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关关去香港
十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欢乐颂2202弥漫着淡淡的离别气息。
关雎尔的行李箱立在客厅中央，已经打包完毕，贴着航空标签。邱莹莹正在帮她检查有没有遗漏的东西，嘴里念叨着：“转换插头带了没？香港的插座和内地不一样……还有雨伞，听说那边经常突然下雨……”
“都带了。”关雎尔小声说，眼睛红红的，“莹莹，你别这样，搞得我更舍不得走了。”
樊胜美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盒：“关关，这个给你。常用药都备了一些，上面贴了标签。到了香港，水土不服的话记得吃。”
“谢谢樊姐……”关雎尔接过药盒，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们。”
曲筱绡从门外冲进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关关！我给你买了好多东西！香港那么潮，这个除湿盒必备！还有这个颈枕，飞机上睡觉用！这个……”
她一口气掏出七八样东西，每样都贴心实用。关雎尔看着堆满茶几的礼物，哭得更凶了。
“哎呀别哭别哭！”曲筱绡抱住她，“三个月很快的！等你回来，咱们好好庆祝！再说，现在通讯这么发达，随时可以视频啊！”
安迪也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关关，这是我在香港的几个朋友的联系方式。有律师、医生，还有两个在金融圈工作的。万一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们。”
“安迪姐……”关雎尔哽咽得说不出话。
五个女人围坐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温情和不舍。这半年来，她们从陌生邻居变成了知心朋友，一起经历过困境，分享过喜悦，见证了彼此的成长。而现在，第一次有人要暂时离开。
“关关，”樊胜美握住她的手，“记住，这次去香港不只是培训，更是你独立成长的开始。不要害怕，勇敢去尝试。我们都相信你。”
“嗯！”关雎尔用力点头，“我会努力，不让你们失望。”
“不是为了我们，是为了你自己。”安迪纠正道，“成长是自己的事。”
邱莹莹端出她做的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一帆风顺”。五个女人分享了蛋糕，说了很多祝福的话，也约定好每周视频一次，分享各自的生活。
送关雎尔去机场时，五个女人一起上了出租车。机场大厅里，她们轮流拥抱关雎尔，每个人都说了几句鼓励的话。
最后轮到樊胜美，她轻轻抱了抱关雎尔：“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你身后。”
“我知道。”关雎尔擦干眼泪，露出勇敢的微笑，“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变成更好的自己。”
目送关雎尔走进安检口，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四个女人才转身离开。回程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默。
“突然觉得2202空了好多。”邱莹莹小声说。
“暂时的。”樊胜美拍拍她的肩，“关关会回来的，而且会变得更好。”
“是啊。”曲筱绡难得地感性，“不过咱们得习惯，人生就是这样，有人来有人走。重要的是在一起的时候真心相待。”
安迪看向窗外：“但真正的友谊，不会因为距离而改变。”
回到欢乐颂，2202确实感觉空荡了许多。关雎尔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但少了她安静看书的身影，少了她轻声细语的问候。
邱莹莹坐到电脑前继续处理网店订单，但明显心不在焉。曲筱绡翻着外贸资料，也少了平时的咋呼劲儿。樊胜美则开始整理父母来上海后的住处信息——她看了几处房子，准备明天去实地看看。
手机震动，是王柏川发来的消息：“听说你朋友去香港了？今晚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散散心？”
樊胜美想了想，回复：“好。”
【系统提示：成功帮助关雎尔建立独立自信并为离别做好情感准备。意平修正进度：71.5%】
系统提示出现。71.5%，又向前迈进了一步。但这次的增长让樊胜美有些感慨——原来帮助朋友成长，也是自我成长的一部分。
傍晚时分，王柏川来接她。两人去了外滩一家安静的餐厅，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见黄浦江的夜景。
“你今天心情不太好？”王柏川敏锐地察觉到了。
“有点。”樊胜美实话实说，“朋友离开，总会有些伤感。而且关关那孩子，表面上温顺，其实内心很要强，我担心她在外面太拼，不懂得照顾自己。”
“但她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她的幸运。”王柏川认真地说，“你们为她做的准备，比很多家人都周到。”
“朋友不就是互相照顾吗？”樊胜美微笑，“关关也帮过我很多。我刚升总监那会儿，压力大得睡不着，是她每天给我泡安神茶，陪我聊天到深夜。”
王柏川看着她，眼神温柔：“胜美，你知道吗？你最大的魅力，就是这份真心。对朋友，对家人，对工作，你都付出真心。这在这个时代，很难得。”
“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樊胜美轻声说。
晚饭在轻松的氛围中进行。王柏川说起他最近的项目进展，虽然遇到不少困难，但都一一克服了。樊胜美分享了工作中遇到的挑战和解决方案，两人互相给出建议，像真正的伙伴。
饭后，他们沿着江边散步。秋夜的江风有些凉意，王柏川很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谢谢。”樊胜美没有拒绝。
“胜美，”王柏川突然停下脚步，“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谈感情，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想让你知道，无论你需要什么——朋友的支持，工作的建议，甚至是经济上的帮助——我都在这里。不是要给你压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月光下，他的眼神真诚而温暖。樊胜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也保持着清醒。
“柏川，谢谢你。”她认真地说，“但我不需要经济帮助。我现在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和家人。至于其他……让我们顺其自然，好吗？”
“好。”王柏川微笑，“顺其自然。”
他们继续往前走，话题转到更轻松的内容。樊胜美说起邱莹莹网店的趣事，曲筱绡学英语的糗事，安迪即将去北京工作的消息。王柏川听得津津有味，偶尔插话，气氛融洽。
送她到欢乐颂楼下时，王柏川说：“胜美，下周末我要去广州出差，参加一个外贸展会。如果你朋友曲小姐也在，我可以顺便关照一下。”
“真的吗？”樊胜美眼睛一亮，“筱绡确实要去广州参展，她第一次独立负责这么大的项目，正紧张呢。如果你能给她一些指点，那就太好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柏川点头，“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到广州后联系她。”
“谢谢你，柏川。”
“别客气。”王柏川看着她，“能帮到你的朋友，我也很开心。”
回到2202，邱莹莹和曲筱绡都还没睡。听说王柏川愿意在广州关照曲筱绡，两个女人都很兴奋。
“太好了！”曲筱绡跳起来，“王大哥是做市场的，肯定有很多实战经验！樊姐，替我谢谢他！”
“你自己谢谢他吧。”樊胜美把王柏川的微信推给她，“你们可以直接联系，交流起来更方便。”
“嗯嗯！”曲筱绡立刻添加好友，很快就收到了通过验证的消息。
邱莹莹则小声问樊姐：“樊姐，你和王先生……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朋友。”樊胜美平静地说，“很好的朋友。”
“哦……”邱莹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夜深了，三个女人各自回房。樊胜美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一切。朋友的离别，王柏川的关心，朋友间的互助……生活就是这样，有聚有散，有得有失，但重要的是珍惜当下，真诚相待。
她看了眼系统面板：71.5%。
离100%还有距离，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闭上眼睛前，她想起关雎尔走进安检口时挺直的背影，想起王柏川真诚的眼神，想起朋友们温暖的笑容。
这个世界或许复杂，或许艰难，但只要心中有光，身边有人，就有勇气继续向前。
明天，她要去看房子，要处理工作，要帮助曲筱绡准备展会，要……有很多事要做。
周一清晨，樊胜美起了个大早。
今天有两件重要的事：上午要看三处房子，为父母来上海做准备；下午要帮曲筱绡做最后的展会预演。
第一处房子在欢乐颂附近的老小区，一室一厅，装修简单但干净，月租五千。房东是个和善的老阿姨，听说她是给父母租的，主动降了三百。
“小姑娘孝顺啊。”老阿姨感叹，“现在年轻人愿意把父母接来照顾的，不多了。”
“应该的。”樊胜美仔细检查了水电煤气，确认都正常，“阿姨，这房子我定了。周末签合同可以吗？”
“可以可以。”老阿姨很高兴，“我给你留着。”
第二处房子条件更好，但价格也高，月租七千。第三处离医院更近，但环境嘈杂。比较之后，樊胜美还是选了第一处——性价比最高，而且离欢乐颂近，方便照顾。
定下房子，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父母来了之后，康复治疗、日常生活都有了着落。虽然压力会更大，但她现在有能力承担。
回到公司时，已经十点。刚进办公室，小陈就迎上来：“樊姐，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不太好。”
“先说好的。”
“好的那个：女性领导力计划的通知来了，您入选了！”小陈兴奋地递过文件，“下个月开班，第一次集中培训在北京，五天。”
樊胜美接过通知，心里涌起喜悦。虽然面试时说不那么在意结果，但真正入选还是令人高兴。她快速浏览了培训安排：领导力理论、战略思维、变革管理、跨文化沟通……课程设计很全面。
“不太好的消息呢？”她问。
“审计组又来了。”小陈压低声音，“还是查华东区项目，这次重点关注第三方咨询公司的选择流程。赵总亲自带队，已经在调阅所有邮件记录了。”
樊胜美的心沉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她问心无愧，不怕查。
“我知道了。你正常工作，配合审计组的要求，但所有材料提供前都要经过我确认。”
“明白。”
走进办公室，樊胜美先给林总发了封感谢邮件，确认参加培训。然后调出所有与第三方咨询公司相关的文件，整理归档，准备随时提供。
她心里清楚，审计组反复来查，背后可能有人在推动。职场如战场，她升得太快，难免触动一些人的利益。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应对。
中午，她没去餐厅吃饭，而是叫了外卖在办公室解决。一边吃，一边处理堆积的工作邮件。一点钟，她要去2203帮曲筱绡做展会预演。
曲筱绡的公寓比2202宽敞许多，装修时髦，但此刻也乱成一团。客厅里摆满了展品、宣传册、样品箱，曲筱绡正对着电脑发愁。
“樊姐！你可算来了！”看见樊胜美，她像看到救星，“我这个PPT怎么弄都觉得不对……”
樊胜美走过去看电脑屏幕。PPT设计得很花哨，但重点不突出，逻辑也不清晰。
“筱绡，展会上的观众时间有限，你要在三十秒内抓住他们的注意力。”她坐下来，开始调整PPT结构，“第一页，简单介绍公司和核心业务；第二页，展示你们的成功案例；第三页，重点推出这次的主打产品；第四页，说明合作优势……”
她一边说一边操作，很快把杂乱的PPT整理得条理清晰。曲筱绡在旁边看着，连连点头。
“还有，展会上不要只顾着讲。”樊胜美继续指导，“要多听客户的需求，针对性推荐。记住三个关键问题：您做什么业务？您需要什么？我们能为您提供什么价值？”
“嗯嗯！”曲筱绡认真记笔记。
“另外，仪表和姿态也很重要。”樊胜美打量了一下曲筱绡的穿着，“展会不是派对，不要穿得太夸张。深色西装或套装，简洁大方。妆容要精致但不浓艳。”
“知道了！我下午就去买！”
两人又演练了几遍英文介绍，樊胜美纠正发音，强调重点。曲筱绡虽然紧张，但进步明显。
三点钟，门铃响了。安迪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筱绡，这是我帮你整理的潜在客户名单。”安迪把文件夹递过去，“有十几家公司可能会参加展会，我标注了每家的情况和可能的兴趣点。”
曲筱绡翻开文件夹，里面是详细的公司资料，甚至还有关键联系人的背景介绍。“安迪！你太厉害了！这简直像商业间谍做出来的！”
“合法公开信息而已。”安迪淡淡地说，“好好利用。”
“还有，”安迪转向樊胜美，“胜美，审计的事我听说了。需要我帮忙吗？”
樊胜美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安迪微笑，“不过别担心，你的流程很规范，他们查不出什么问题。但如果你需要法律或公关支持，我可以安排。”
“暂时不用，谢谢。”樊胜美感激地说，“清者自清。”
“好，那你心里有数就行。”安迪点头，“记住，职场上的攻击往往不是因为你有错，而是因为你太突出。这是一种反向的认可。”
这话让樊胜美豁然开朗。是啊，如果她平庸无奇，谁会费心针对她？
“我明白了，谢谢安迪。”
三个女人又讨论了一会儿展会细节，直到邱莹莹端着点心进来：“休息一下吧！我新研发的抹茶饼干，尝尝！”
小小的公寓里充满了温暖的气息。四个背景迥异的女人，因为友谊聚在一起，互相帮助，共同成长。这种情谊，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珍贵。
【系统提示：成功帮助曲筱绡准备重要商务活动，展现全方位支持能力。意平修正进度：73.2%】
系统提示出现。73.2%，稳步向前。
离开曲筱绡的公寓时，已经是傍晚。樊胜美回到公司，审计组已经离开了。小陈汇报说，他们调阅了所有邮件记录和合同文件，没有提出异议。
“不过……”小陈犹豫了一下，“赵总走的时候，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但真正的栋梁，经得起任何风雨。’”
樊胜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赵总是在提醒她，也是在鼓励她。职场上的明枪暗箭不可避免，但只要自身过硬，就不怕任何考验。
“知道了。”她微笑，“谢谢。”
处理完工作，回到欢乐颂时，天已经黑了。2202里，邱莹莹正在打包网店的订单，客厅里堆满了纸箱。
“莹莹，需要帮忙吗？”樊胜美放下包。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邱莹莹抬头，脸上有细密的汗珠，“樊姐，我今天接到一个大单！一家公司订了五十份点心作为员工福利！如果合作得好，以后可能每月都有订单！”
“太好了！”樊胜美由衷地为她高兴，“你的努力有回报了。”
“是啊。”邱莹莹笑了，笑容里有疲惫，也有满足，“虽然累，但做自己喜欢的事，真的很快乐。”
“那就好。”樊胜美拍拍她的肩，“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拼。”
“知道啦！”
回到房间，樊胜美打开电脑，开始准备女性领导力培训的预习材料。培训下个月开始，她要在那之前把工作安排好。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小美，你爸今天能自己走一百米了。医生说照这个进度，下个月来上海时，应该可以不用轮椅了。”
好消息。樊胜美心里一松，回复：“太好了。房子我已经租好了，离医院近，环境也不错。你们来了先住下，适应几天再开始康复训练。”
“好，都听你的。”
放下手机，樊胜美望向窗外。夜色中的上海，依然灯火辉煌。这座城市见证了她的挣扎，也见证了她的成长。而现在，她要把父母接来，在这座城市开始新的家庭生活。
压力会更大，责任会更重，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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