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风起皇庄
夜色如墨。
狼卫暗营中,灯火通明。
涂靖辰看着信使呈上的密报,双眸里风暴汇聚。
私矿、私铸、地下暗河、勾结外敌……
每一个词,都足以在朝堂之上掀起惊天巨浪!
“邹锋!”
“属下在!”
“立刻调集人手,今夜子时,分三路,强闯城郊皇庄的东、南、西三处偏门!”
涂靖辰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上皇庄的位置。
“不必深入,只需试探!”
他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
“我要看看,苏挽月那个女人的壳,到底有多硬!”
“更要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那条地下暗河的入口,给我牢牢地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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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白鹿书院。
叶逸云的书房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正对着一局残棋凝神。
一名心腹悄然入内,将一个蜡丸递上。
叶逸云捏碎蜡丸取出纸条,只看了一眼,他那温润如玉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他第一次失态地站了起来,手中的棋子散落一地。
“备马!快!”
一刻钟后,布政司衙门后堂。
李文昭看着深夜到访的叶逸云,面露不解。
可当他接过叶逸云递来的那张誊抄的供词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
“这……这……逸云,此物从何而来?!”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上面任何一条罪状,都足以让整个江南官场人头滚滚!
叶逸云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来源,大人不必多问。真假,大人心中自有判断。”
李文昭死死地攥着那张薄薄的纸,却觉得重如泰山。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将供词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郑重地对叶逸云道:
“此事,我知道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口吻叮嘱道:
“逸云,从今夜起待在书院,哪儿也别去。”
“江南郡的这场大风,要来了。”
李文昭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叶逸云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曳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他走出书房,沿着回廊慢慢踱步。
“叶兄!叶兄留步!”
一声略带轻浮的呼喊从不远处传来。
叶逸云停下脚步,眉头一蹙。
是秦星泽。
他领着一群白鹿书院的学子,满面春风正朝这边走来。
“这么晚了,叶兄要去哪儿啊?”
秦星泽走上前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手臂亲热地就要搭上叶逸逸的肩膀。
叶逸云不动声色地侧身。
“秦兄。”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秦星泽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哈哈一笑。
“我们正要去太白楼喝几杯,听听新来的小曲儿,叶兄可有兴趣同去?”
“不了。”
叶逸云想也不想便要拒绝。
可他的目光却越过秦星泽,落在了他身后的人群中。
其中一个学子,身形略显干瘦,低着头。
叶逸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那个人。
或者说,他认得那个人的身形。
三日前,他去书院禁地的藏书楼查阅江南水文旧志,那个负责给铜门把手擦拭桐油的杂役,就是这个身形。
叶逸云心中瞬间掀起波澜,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改口了。
“既然秦兄盛情,恭敬不如从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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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潮阁。
樊狂徒正赤着上身,任由两名美貌侍女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他古铜色的肌肤。
一名黑衣手下单膝跪地,呈上一枚小小的蜡丸。
樊狂徒眼皮都未抬一下。
“说。”
“沈怀瑜的人,送来的。”
樊狂徒这才睁开眼,双眸里闪过一丝兴趣。
他挥退侍女,两指轻轻一捻。
他展开纸条只扫了一眼,嘴角便勾起一抹赞许。
“好快的刀。”
他低声自语。
可当他的目光继续向下,看到“地下暗河”四个字时,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来人!”
他的声音不大。
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进来,跪在地上。
“主上!”
樊狂徒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负责与苏挽月联络。”
“这条暗河,你不知道?”
那人捡起纸条只看了一眼,顿时冷汗涔涔而下。
“主……主上……属下……属下失察!苏挽月那贱人,她藏得太深了!”
“属下罪该万死!求主上饶命!求主上再给属下一个机会!”
樊狂徒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规矩,你忘了?”
那人浑身一颤,脸上满是绝望。
“噌。”
他从腰间抽出一柄锋利的短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他咬紧牙关,手起刀落!
一只断手伴随着血花,飞了出去。
那人疼得面容扭曲,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樊狂徒看都没看那只断手一眼,转身走回窗边。
“滚出去。”
“下次,就自己了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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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庄。
苏挽月一夜未眠。
她能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正从四面八方窥伺着这座庄园。
昨夜子时,东、南、西三处偏门同时遭到猛烈冲击。
虽然对方只是试探,一触即退,但那股悍不畏死的狠厉,让她心惊肉跳。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壳快要保不住了。
她立刻下令关闭皇庄所有出入口,对外宣称庄内爆发“蚕疫”,需封庄消杀。
同时,她派心腹给樊狂徒送去密信。
信,原封不动地被退了回来。
苏挽月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依旧美艳,却透着一丝憔悴的脸笑了。
她被抛弃了。
像一条没用的狗。
她想了一夜。
天亮时,她眼中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疯狂。
她提笔写信,叫来一个最不起眼的哑巴仆役。
“把这个,送到沈氏商行,亲手交给沈怀瑜。”
信封上,没有署名。
信纸上,也只有一句话。
“妾身有皇庄之秘可赠予姑娘,只求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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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商行,烛火摇曳。
“这是个陷阱。”
沈怀瑜揉碎苏挽月的信。
“苏挽月是自负之人,她不止是樊狂徒的棋子,她怎么可能把账册给我?”
顾景澜坐在一旁,闻言抬起头,他那双琥珀金瞳里闪着光。
“毒蛇的信,你敢信?”沈怀瑜问。
顾景澜笑了笑。
“被拔了牙的蛇,有时比兔子还温顺。”
他放下短刃,从怀里取出一份卷宗,推到沈怀瑜面前。
“我查过。”
“苏挽月的丈夫,三年前死于意外坠马。”
“而他死前一个月,正在负责核对西王名下一处铜矿的账目。”
沈怀瑜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看着那张信纸陷入了沉思,顾景澜说得对,这里面有文章。
可风险也同样巨大。
“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
“砰!”
密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赤鸢一身夜行衣冲了进来。
“姑娘!”
她喘着粗气。
“就在刚才,有一伙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夜闯皇庄!”
“他们目标明确,直奔苏挽月的住处,像是要强行掳人!”
“苏挽月早有防备,那伙人死伤了七八个,没能得手已经撤了!”
沈怀瑜和顾景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有人比他们更快!
这江南的浑水,已经彻底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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