苏荷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手机响了,是江淮。
“姐姐,出事了。”
苏荷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事?”
“楚行宇跑了。”
“什么?”
“他没上船,偷渡线的人说,他拿了钱就消失了。”
苏荷挂断电话,脸色变得很难看。
“楚行宇跑了。”
楚行霄皱眉。
“他能跑到哪去?”
“不知道。”苏荷说,“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话音刚落,医院的警报突然响起。
“重症监护室有人闯入!保安!保安!”
苏荷和楚行霄对视一眼,立刻往回跑。
冲到重症监护室门口,就看到楚行宇站在老爷子的病床前。
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抵在老爷子的脖子上。
“都别过来!”
他的眼睛通红,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楚行宇,你想干什么?”楚行霄冷声问。
“我想干什么?”楚行宇笑了,笑得有些癫狂,“我想让这个老东西,把我妈的死因说出来!”
苏荷愣了一下。
“你妈?”
“对!”楚行宇盯着老爷子,“我妈周雅琴,当年是怎么死的?”
“是不是你害的?”
老爷子看着他,许久,忽然笑了。
“对,是我害的。”
“她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所以我让人制造了一场车祸。”
楚行宇的手开始颤抖。
“为什么……”
“因为她是楚行远的情人。”老爷子说,“楚行远死后,她想替他报仇。”
“她拿着楚行远留下的证据,威胁我。”
“我不能让她活着。”
楚行宇的眼泪掉了下来。
“所以你就杀了她?”
“对。”
“还有我爸,也是你害的?”
老爷子点头。
“对,都是我。”
“楚家这些年做的所有恶事,都是我下令的。”
“你们恨我,就恨吧。”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楚行宇盯着他,手里的刀越握越紧。
“那你就去死吧!”
他举起刀,就要刺下去。
“住手!”
苏荷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疯了?”
“放开我!”楚行宇挣扎。
“你杀了他,你也得死!”苏荷死死抓着他,“值得吗?”
“值得!”楚行宇吼道,“我妈死得那么惨,我不能让他好死!”
“可你妈不会希望你这样!”
楚行宇愣住了。
苏荷松开手,看着他。
“楚行宇,你妈当年留下那封信,是想让你好好活着。”
“不是让你去送死。”
楚行宇的手垂了下来,刀掉在地上。
他跪在地上,抱着头,嚎啕大哭。
保安冲了进来,把他按住。
老爷子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报应……都是报应……”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变成了一条直线。
老爷子死了。
死在一个混乱的清晨,死在无数人的注视下。
他这辈子做了太多恶事,但最后,还是没能逃过报应。
苏荷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楚行霄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咖啡。
“喝点。”
苏荷接过,喝了一口。
“楚行霄,你说人死了,会去哪?”
“不知道。”
“你说他会下地狱吗?”
楚行霄沉默了几秒。
“会的。”
苏荷笑了。
“那就好。”
两个人站在那,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
手机响了,是陈组长。
“苏小姐,楚家的案子,基本结案了。”
“涉案人员,全部被控制。”
“楚氏集团,会被国资接管,进行重组。”
“你和楚行霄先生,作为重要证人,需要配合后续的调查。”
“但从现在开始,你们自由了。”
挂断电话,苏荷看着楚行霄。
“我们自由了。”
楚行霄笑了。
“对,自由了。”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
楚行霄想了想。
“去你想去的地方。”
苏荷靠在他肩膀上。
“我想回家。”
“回哪个家?”
“回我妈那。”苏荷说,“我想陪陪她。”
“好。”
两个人上车,往公寓开去。
路上,苏荷忽然开口。
“楚行霄,你说如果当初我们没遇到,会怎么样?”
楚行霄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不知道。”
“但我知道,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苏荷笑了。
“油嘴滑舌。”
“说真的。”楚行霄转过头,看着她,“苏悦,我爱你。”
苏荷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说这三个字。
“我也爱你。”她轻声说。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两个人上楼,推开门。
林婉清正在做早饭,看到他们进来,笑了。
“回来了?饿不饿?妈给你们做了粥。”
苏荷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妈。”
林婉清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苏荷的声音有些哽咽,“就是想抱抱你。”
林婉清转过身,看着她。
“傻孩子,哭什么?”
“妈,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林婉清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你是我女儿,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两个人抱了很久。
楚行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吃完早饭,苏荷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精神病院打来的。
“苏小姐,您母亲楚婉清,今天早上醒了。”
苏荷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她醒了,而且神智很清醒。”
“她说,想见你。”
苏荷挂断电话,看着林婉清和楚行霄。
“我妈醒了。”
林婉清的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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