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租房
陆瑶当着掌柜的面，将布包一层层解开。
三株须根完整，品相上乘的百年人参，静静地躺在那里。
掌柜打算盘的手，停了。
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三株人参，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都是百年份的？”
陆瑶点了点头，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又从背篓里拿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布包。
她缓缓解开，露出了里面半截形态更加粗壮，纹路更加深邃的人参。
“另外，还有这个。”
看到这儿，掌柜的呼吸骤然一停。
他死死地看着桌上那半截人参上，仿佛被磁石吸住了一般。
“姑娘，这……”
他结巴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可否让老朽仔细看看？”
陆瑶点了点头。
掌柜立刻从柜台后绕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三株百年人参，又拿起放大镜，对着那半截千年人参反复端详。
他的神情从震惊，到狂喜。
“没错！绝对是百年份的上品！这……这至少有千年……不，不止！”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看向陆瑶的眼神彻底变了。
“姑娘，请后堂上座！”
他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陆瑶也不客气，跟着他进了后堂。
一番仔细的鉴定和商议后，掌柜给出了一个极有诚意的价格。
“三株百年参，我们百草堂愿出一百两一株，共三百两。至于这半株千年参王，实乃稀世珍宝，老朽做主，给您五百两。总共是八百两纹银。”
八百两！
饶是陆瑶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数字惊得心头一跳。
这笔钱，别说在镇上开店，就算在城里买个大宅子都绰绰有余了。
掌柜见陆瑶没有回应，生怕她反悔，急切地说道：“姑娘若是信得过，我们现在就可以兑换成银票。”
“可以。”
陆瑶干脆地应下。
很快，厚厚一沓银票就交到了陆瑶手上。
掌柜亲自将她送到门口，态度谦卑地保证：“姑娘，日后若还有这等好货，务必先考虑我们百草堂。不管多少，我们都收！价格绝对公道！”
“好，多谢。”
陆瑶收好银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揣着这笔巨款，陆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直接去找了镇上的房牙子。
“我想租个铺子。”
她开门见山，“位置要在学堂附近，人流量大一些。铺子不用太大，但前面得能摆下几张桌子，后面最好有个小院子能住人。”
房牙子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虽然穿着朴素，但说话条理清晰，便不敢怠慢，笑着应承下来。
“姑娘放心，我帮你去寻，您明天再来，我带您去看看。”
从牙行出来，陆瑶心里盘算着开店的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回村的路上。
刚出镇子没多远，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前方。
是凌墨。
他似乎是特意在等她，看到她来，便迎了上来。
“我听陆财和陆宝说，你打算在镇上租个铺子？”
陆瑶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两个弟弟嘴快。
她点了点头，不想多说：“是有这个打算。”
“我略懂一些风水，会看宅子的格局。”
凌墨的语气依旧温和，仿佛那日的一点不愉快压根没有发生，“明日你去看铺子，若是方便的话，我陪你一同前去，帮你参谋参谋。也免得你一个姑娘家，被房牙子诓骗。”
陆瑶本能地想拒绝。
她不喜欢欠人人情，尤其是凌墨的人情。
可转念一想，他说得不无道理。
这个时代，女子独自出面做生意确实多有不便。
凌墨心思缜密，看事情比她周全，有他跟着，的确能省去不少麻烦。
“那就……麻烦你了。”
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凌墨的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不麻烦，那咱们就明日见。”
次日，陆瑶照常卖完了鸡蛋灌饼，凌墨也正好教书下了学。
两人一同找到了昨天的那个房牙子。
房牙子一见来了个书生，心里还暗自高兴，觉得读书人脸皮薄，不好砍价。
他热情地领着两人，先去看了一处位置稍偏的铺子。
“二位请看，这间铺子虽然离主街远了点，但胜在清静，租金也便宜……”
陆瑶还没开口，一旁的凌墨便轻轻摇了摇头，他指着屋檐下的一根横梁，淡淡道：“此乃横梁压顶，于风水不利，开门做生意，易聚不起人气。”
房牙子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又带着两人去了第二处，这处位置不错，就在街角。
“这间就好多了，正对街口，人来人往，绝对是招财宝地！”
凌墨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最后在后门停下，指着门框下方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门框有水浸的痕迹，木料已经有些糟了。想必是地势低洼，雨天积水，屋内潮气重，不利于存放货物。”
房牙子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眼睛这么毒。
最后，他咬了咬牙，领着两人去了他手头最好的一处铺子，就在学堂斜对面，位置绝佳。
“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好地方了！前面是店面，后面带个小院，完全符合姑娘你的要求！”
房牙子拍着胸脯保证。
凌墨这次看得更仔细，从前堂的采光通风，到后院的水井朝向，都一一审视过。
最后他点了点头，对陆瑶道：“这处格局尚可，没什么大问题。”
得到凌墨的肯定，陆瑶心里有了底，接下来就轮到她上场了。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一脸期盼的房牙子开口了。
“掌柜的，这铺子位置是不错。”
她指着有些陈旧的柜台，“可是这桌椅柜台都得换新的，是一笔钱吧？”
“后院这几间房，墙皮都有些脱落了，要住人还得重新粉刷，又是一笔钱吧？还有这院子里的地，坑坑洼洼的，下雨天一准儿全是泥，也得找人铺平了，这还得花钱。”
她一条一条地说着，房牙子的脸色一分一分地白下去。
陆瑶最后总结道：“这铺子明面上看着好，里子却全是要花钱修补的地方。您开的这个租金，实在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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