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寂灭剑魂VS白发孟渊
神剑阁内，一片漆黑。
唯有中央，悬浮着一团幽蓝色的光球，光球中，隐约可见无数剑影沉浮，散发出古老而恐怖的剑意。
那是剑冢之灵，陨剑神渊镇宗底蕴之一，由历代剑修残魂与剑意凝聚而成，存在已超过万年。
光球前，站着一名灰袍老者。
他面容枯槁，身形佝偻，仿佛随时会散架，但那双眼睛，却如星辰般深邃，目光落在孟渊身上时，仿佛能洞穿他的一切秘密。
“剑冢之灵……”
孟渊沙哑着嗓子：“让开。”
老者缓缓摇头：“你妹妹正在接受最后传承，此刻打扰，她会魂飞魄散。”
“传承？”
孟渊不禁冷笑：“是夺舍吧。”
老者沉默片刻，叹息道：“寂灭剑尊确实想借她之体重生，但……这也是她的机缘，若能撑过去，她将继承剑尊全部修为与记忆，一步登天，踏入帝境。”
“那她就不再是她了。”
孟渊咬牙，放声怒吼：“让开，否则，死！”
老者看着他浑身浴血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你已油尽灯枯，何必送死？退去吧，我可做主放你离开。”
孟渊不再言语，双手迅速结印，识海中，最后三成灵魂力量开始燃烧。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燃烧全部灵魂，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之后，无论胜负，他都必死无疑。
但就在此时......
“孟渊，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孟渊回头，只见雪霁率领玲珑雪谷众人赶到，她们身上也有伤痕，显然一路血战至此。
雪霁走到他身旁，掌心按在他背心，冰凰本源渡入，强行熄灭了他燃烧的灵魂。
“你疯了？”
雪霁冷声道：“灵魂燃尽，就真的没救了。”
孟渊舒畅了一口气苦笑：“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雪霁看向剑冢之灵，轻声道：“此人交给我，你去救你妹妹。”
“你？”孟渊神情一愣。
雪霁点了点头：“冰凰圣体对魂体类存在有天然克制，况且……祖母让我来，就是为此。”
话音落下，她一步踏出，额间冰凰印记光芒大放。
“冰凰圣体，开！”
冰蓝色光芒冲天而起，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尊万丈冰凰虚影！虚影展翅，发出清脆凤鸣，整座神剑阁的温度骤降！
剑冢之灵老者脸色微变：“冰凰圣体……玲珑雪谷竟出了这等传人。”
抬手间，幽蓝色光球中飞出无数剑影，如暴雨般射向雪霁。
雪霁不闪不避，冰凰虚影双翅一振，冰晶风暴席卷而出！剑影撞入风暴，纷纷冻结崩碎！
“冰封，万魂！”
她双手结印，冰晶法则化作无数锁链，缠绕向幽蓝色光球。
老者厉喝，光球爆发出刺目光芒，强行震碎锁链，但雪霁已趁机近身，一掌按在光球之上。
“冰凰噬魂！”
冰蓝色火焰从她掌心涌出，疯狂吞噬光球中的魂力！
老者发出凄厉嘶吼，身形开始虚幻。
“小辈！你找死！”
光球剧烈震动，一道千丈剑影从中斩出，直劈雪霁！
雪霁咬牙硬抗，冰凰虚影双翅合拢，将她护在中央。
“轰——！”
剑影斩在冰凰虚影上，爆发出恐怖冲击！雪霁喷血倒飞，冰凰虚影黯淡大半。
但她也成功在光球上留下了裂痕。
“就是现在！”
孟渊会意，瞧准时机，强撑着伤体，化作一道流光，从裂痕处冲入光球内部！
老者想要阻拦，却被雪霁以冰晶锁链死死缠住。
“你的对手，是我。”雪霁擦去嘴角血迹，眼中战意燃烧。
……
光球内部，是另一片天地。
这里悬浮着无数残剑，每一柄都散发着古老剑意，而在中央，一座祭坛上，冷心瑶盘膝而坐。
她周身被暗红色剑意包裹，那些剑意如活物般蠕动，正一点点融入她体内，而她额间，浮现一道血色剑印，那是寂灭剑魂的标记。
“瑶儿！”孟渊冲上祭坛。
冷心瑶缓缓睁眼，眼神冰冷：“哥哥……你来了。”
但下一刻，她眼中闪过挣扎：“快走……他要醒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剑意暴涨，眼中彻底被冰冷取代。
“既然来了，便留下吧。”
声音不再是瑶儿的，而是古老阴冷，充满毁灭气息的，寂灭剑魂！
祭坛震动，无数残剑飞起，化作剑雨射向孟渊！
孟渊咬牙，四色火焰再次爆发，在身前形成火焰护盾。
但剑雨太多太密，仅仅三息，护盾破碎，数十柄残剑贯穿他身体！
“噗——！”
孟渊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
“弱，太弱了。”
剑魂控制着冷心瑶的身体，缓步走来，眼神中满是蔑视：“就凭你，也想救她？”
它抬手，一柄血色长剑在掌心凝聚。
“杀了你，她最后的执念便会消散，届时，这具身体，便彻底属于我了。”
长剑斩落，孟渊想要躲闪，但伤势太重，动作慢了半分。
眼看长剑就要斩中头颅......
“嗡——！”
孟渊眉心深处，九仙封神塔印记突然亮起！
一道黑光从中射出，化作一尊百丈黑塔虚影，挡在身前。
长剑斩在黑塔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却未能破开。
“这是……九仙封神塔？！”
剑魂声音带着震惊：“它竟然在你身上！”
孟渊也愣住了，九仙封神塔自药神秘境认主后，一直沉寂，无论他如何呼唤都无反应，没想到在这生死关头，竟自主护主。
还有......寂灭剑魂竟然认识他！
黑塔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压。
剑魂控制着冷心瑶后退数步，眼中闪过贪婪：“好好好！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夺了此塔，我便能真正重生，甚至超越巅峰！”
它双手结印，祭坛震动，无数血色符文从地面浮现，化作一座巨大阵法。
“万剑弑神大阵，启！”
整座光球内部，所有残剑同时飞起，在空中汇聚成一柄万丈血色巨剑！巨剑散发出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威力已触摸到涅槃境巅峰门槛！
这一剑，足以斩杀涅槃境后期！
孟渊脸色惨白，这一击，他挡不住。
但就在这时，九仙封神塔虚影突然爆发出一股吸力，将孟渊吸入塔中。
塔内第一层，是一片漆黑空间。
中央，悬浮着一团血色气囊，那是毁灭道则的本源。
轮回药祖的声音在孟渊识海中急促响起：“小渊，听好！九仙封神塔第一层禁忌吞噬，可吞噬一切能量化为己用，但此术有极大副作用，它会激发你体内潜藏的毁灭欲望，让你陷入疯狂，敌我不分！”
孟渊咬牙，眼神坚定：“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伸出手，握住那枚血色气囊。
“毁灭法则，禁忌吞噬！”
轰——！！
恐怖的血色能量从晶体中涌出，疯狂涌入孟渊体内！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双眸化作血红，周身散发出滔天毁灭气息！
外界。
剑魂控制着冷心瑶，正要催动万丈血剑斩向黑塔。
突然......
黑塔爆裂！
一道血色身影从中冲出，速度快到极致，瞬间出现在冷心瑶身前。
是孟渊！但已不是原来的孟渊。
而是一个血人，白发血瞳，周身缭绕着血色火焰，气息狂暴到令人心悸，更恐怖的是，他张开嘴，猛地一吸。
万丈血剑，竟被他硬生生吸入体内！
“什么？！”剑魂骇然。
孟渊抬头，血瞳锁定冷心瑶，露出狰狞笑容。
随后，一拳轰出，简单又直接。
拳头砸在冷心瑶胸口，将她整个人轰飞出去，撞碎无数残剑，最终嵌入光球内壁。
“噗——！”
冷心瑶喷出一口鲜血，胸骨尽碎。
剑魂却狂笑起来：“哈哈哈！毁灭法则！你竟然掌握了毁灭法则！但可惜，你已失去理智，敌我不分！”
它控制着冷心瑶站起，双手结印：“既然如此，便让你亲手杀了你妹妹！”
光球震动，无数剑意涌入冷心瑶体内，强行修复她的伤势，同时，剑魂催动秘法，试图操控孟渊的毁灭意识。
孟渊血瞳中闪过挣扎，但很快被更深的疯狂淹没。
他再次冲上，双手成爪，撕向冷心瑶咽喉，但就在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刹那，冷心瑶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她看着孟渊疯狂的模样，泪水滑落。
“哥哥……对不起……”
她抬手，轻轻按在孟渊额头。
“以我残魂为引，唤你灵智，醒来！”
冰蓝色光芒从她掌心涌出，融入孟渊识海。
那是她最后的本我意识，燃烧全部，只为唤醒哥哥。
孟渊血瞳中的疯狂，终于褪去一丝，他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瑶儿，是他拼死也要救回的妹妹。
“瑶儿……”孟渊声音低沉如棉。
冷心瑶微笑，身形开始虚幻。
“哥哥……要活下去……”
话音落下，她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枚冰蓝色晶体，悬浮在原地。
孟渊愣愣地看着那枚晶体，血瞳中的疯狂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恸。
“瑶儿……不——！！”
孟渊仰天嘶吼，血泪滑落。
剑魂的狂笑再次响起：“哈哈哈！她自己选择了魂飞魄散！也好，省得我费力吞噬！现在，这具身体彻底属于我了！”
冷心瑶原本站立处，一道血色虚影缓缓凝聚，寂灭剑魂的本体显现。
它看着孟渊，眼中满是贪婪：“接下来，该你了，吞了你的毁灭道则与九仙封神塔，我便能真正重生，超越帝境巅峰！”
它化作一道血光，射向孟渊眉心。
孟渊没有躲闪，只是低头，看着掌心的冰蓝色魂晶，缓缓握紧。
“瑶儿，哥哥这就为你，报仇！”
孟渊抬起头，血瞳中燃烧起滔天怒火。
“寂灭剑魂，今日，我必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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