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戏祖点名时,陈玄唱开场
第九十四章 戏祖点名时,陈玄唱开场
由青石板铺成的长廊横在眼前。
两侧挂着无数盏红灯笼。
将长廊照得一片血红。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甜腻香气。
闻之欲呕。
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
伴随着低沉压抑的呻吟。
长廊尽头,是一扇由人骨拼接而成的巨大铁门。
陈玄伸手推开。
门后景象,让他瞳仁骤缩。
那是一座巨大的、宛如工厂般的空间。
中央,一条长长的流水线。
流水线上,活生生的人被铁钩穿过肩胛骨。
悬挂半空。
他们的嘴被破布堵住。
只能发出模糊呜咽。
这里并非血肉横飞的屠宰场。
反而带着一种病态的洁净与高效。
第一个工位,是“卸妆”。
几个着白色围裙的“工人”手持薄如蝉翼的剔骨刀。
动作熟练得沿着人体肌肉纹理划开一道道精准口子。
然后将整张人皮完整剥离。
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多余鲜血溅出。
那些被剥下来的人皮,被迅速浸泡在特制香料池中。
随后整齐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在灯光下泛着诡异光泽。
其中一张人皮,脱下后竟然像一件空衣服。
它由于惯性,还保持着站立和微笑的姿态。
对着陈玄的方向,微微欠身谢幕。
第二个工位,是“拆台”。
被剥了皮的血色躯体被送到这里。
工人们用特制骨锤和银凿,沿着关节。
将他们骨头一根根完整拆卸下来。
分门别类码放在一旁的木架上。
第三个工位,是“制器”。
骨头和人皮被送到这里。
经过打磨、鞣制。
最终变成各种乐器和戏服。
腿骨做鼓槌。
肋骨做琴弦。
头骨蒙上人皮。
便是一面音色绝佳的阴鼓。
整个流水线井然有序。
安静得可怕。
只有机械轰鸣和骨骼敲击的清脆声响。
营造出人间炼狱般的工业恐怖感。
李红衣的刀柄被她死死握住。
指节泛白。
她一眼认出,流水线上挂着不少靖诡司的同僚。
目光在那些残缺的躯体上巡视。
她的胸口急剧起伏。
怒火在眼中燃烧。
趁无人注意,她的身形一晃。
贴着流水线的阴影。
无声潜行至一名同僚的尸骸旁。
快速伸出手。
将一张【引路符】塞入其怀中。
动作极快。
未引起任何守卫的注意。
流水线尽头,站着一个熟悉身影。
月白长袍。
手里拿着账册。
正低头认真核对着什么。
修长的手指在账页上轻滑。
动作优雅从容。
如同鉴赏名画。
而非眼前炼狱。
他脸上挂着温和笑容。
让周围的一切都黯淡下来。
陈玄的眼神瞬间冰冷。
一股怒火如火山喷发,在他胸中涌动。
拳头紧紧握起。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那人,正是谭家家主,谭千秋!
将戏曲视为工具,将人命视如草芥的幕后黑手。
陈玄的目光毒蛇般冰冷。
牢牢锁定谭千秋的身影。
一股杀意,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这时,王铁柱的木质化右臂开始剧烈颤抖。
喉咙深处发出饥饿的低吼。
这里的血腥气激发了他体内【饕餮】命格的躁动。
眼底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身体肌肉紧绷。
险些引起巡逻守卫的注意。
陈玄眼疾手快。
向前一步。
抬手。
一枚【镇煞符】贴在王铁柱后心。
一股冰冷的戏韵瞬间渗透他的身体。
强行压制住了他的躁动。
王铁柱身体一僵。
呼吸粗重。
木质化右臂恢复了平静。
谭千秋似乎察觉到什么。
他缓缓抬头。
目光穿过流水线。
落在了陈玄身上。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瞬间,整个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收紧。
谭千秋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玩味和欣赏。
他轻轻合上手中账册。
朝着陈玄的方向,缓步走来。
陈玄不动声色。
利用【百衲衣】的遮掩。
将【象牙腰牌】取出。
朝着谭千秋相反的方向走去。
朝着一名负责验收的谭家管事靠近。
那管事肥头大耳。
正拿着一块剥好的人皮。
对着皮面嗅着。
脸上露出贪婪的表情。
“这批货色不怎么样。”管事抱怨。
“戏祖胃口越来越大,一般的牲口可喂不饱。”
他把人皮扔回香料池。
目光扫过那些等待处理的活人。
摇着头。
语气里带着不耐。
陈玄走上前。
亮出象牙腰牌。
装作高级供货商。
“谭管事,这人皮的成色,可不是单看皮面。”陈玄语气平静。
指尖轻点人皮。
管事瞥了陈玄一眼。
看到他腰间的象牙腰牌。
态度瞬间恭敬了许多。
“客官说的是。”管事叹息。
“但戏祖要的是新鲜的货色。如今省城人口不够用。只能从外面运。这运费可不低。”
他凑近陈玄。
压低声音。
“实话告诉您。咱们谭家可不是单纯供奉戏祖。谭家老祖说了。等老祖宗借着这场戏换了新皮。咱们谭家就是这省城的天。到时候。这些牲口可都是咱们谭家的了。”
管事脸上挂着得意。
以为自己透露了天大的秘密。
殊不知。
这番话。
在陈玄耳中。
犹如雷霆炸响。
陈玄脸上平静。
心里怒火中烧。
面上不露分毫。
继续跟管事攀谈。
不动声色套取更多信息。
管事越说越兴奋。
他指着流水线上。
指着一个被单独关在铁笼里的幼童。
幼童瘦弱。
眼睛里充满恐惧。
“这娃娃的皮。最嫩。制成童子铃。那声音。能勾魂。”管事舔了舔嘴唇。
迈步走向铁笼。
眼中全是贪婪。
李红衣的身体瞬间僵硬。
手再次握紧刀柄。
指节发出细微的骨骼摩擦声。
双眼燃起愤怒的火焰。
她就要暴起。
陈玄的动作更快。
猛地伸手。
拦住管事。
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谭管事,如此尤物。岂能随便糟蹋?”陈玄语气玩味。
指尖轻点管事眉心。
暗中注入一道【肺金煞气】。
声音轻柔。
仿佛在耳语。
“这身皮囊太紧。脱下来。才配得上这场大戏。”
管事眼神迷离。
脸上露出极致的愉悦。
他陷入某种极乐幻觉。
嘴角缓缓勾起。
轻笑着。
动作轻柔。
像是在脱一件昂贵的丝绸礼服。
用剔骨刀一点点划开自己的皮肤。
刀锋划过肌肤。
没有疼痛。
只有解脱。
他嘴里喃喃自语。
“好美的衣裳……脱了旧衣换新衣……”
动作优雅。
手法熟练。
将自己的皮肉从骨骼上分离。
将自己的内脏取出。
将自己活剥。
直至倒在血泊中。
脸上依然保持着谢幕的姿态。
身体肌肉松弛。
表情安详。
眼神空洞。
周围守卫对此视若无睹。
只当其“入戏太深”。
只当其走火入魔。
无人怀疑陈玄。
流水线继续轰鸣。
地面的血水被香料掩盖。
甜腻香气依旧弥漫。
一阵宏大的钟声响起。
制器房的所有人立刻停手。
齐刷刷跪拜。
头颅深深埋下。
前方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
一尊巨大的、满脸慈悲的“笑面戏祖”投影降临。
投影悬浮空中。
带着宏大的威压。
发出低沉的声音。
点名要“赏新戏”。
谭千秋的目光扫过全场。
视线在人群中巡视。
最终。
他落在伪装的陈玄身上。
“那个穿百衲衣的。你来唱这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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