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怀孕
第九十四章 怀孕
午饭是在一家临河的私房菜馆吃的。
这家店的招牌是松鼠桂鱼，酸甜口，南栀以前很爱吃。
菜刚端上来，热气腾腾，酸甜的香味扑鼻而来。
沈聿夹起一块鱼肉，细致地挑去根本不存在的刺，沾了沾汤汁，放进南栀碗里：“尝尝，据说这家的鱼也是一绝。”
南栀拿起筷子，刚要把鱼肉送进嘴里，那股浓郁的油炸味和酸甜味混合在一起，猛地冲进了鼻腔。
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
“呕——”
南栀脸色一变，捂住嘴，扔下筷子就往洗手间跑。
“南栀！”沈聿吓了一跳，筷子直接掉在了桌上。
他反应极快，椅子被带倒了也没管，大步追了过去。
洗手间里，南栀撑着洗手台，干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聿冲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煞白。
他从背后抱住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慌乱地给她递水漱口，声音都在抖：“怎么了？是不是那家店的鱼不新鲜？徐林！马上让人把这家店封了！”
南栀漱了口，有些虚弱地靠在他怀里，摆摆手：“别……不是鱼的问题……”
看着沈聿那副准备把厨师抓起来枪毙的架势，南栀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例假推迟，嗜睡，还有现在的反应……
她拉住暴走的沈聿，轻声道：“沈聿，带我去医馆吧。把个脉。”
十分钟后，济世堂医馆。
老中医的手指搭在南栀的手腕上。
沈聿站在旁边，手心里都是汗，双腿甚至有些发软。
“恭喜。”老中医收回手，笑眯眯地写方子，“喜脉。六周了。”
空气突然安静。
沈聿保持着那个半弯腰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你是说……”沈聿的声音干涩沙哑，指着南栀平坦的小腹，“这里面……有个东西？”
老中医：“什么东西！是孩子！你的种！”
下一秒，这位叱咤商场的沈总腿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南栀面前。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眼眶瞬间红了一片。
“南栀。”沈聿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归人樟的传说……好像真的应验了。我不仅回来了，还……落地生根了。”
沈聿这一跪，跪得实在太响，连抓药的小学徒都吓得手抖，差点把当归扔进甘草格子里。
南栀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在商场杀伐决断，在京圈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时盯着她的肚子，大气都不敢出。
“沈聿。”南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要跪到什么时候？腿不麻吗？”
沈聿喉结滚动，猛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却亮得惊人。
他没站起来，反而膝行半步，双手虚虚地环住南栀的腰，像是想抱，又怕碰坏。
“六周……”他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把沙砾，“就是那次……在书房？”
南栀脸“腾”地红透了，下意识要去捂他的嘴：“闭嘴！这还有外人！”
老中医笑呵呵地推了推老花镜：“没事没事，年轻人火力壮，理解，理解。”
沈聿完全没觉得丢人，他终于小心翼翼地把手贴在南栀平坦的小腹上。
隔着薄薄的针织衫，掌心的温度烫得南栀哆嗦了一下。
那里什么都摸不出来，没有胎动，没有隆起，但他就是觉得，在那一层柔软之下，血脉正在奇迹般地延续。
那是他和南栀的骨血。
是他在这个世上，除了南栀以外，又一根扎进泥土里的根。
“起来。”南栀轻轻踢了他一脚，“丢死人了。”
沈聿这才恍若大梦初醒。
他“蹭”地站起来，动作幅度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小心！”沈聿脸色大变，几乎是瞬移过去，一只手挡在南栀身侧，另一只手扶住椅子，仿佛那个倒下的椅子会伤害到南栀一样。
南栀：“……”
“大夫。”沈聿转身，一把抓住老中医的手，“开药。要最好的安胎药。多少钱都行，我有钱，把你们这镇店之宝都拿出来。”
老中医呲牙咧嘴地抽出手：“小伙子，是药三分毒。你媳妇身体底子虽然寒了点，但调理得不错，脉象稳得很，不用乱吃药。回去注意休息，别劳累，心情好比什么都强。”
“真的不用吃药？”沈聿一脸怀疑，“不用吃点人参鹿茸灵芝补补？”
“虚不受补！回去正常吃饭！”老中医没好气地赶人，“快走快走，别挡着我后面病人。”
出了医馆大门，古镇的阳光正好。
南栀刚迈出一只脚准备下/台阶，身体突然腾空。
“啊！”她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男人的脖子。
沈聿将她稳稳当当地打横抱起，手臂肌肉紧绷，神情严肃。
“沈聿！你干什么？”南栀看着周围路人投来的诧异目光，羞耻得想钻地缝，“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不能走。”沈聿拒绝得斩钉截铁，“这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万一崴了脚怎么办？万一有那块石头不长眼绊你一下怎么办？”
“那是石头，它是死的！”
“死的也不行。”沈聿目视前方，步履稳健，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从现在开始，你的脚不许沾地。直到回南风小院。”
南栀简直气笑了：“你是打算让我进化退步，退化成没腿的人鱼吗？”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修个水池。”沈聿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认真得可怕，“还是恒温的。”
疯了。
这男人彻底疯了。
回南风小院的路并不算长，但沈聿走得极慢。
路过豆腐摊时，王大娘正要把一盆洗豆腐的水泼出来。
“住手——！”一声暴喝，吓得王大娘手一抖，盆子哐当掉在地上，水溅了一裤腿。
沈聿抱着南栀，停在三米开外，眼神凌厉：“大娘，泼水请看路。地滑，容易摔倒。”
王大娘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位刚才还温文尔雅给红包的大帅哥，此刻活像个护食的藏獒：“呃……好、好的……”
南栀把脸埋进沈聿的胸口，彻底放弃了挣扎。
太丢人了，她这辈子没这么社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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