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独战群臣

随后，易枫挥鞭东指，齐国五都一日三陷，临淄陷落时，二十万齐军未战先溃，尽数束手成擒。

短短二十二个月，六国崩其五：燕、魏、齐、楚、韩（此前已平）——皆由他一人执掌战局，摧枯拉朽，势不可挡。这般功业，古来无双，今世无匹。

因此，今日加封彻侯，群臣心中毫无波澜，只觉理所应当。

自文信侯吕不韦伏诛、长信侯嫪毐腰斩、长安君成蛟兵败自刎之后，秦国朝堂上能佩君爵者不过三四人，持侯印者更是寥寥无几。

而易枫，年方十五，既承武安君之尊号，又晋武安侯之显爵——双爵加身，冠绝朝野。

放眼整个秦国，除秦王嬴政之外，再无一人身份比他更重、权势比他更隆。

百姓见他策马过市，孩童止啼；士卒闻他点将，士气如沸。他在军中，是铁骨铮铮的统帅；在民间，是口口相传的神将。

“谢大王！”

易枫怔了片刻，才猛然回神，深深一揖，声音清朗而沉稳。

“恭喜武安侯！”

满殿文武齐声贺道，目光灼灼落在那张尚带稚气却眉宇如刃的脸上，眼底全是艳羡与敬畏。

十五岁，自白身跃为彻侯——秦国八百年史册，唯此一人。

“今夜酉时，寡人于咸阳宫正殿设宴，为武安侯洗尘庆功，诸卿务必赴席。”嬴政端坐高位，声如金石，字字铿锵。

“诺！”群臣垂首应喏，声震梁木。

——

“主公！主公！主人封侯了！武安侯啊！”

消息尚未传至宫门，武安君府已炸开了锅。

嬴绮箩刚放下绣绷，便见小厮连滚带爬冲进后院，声音劈了叉还带着哭腔。

满府上下霎时沸腾：丫鬟扔了扫帚，庖人丢了菜刀，老管事一把扯下腰间算盘，颤着手就往祠堂跑——要给祖宗烧高香！

十五岁的武安侯？

这哪是封侯，分明是天降神诏！

他们跟对了人，从此腰杆能挺直，说话能响亮，连街口那只总爱龇牙的恶犬，见了武安侯府的车驾都夹着尾巴溜边儿跑。

“恭贺主公，晋位武安侯！”

易枫刚勒住缰绳，府门前早已黑压压跪了一片。

嬴绮箩立于阶前最前方，素衣如雪，发髻微松，一双明眸静静望着他，唇角弯着，眼底却泛起细碎水光。

她最爱的少年，如今是天下最耀眼的侯爵。

这一刻，她心底默默叩谢族兄嬴政——若非他当年一道诏令召易枫入咸阳，若非他力排众议授其兵权，她怎会遇见这样一个人？

那个能把山河踏在脚下的少年，偏偏对她笑得最温柔。

她笑意盈盈，面若春桃，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

入夜，华灯初上，咸阳宫正殿觥筹交错。

“武安侯，请满饮此樽！”

酒过三巡，群臣纷纷举盏，敬意里裹着试探，热络中藏着较量。

“干！”

易枫抬手接樽，仰颈而尽，动作利落，滴酒不洒。

众人相视一笑——前两回庆功宴，这少年喝到半途便伏案酣睡，醉得人事不省，今儿怕也撑不过二十樽。

可酒过三十，他面色愈清，眼神愈亮，指尖稳如磐石，袍袖翻飞间，竟似饮的是山涧清泉。

“再来！”

有人不信邪，又捧樽上前。

一盏接一盏，一轮接一轮，满殿朱紫轮番上阵，酒香浓得化不开。

易枫依旧含笑举樽，来者不拒。

百毒不侵的躯壳，早将烈酒化作清流——酒液滑喉刹那，体内真元如熔炉翻涌，酒精未及生热，已蒸腾殆尽。

在他嘴里，那不是酒，是水。

大殿里，一众大臣的脸色霎时沉下来。

他们轮番上阵，跟易枫拼了半个多时辰的酒，可易枫面色如常，连眼尾都没泛红，反倒是自己这边，有人耳根发烫，有人舌头打结，有人手抖得差点攥不住酒樽，一个个呆若木鸡，眼神直愣愣地钉在易枫脸上。

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从前两回，才刚碰三巡就踉跄扶案，今儿倒好，七八轮下来，他杯底朝天、谈笑自若，自己却已晕头转向，再喝下去，怕不是没灌倒他，先被抬出宫门去醒酒了。

“来，丞相大人，请满饮此杯！”

“上将军，本侯敬您一杯！”

见大臣们缩着脖子不敢上前劝酒，易枫反倒朗声一笑，端起金樽，挨个敬过去。

他嘴角微扬——这可是翻身的好时机，往后谁还敢拿他当三杯就倒的耍着玩？

大臣们面面相觑，脸都绿了。可武安侯亲自执樽，岂有推辞之理？只得咬牙仰脖，硬灌下肚。

不多时，文官歪在席上扯鼾，武将瘫在阶前打晃，满朝重臣，尽数伏案。

殿内侍立的宫女、廊下肃立的甲士，全看傻了眼。

谁也没料到，这位武安侯竟似铜浇铁铸的酒缸，一人独战群臣，硬生生把文武百官全撂倒在酒案旁，简直匪夷所思。

“武安侯不愧是武安侯！沙场上横刀立马也就罢了，这酒坛子里，照样是条真龙！”宫女们攥着袖角窃窃私语，侍卫们则悄悄挺直了腰杆，眼神里全是钦佩。

“嗯？”唯独嬴政还端坐主位，直到此刻才抬眼扫过满殿狼藉，彻底怔住。

他身为秦王，群臣素来只敢浅酌奉陪；而易枫也早把火力对准那些跃跃欲试的家伙——谁让他们当初笃定他三杯必倒，轮番夹击呢？

“你这酒量……何时练出来的？”嬴政盯着易枫，瞳孔微张，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喝出来的。”易枫轻笑一声，拎起一坛新启的烈酒，径直走到嬴政案前，斟满两爵，“大王，这一杯，算我补上的。”

刹那间，君臣之隔悄然消融。

他不是高踞庙堂的秦王，他亦非手握兵权的武安侯，两人只是当年咸阳市井初遇时的少年，一个目光灼灼，一个意气飞扬，共饮一坛浊酒，纵论山河裂变，剖白胸中丘壑。

这一夜，嬴政喝得酣畅淋漓，比初见那日更敞亮、更痛快。

心头郁结一扫而空，只剩铁骑踏遍六合的豪情，在血脉里奔涌沸腾。

最后，他也醉倒了，伏在案上，呼吸沉厚。

整座大殿，只剩易枫一人立着，衣袍未乱，步履未斜，清清醒醒立于醉海中央。

他俯身背起嬴政，送入寝宫，嘱托宫人好生照拂；转身出门时，肩头挎一只青釉酒壶，手里另提一坛，边走边饮，脚步轻快，忽而仰天长啸——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余音如剑，劈开宫苑沉寂，久久撞在朱墙碧瓦之间，回荡不绝。


　　(https://www.piaotian55.com/book/798353339/39374182.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ot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ot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