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流到哪儿去？
林凡看着那枚书签，沉默了几秒。
“......不嫌弃。”他说。
小吴咧嘴笑了一下，转身跑出去了。
林凡把书签放在笔记本封面上，乌龟在夕阳的光里，反射着淡金色的微光。
他看着它，很久没有动。
下午，孙工的函件发给了沈星河，没多久沈星河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林总，”沈星河的语气带着笑意，“欢迎加入。”
林凡握着手机，站在窗前，“谢谢沈总，我们尽力。”
“尽力就好。”沈星河说，“二十个家庭，先分两批做，基金会这边的人和资源，这周就能到位。
后续平台的事情，等第一阶段跑通再细谈。”
“好。”
“对了，”沈星河忽然问，“你们团队那个‘做不到清单’，是谁的主意？”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迟疑地开口：“技术负责人，和法务。”
“有意思。”沈星河说，“替我谢谢他们。下次见面，请他们吃饭。”
挂了电话，林凡站在窗前。
楼下，园区里的人影来来往往，阳光很好，把一切照得明亮，清晰。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办公桌前，那枚乌龟书签还安静地躺在笔记本封面上。
他拿起它，在指间转了两圈，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写那封他一直没写的、给全员的邮件。
“各位同事：
沈星河先生的项目，公司已决定承接，感谢大家在今天会上的信任。
这是一个很大的项目，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我们会遇到很多没遇到过的问题，也会被客户推翻很多次方案。
加班、差旅、跨时区沟通，都会是常态，但既然决定做，就做好。
有问题，及时提。有困难，一起扛。
别怕犯错，别怕推翻重来。我们做的这件事，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
凡尘科技不是一个人的公司。是所有人的。
林”
他点了发送，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淡金色的天空。
邮件发送后，群里安静了许久，然后小吴发了一排大哭的表情。
老王发了一朵莲花，莉莉发了一个太阳，赵正义发了个“收到”，孙工发了个“明白”......其他新同事们，也陆续发来了各种表情和简短的回复。
林凡看着那些不断刷新的消息，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那枚乌龟书签，夹进笔记本最新那页，正好卡在他写的那两行字旁边：
“如果接沈星河的项目......”
“如果不接......”
现在有了答案。
窗外，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城市灯火渐次亮起。
他坐在越来越暗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听说你接了那个项目。”是苏若璃。
林凡看着那行字，慢慢打字：
“嗯。”
“恭喜。”
“谢谢。”
过了几秒，她又发来一条：“那，下次再有好地方，还叫你？”
林凡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窗外灯火通明，他回：“好。”
把手机放下，站起身，打开办公室的灯。
明亮的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把窗外的夜色推远了一些。
他收拾好笔记本和那枚书签，关掉电脑，拿起外套。
走出办公室时，羊驼“代码”还趴在那张豪华软垫上，半眯着眼，慢悠悠地反刍。
他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代码打了个悠长的响鼻，温暖的鼻息喷在他手背上。
“你说，”他轻声问，“这算不算......脱轨？”
代码眨巴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没有回答。
林凡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是周二，距离沈星河项目正式启动还有三天。
距离第六周结算，还有五天，距离下一批项目款到账，大概也就这一两周的事。
他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秦老项目尾款：还剩四十万。
陈先生项目尾款：还剩二十五万。
李先生项目尾款：还剩......他算了算，大概二十万左右。
沈星河项目首批预付款：一百五十万（按总盘三百万算，预付一半）。
还有其他几个零散意向客户，定金加起来大概三十万。
加起来多少？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四十加二十五等于六十五，六十五加二十等于八十五。
八十五加一百五等于二百三十五，二百三十五加三十......二百六十五万。
这只是接下来两周内预计会到账的钱，加上公司账上已经躺着的那一百多万，破四百万了。
林凡盯着那个数字，感觉电梯里的空气有点不够用。
他靠向电梯壁，闭了闭眼，四百万。
两个月前，他还在为每个月三千块的房租发愁。
两个月后，他公司账上趴着四百万现金，而且还在以每周几十万的速度往上涨。
系统会怎么“奖励”他？下周额度会不会直接跳到两百五十万？兑换比例会不会变成150:1？180:1?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了：
【检测到项目营收突破阈值......】
【社会价值评估大幅上调......】
【兑换比例动态平衡中......】
【恭喜宿主，新的比例为150:1！请继续努力败家！】
擦。
电梯到了一层，门打开，他走出去。
夜晚的园区很安静，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
林凡慢慢走着，脑子里那四百万的数字像苍蝇一样嗡嗡转。
他忽然想起老王说过的一句话：“钱财本是流动之物，聚于此，散于彼，本无定性。”
对，流动，得让它们流动起来。
流到哪儿去？
他停住脚步，看着前面那棵被路灯照得半明半暗的梧桐树。
流到那些他暂时够不着、但能让公司继续“发展”的地方去。
比如......让老王他们出去进修？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老王，五十二岁，管了十年寺庙香火钱，现在管着凡尘科技几百万的流水。
他需要进修吗？进修什么？《现代企业财务管理高级研修班》？
小吴，二十四岁，头发乱得像鸡窝，代码写得像讲段子，
但硬是带着团队把秦老项目的三维扫描数据架构搭了起来。
他需要进修吗？进修什么？《AI大模型前沿技术培训》？
(https://www.piaotian55.com/book/798353176/11111069.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ot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ot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