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聂皎?
霁聆叙是守一峰首席,而且大师姐与他关系本就说不上好,他的东西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于是这次拒绝成了一切的导火索。
激烈的争吵瞬间爆发。
大师姐痛心质问对方是否只因资源才与她在一起。
而那弟子则反唇相讥,指责大师姐爱他爱得不够。
不过是一把剑罢了,为何要推三阻四?莫非她心中真正在爱的是霁聆叙?
念头既起,恶语便脱口而出。
大师姐彻底崩溃了。
悲愤交加之下,她竟决绝道:
“既然你如此疑我,我便以死明志!”
于是,那位曾光芒万丈的断尘峰首席就这样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件事荒唐,戏剧,但却又真实地发生了。
后来的霁聆叙得知此事只觉荒谬至极,他纯属无妄之灾。
至于那名弟子……
他最终被微生渝霜一剑穿心,神魂俱灭。
从沉重的回忆中挣脱,项闻溪抬眼便对上了温沅芷写满担忧的眸子。
“师姐……”温沅芷轻声唤道。
项闻溪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唇边浮起一抹安抚的浅笑,将眼底残留的哀伤悄然掩去。
一旁的沈烨霖适时地打破了略显凝滞的气氛。
他凑到殷岁寒身边,戳了戳对方的手臂,全然不顾自家师兄投来的不善目光,笑嘻嘻地开口:
“师兄师兄!你看这蛇妖这么大,我们的芥子袋可都没你的能装。所以嘛……嘿嘿嘿……”
殷岁寒闻言沉默地看向那具腥气扑鼻的巨大尸身,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眼底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但转念想到,这毕竟是小师妹第一次凭自己之力斩获的战利品……
罢了。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终是点了点头。
随即抬手施了个洁净隔离的术法便将那庞大的蛇妖尸身收进了自己的芥子袋中。
一旁的温沅芷与姬无隅则是被项闻溪拉着去了凝露草边。
三人小心地将一株株泛着莹润光泽的灵草采下堆在一起。
就在温沅芷专注于指尖动作时,那块她贴身佩戴的月牙玉佩忽然毫无征兆地发起烫来。
她被烫了个激灵,尚未低头查看周遭的景象便已开始模糊扭曲。
周遭的声音也在一瞬间消失。
下一瞬,天旋地转。
待温沅芷勉强稳住身形,压下喉间的眩晕感后。
她这才惊愕地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全然陌生的所在。
怎么又是这样?不久前才从蛇口脱险,此刻竟又落入这般莫名境地!
温沅芷立刻意识到是那枚玉佩作祟。
她连忙将它从颈间扯出摊在掌心细看。
只见玉佩依旧温润,形状并无变化,滚烫的热度也已褪去,仿佛刚才的异变只是错觉。
唯一能确认的异常是和之前陷入月见花海时一样。
她试图传出的讯息皆石沉大海,这里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隔绝了。
温沅芷叹了口气,一股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
但她却也只能认命地打起精神开始观察四周。
只见脚下并非实在的土地,眼前也无真正的山石草木。
目之所及,一切皆由流动的光晕构成。
天空是一片变幻不定的淡金色薄雾。
脚下所踏则是如水波般微微荡漾的银色地面。
远处有巍峨的轮廓,似山非山,更像是投影。
这里好像是一个纯粹由精神力量构筑而成的封闭天地。
而在这片空灵奇异的景象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正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建筑。
一座极其华丽,甚至堪称梦幻的殿阁。
它通体由琉璃与暖玉雕琢而成,流光溢彩,檐角飞扬,点缀着似真似幻的繁花与蔓草纹样。
殿阁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粉色云雾,让它看起来仿佛隔着一层柔软的纱幔,显得有些不真实。
不过在这方天地里,眼前这个华丽的殿阁显得有些突兀。
此刻,那两扇雕琢精美的殿门正敞开着,仿佛一道无声的邀请。
那温沅芷真是没招了。
能悄无声息的将她拉进这方天地的人能是什么弱者。
出又出不去,打也打不过,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温沅芷甚至有些乐观的想,万一里面有老爷爷传授她绝世功法呢?
就在她踏入殿内的瞬间,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沉重闷响。
殿门毫无征兆地自行关闭,外界那淡金色的天光被彻底隔绝。
脚下的地毯异常柔软厚实,仿佛踩在了一朵厚实的云上。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零星几盏造型别致的油灯镶嵌在廊柱之上。
豆大的火苗安静燃烧,投下摇曳而有限的光晕,反而让广阔的空间沉在了阴影里。
温沅芷指尖微动,低声念咒。
一点柔和的荧光自她掌心亮起缓缓升到半空,驱散了附近的黑暗。
随着视野逐渐清晰,温沅芷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神情活脱脱就像一个自幼生长于清贫山野的村姑,有生以来头一遭踏入了传说中堆金砌玉、流光溢彩的天宫宝阙。
简称农村人进城。
因为殿内的装饰远比外观更加令人震撼。
目光所及,尽是璀璨夺目。
墙壁上镶嵌着大块大块未经雕琢却流光溢彩的宝石,梁柱包裹着暗纹繁复的金纹。
柱上垂落的纱幔以金丝银线绣出迷离的花鸟图,边缘缀满了细小的珍珠与晶石。
案几、矮榻、乃至角落的香炉,无不以美玉、珊瑚、玳瑁等珍奇之物装饰,在荧光映照下流转着耀眼的光芒。
就在温沅芷踌躇着是否要再向前探去时,她的腰间忽的传来细微触感。
温沅芷低头一看,一条不知从何而来的浅粉丝带已无声缠上她的腰际。
那丝带泛着粼粼波光,似有流水在其中浮动,异常好看。
乍看只是轻轻系着仿佛稍一用力便能挣脱。
可无论温沅芷如何挣动,那丝带始终柔韧地贴附腰间。
下一瞬,丝带另一端传来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
温沅芷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已凌空而起朝着幽暗深处翩然飞去。
所经之处,壁上灯盏次第亮起,暖黄光晕如涟漪般寸寸漾开,将沉寂的殿宇缓缓唤醒。
待腰间牵引之力渐缓,她已悬停在大殿深处。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金制吊篮,篮身缀满细密珠宝,在柔光下流转着朦胧光晕。
篮内铺着层层叠叠的软垫,却都被朦胧的纱帐虚虚笼罩,让人看不真切。
纱帐深处,依稀可见一道身影慵卧其间。
而腰间的丝带,正是从这纱帐深处延伸而出的。
“哟,聂皎?稀客啊~”
帐中忽地传出一道声音。
那声音甜如蜜糖却又带着几分慵懒,听的人耳根酥麻。
“不对……你不是聂皎。”
那声音顿了顿,随后传来了动物般细细嗅闻的声音,似是在细细辨认。
“这身气味……你是聂皎的后人吗?”
温沅芷身体颤抖着,未发一言。
因为就在那人开口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威压便如潮水般笼罩而下。
在这威压之下她几乎喘不过气,四肢沉如灌铅。
若非丝带仍虚悬着她,只怕自己早已狼狈伏地。
见温沅芷久未应声,那女子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语气里添了几分恍然与歉意: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儿太久没人来了……
一觉睡得舒坦,灵力便不自觉地溢出来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周身重压倏然消散。
温沅芷轻轻喘了口气,稳住声音答道:
“是......我娘就叫聂皎……阁下为何会认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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