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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帝王之术


李泰那背影,充满了即将大展拳脚的兴奋。

李承乾站在原地,看着李泰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父皇选择李泰,而非他这个刚刚立下大功的太子去赈灾,绝非偶然。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刚刚经历了朝堂风波,需要避嫌,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帝王心术,是平衡之道,是李世民对于皇权的掌控。

独自一人,缓缓行走在出宫的路上。

阳光将李承乾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

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朝会上的情景,以及父皇最后那个任命。

“杀俘……处置失当……”李承乾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在那种情况下,那是他认为最符合大唐利益的选择。

但他也清楚,在朝堂之上,在那些满口仁义的文官和世家眼中,这成了他德行有亏的证据。

而父皇的态度,更是耐人寻味。

他没有完全否定自己,理解了自己的苦衷,但也明确指出了“不当”,要求自己“谨记教训”。

这虽是一种保护,又何尝不是一种……警告和制约。

作为李世民的嫡长子,作为大唐的太子,这条路何其艰辛呐!

“父皇是不希望我威望太高啊……”李承乾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结合历史上,李世民登基的经历(玄武门之变),李承乾比任何人都清楚,父皇对于权力的敏感和警惕。

即便是亲生儿子,一旦威胁到皇权,也绝不会手软。

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但同时也是现任皇帝权力最大的潜在挑战者。

一个刚刚立下赫赫军功,在军中声望急剧攀升的太子,对于一个雄才大略、正值盛年的皇帝来说,意味着什么?

李承乾不禁想起,自己凯旋时,长安百姓那狂热的欢呼,军中将士那崇敬的目光。

这些,在李世民眼中,恐怕不仅仅是荣耀,更是一丝丝的不安吧?

所以,在杀俘事件爆发后,父皇顺势敲打自己,削弱自己在道德层面的声望。

紧接着,又将赈济两大重要区域灾情的重任交给一直有贤王之名、且明显对自己储位有威胁的魏王李泰。

这一系列举动,其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制衡。

打压太子的势头,抬举魏王,让朝堂势力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确保没有任何一方能够威胁到皇权的绝对权威。

这就是帝王心术,冷酷而现实。

想通了这一点,李承乾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愤怒,反而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寒意。

他为之浴血奋战、不惜背负骂名也要守护的大唐,他视为至高无上的父子亲情,在赤裸裸的权力面前,似乎都变得有些苍白和脆弱。

李承乾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那场波及河南河北的大旱,此刻在他心中,似乎也与这朝堂之上的暗流汹涌联系在了一起。

前途,注定不会平坦。

难道历史终究不会改变,难道非要走那条路不可?

回到东宫承德殿,李承乾换下了沉重的朝服,只觉得身心俱疲。

刚想在榻上稍作休息,王德海便进来禀报:“殿下,赵统领、苏统领在殿外求见。”

“宣他们进来。”李承乾坐直了身体,揉了揉眉心。

很快,苏烈和赵节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脸上都没有了前几日凯旋时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

“末将苏烈(赵节),参见殿下。”

“免礼。”李承乾看着他们,“何事?”

赵节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写满字迹的册子,双手恭敬地呈上,声音低沉:“殿下,这是臣与苏统领整理、核对出的,此次松州之战中,我东宫率府卫士及隶属东宫序列出征将士的伤亡名录,请殿下过目。”

李承乾的心猛地一沉,接过那本册子,入手只觉得异常沉重。

缓缓翻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名字,后面标注着他们的籍贯、年龄,以及在何时何地的战斗中“阵亡”、“重伤不治”或“因伤致残”。

一行行,一页页,密密麻麻。

那不仅仅是墨写的字,那是一条条曾经鲜活的生命,是跟随他远赴边疆、浴血奋战的忠诚部下。

“共计……多少?”,李承乾的声音有些沙哑。

赵节沉声回答,语气带着痛惜:“回殿下,经过反复核对,东宫序列,此战共阵亡七百八十三人,重伤致残,无法再服役者,一百二十九人。轻重伤者,尚有数百人正在调养。”

七百八十三人阵亡!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李承乾的心上。

虽然知道战争必然有牺牲,松州之战规模不小,东宫卫士作为他的亲军,往往被部署在最关键、最危险的位置,伤亡必然惨重。

但当这冰冷的数字和长长的名单摆在面前时,那种冲击力,远非想象可比。

李承乾仿佛能看到,在松州城头,在岷江之畔,那些年轻的面孔是如何在箭雨刀光中倒下,鲜血染红了战袍。

他们中的许多人,可能出发前还曾兴奋地向自己宣誓效忠,期待着立下军功,光耀门楣。

然而,他们终究没有归来!

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李承乾翻阅名册时,纸张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队正张五郎,年二十五,京兆府人,贞观十一年四月初七,于松州北门防御战中,中吐蕃流矢,伤重不治。”。

记得这个小伙子,性格爽朗,骑术很好,出征前还信心满满地说要砍几个吐蕃贵族的脑袋回来。

又翻过一页,“卫士李狗儿,年十九,河东道人,贞观十一年四月十五,于鹰嘴岩之战中,陷阵力战,身被数创,亡。”。

狗儿,这个名字很贱,人却老实巴交,训练时最是刻苦,作战时也最为英勇。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是失去儿子的父母,失去丈夫的妻子,失去父亲的孩童。

李承乾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酸楚和愧疚强行压下。

他是主帅,他不能流露出太多的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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