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网 > 终末:我靠KD选英雄 > 第34章 阴谋

第34章 阴谋


人类方,指挥室。

布伦希尔德站在巨大的战术面板前,面板上显示着洛克菲勒和哈迪斯的头像,旁边罗列着寥寥无几的数据和推测。大部分区域是空的,尤其是关于洛克菲勒的“能力”和“战斗方式”,几乎一片空白,只有黑士之前留下的那句“资本的声音”和“需要时间”。

她看着哈迪斯那张威严、刚正、戴着半张暗金眼罩的脸,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第四场。

冥王哈迪斯。

她了解哈迪斯,就像了解大多数主神级存在一样。严肃,刚正,极少情绪外露,一旦决定某事,便会贯彻到底。别西卜的死触动了他,这从他主动请战就能看出,这不是一场为了神明荣耀或议会脸面的战斗,这是一场私仇,一场哈迪斯认为必须由自己来了结的清算。

这样的对手,往往比那些为荣耀而战的神明更危险,因为他们有必须赢的理由,而且通常不计代价。

洛克菲勒……

布伦希尔德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白发梳理整齐、眼神清澈平静的老人。他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窗外是尘土飞扬的工地,他说“利率是以日计的”,他说“决定胜负的,是你手里有没有他不得不接的牌”。

那些话,在商业谈判桌上或许无往不利。

但在擂台上,面对哈迪斯的双叉戟呢?

资本的声音……到底要怎么对抗冥界的死亡之力?

门被敲响了。

不是格蕾那种轻快又带着点怯生生的三下,也不是黑士那种随意得像在敲自己家门的两声。这敲门声很稳,节奏均匀,带着一种独特的松弛感。

布伦希尔德睁开眼:“进。”

门滑开。

走进来的人让她微微一怔。

释迦。

他还是那副样子,白发,墨镜,简单的深色衣服,双手插在兜里,晃晃悠悠地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仿佛只是来串个门。

“小布。”他打招呼,语气熟稔。

布伦希尔德迅速收敛了脸上的凝重,恢复成平日的冷峻模样,但眼神深处还是掠过一丝复杂。“老师。你怎么来了?这里……”

“这里是你的人类大本营,我知道。”释迦接话,走到战术面板前,抬头看了看哈迪斯和洛克菲勒的头像,吹了声口哨,“哟,第四场定了?哈迪斯对那个石油大王?有意思。”

他拉过一张椅子,反着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继续看着面板。

布伦希尔德走到他对面,也坐下。“老师,你现在身份敏感。奥丁刚在议会上把你除名,虽然理由是一莲托生资敌,但很多神明都盯着你。你来这里,如果被看见……”

“安啦安啦。”释迦摆摆手,墨镜后的眼睛似乎眨了眨,“我来的时候很小心的,绕了点路,而且……路上还看到点有趣的东西,觉得该跟你说说。”

“有趣的东西?”布伦希尔德皱眉。

“嗯。”释迦调整了一下坐姿,声音压低了些,虽然指挥室里只有他们两人,“我来之前,路过神明议会那边的主建筑群。你知道的,那片地方,平时除了开会,没什么神去,特别是奥丁住的那一带,阴森森的,更没什么人气。”

他顿了顿。

“但我看见洛基了。他从奥丁的房间出来,脸上那笑容……啧,怎么说呢,玩味,得意,还有点阴谋得逞的贱兮兮的感觉。反正看着就奇怪。”

布伦希尔德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拍,洛基和奥丁形影不离,这她知道。洛基从奥丁房间出来,本身不奇怪。但释迦特意提到他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

“然后呢?”她问,声音保持平稳。

“然后我就有点好奇啊。”释迦说,语气依旧随意,“那小子平时就鬼鬼祟祟的,现在这副表情从奥丁房里出来,肯定没好事。我就悄悄跟了他一段。”

布伦希尔德的手指在桌面下轻轻蜷起。

“他跟做贼似的,专挑阴影和偏僻的回廊走,七拐八绕,最后到了天界边缘那片老传送阵区。”释迦继续说,“那片地方,很多通往各个下属界域的传送门都设在那里,平时有守卫,但洛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绕过去了,或者守卫根本就没拦他——毕竟他是诡计之神,又是奥丁身边的红人。”

他抬起头,墨镜对着布伦希尔德。

“他进了一个传送门,我远远看了一眼门上的标记,是通往冥界的。”

冥界。

这个词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布伦希尔德的心湖。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比刚才更冷峻了些,但胸腔里,那股熟悉的、冰冷的警觉瞬间绷紧,缠绕住她的心脏。

洛基去了冥界。

“可能只是去传达一些神明方选手间的安排或战术。”布伦希尔德开口,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哈迪斯是第四场的出战者,洛基作为奥丁的代言人,去冥界与哈迪斯沟通,也说得通。”

她说得有理有据,仿佛真的只是这么想。

释迦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笑容里有点别的意味。“也许吧。反正我跟到传送门那儿就没跟了,冥界那地方,我不太熟,而且哈迪斯那家伙……嗯,不太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洛基进去后,门就关了,我也就回来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总之,就是看到这么个事儿,觉得该告诉你一声。洛基那小子,心思难测,他跟奥丁凑在一起,准没好事。现在又往冥界跑……你多留个心眼没坏处。”

布伦希尔德也站起来,微微躬身:“谢谢老师提醒。”

释迦摆摆手,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又停下,回头。

“小布,”他说,语气难得认真了一点,“王诩那步棋,走得不错,我现在算是彻底被踢出神明阵营了,以后……可能真得找个地方蹭饭了。”

布伦希尔德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人类阵营永远欢迎老师。”

释迦笑了,这次的笑轻松了许多。“行,有你这句话就行。走了。”

他拉开门,晃了出去。

门关上。

指挥室里只剩下布伦希尔德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刚才强压下去的冰冷警觉,此刻如同潮水般翻涌上来,几乎淹没了她的呼吸。

洛基去了冥界。

冥界有所有世界最为森严的监狱,地狱。

齐格鲁德,她的男友,就被关在那里,关在地狱的最深层。

这不会是巧合。

奥丁等不及了。人类三连胜,神明连败三场,释迦被移除名单,局势正在失控。奥丁需要更多的筹码,需要能搅乱局面的棋子。

而齐格鲁德,就是一颗埋在布伦希尔德心底的炸弹。

如果洛基用齐格鲁德来威胁她……

布伦希尔德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甲陷进掌心。

不。

不能慌。

现在还不能慌。

第四战在即,人类方三连胜,势头正好,不能因为她的私事影响大局。

她是人类阵营的总帅,她肩上扛着整个人类的存亡,齐格鲁德很重要,但人类更重要。

她必须做出选择。

可这个选择,光是想一想,就让她心脏抽痛。

---

瓦尔哈拉,上层回廊。

这里很安静,平时很少有人来。回廊一侧是巨大的拱形窗,窗外是翻涌的云海,另一侧是光滑的金属墙壁,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盏魔法灯,灯芯燃烧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黑士站在窗边,看着云海,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新的黑色棋子,眼神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止一个人。

黑士没有回头。

尼采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贯的冷静,但语速比平时略快:“参谋。”

黑士嗯了一声。

“有情况。”尼采走到他身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这两位……有些发现,我觉得需要你立刻知道。”

黑士这才转过头,看向尼采身后。

站着两个人。

左边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面容普通,但眼神灵活,嘴角习惯性地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站姿看似随意,实则全身肌肉都处于一种微妙的、随时可以发力的状态。他穿着朴素的灰色劲装,腰间没有明显的武器。

右边一个,身形略高,但全身都裹在宽大的深褐色斗篷里,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呼吸孔,连双手都戴着黑色的手套,他站在那里,沉默得像一块石头,气息收敛得几乎感觉不到。

“介绍一下,”尼采侧身,“这位是荆轲。这位是豫让。他们都是……普林西普的导师之一,目前也帮助我们负责一些外围的侦查和情报工作。”

黑士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点了点头,没多问:“什么发现?”

荆轲上前一步,他说话时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声音也带着一种让人愿意听下去的节奏感:“参谋,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小组最近的任务是监控神明议会建筑群外围,尤其是几个主要神明的动向,作为对王诩先生战略的补充,今天下午,我们偶然发现了释迦尊者的行踪。”

黑士眉毛微挑。

“他行踪有些奇怪,不像平时那样随意闲逛,反而有点……刻意隐蔽的感觉。”荆轲继续说,“我们起了疑,就远远跟着。结果发现,释迦尊者是在跟踪另一个人。”

“谁?”

“洛基。”荆轲吐出这个名字,“我们看见洛基从奥丁的住所出来,释迦尊者就在远处阴影里看着,然后等洛基离开,他就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大半个神界区域,最后到了边缘的传送阵区。”

黑士把玩棋子的手指停了下来。

“洛基进了一个通往冥界的传送门。”荆轲说,“释迦尊者停在门外,没有跟进去,看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

这和释迦告诉布伦希尔德的内容对上了。黑士心里快速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呢?”他问。

“然后我们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分头。”荆轲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豫让,“我去跟踪离开的释迦尊者,豫让尝试跟进冥界,看看洛基到底去干什么。”

尼采补充道:“冥界传送门有守卫和识别机制,正常情况下非冥界所属或未经许可的神明很难进入,但豫让先生有他的办法。”

豫让依旧沉默,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承认。

荆轲接过话头:“我跟着释迦尊者,他离开传送阵区后,没有回他自己的地方,也没有去别处闲逛,而是直接来了……女武神指挥室所在的区域,他进去了,然后很快就出来,返回他自己的居所。于是我就先撤回来汇合点等豫让。”

黑士看向豫让。

豫让终于开口,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嘶哑,低沉,像砂纸摩擦:“我进入了冥界,跟踪洛基。他进入冥界后,没有去找哈迪斯,也没有去冥界宫殿,而是直接朝着地狱的方向去了。”

地狱。

这个词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地狱入口有守卫,但洛基似乎有通行凭证,或者用了什么诡计,守卫放行了。”豫让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跟到入口,无法再深入。地狱内部的防卫等级远超外部,强行潜入风险极大,且可能打草惊蛇,我确认洛基进入地狱后,便退出冥界,返回汇合。”

荆轲总结道:“所以,情况就是:洛基在奥丁接见后,秘密前往冥界,直奔地狱,释迦尊者发现了他的行踪并跟踪,但止步于传送门外,随后释迦去找了布伦希尔德女士。我们推测,释迦应该是将看到的情况告知了女武神长。”

尼采推了推眼镜,看向黑士,语气凝重:“参谋,洛基去地狱……这绝对不正常。结合我们之前从古档案里查到的信息——齐格鲁德被关押在地狱深层——我怀疑,洛基这次去,很可能和齐格鲁德有关。甚至可能是奥丁授意,利用齐格鲁德来威胁或牵制布伦希尔德女士。现在人类方连胜,奥丁坐不住了,他可能会用这种卑劣手段。”

他说完,看着黑士,等待指示。

荆轲和豫让也静静站着,面具后的眼睛和灵动的目光都聚焦在黑士身上。

风从聚居地方向吹来,带着尘土和隐约的喧闹声。

黑士沉默着。

他把手里的黑色棋子轻轻抛起,接住,再抛起,接住。反复几次。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无需惊慌,按兵不动。”

尼采愣了一下:“按兵不动?可是,如果洛基真的以齐格鲁德威胁布伦希尔德女士,可能会影响她的判断,甚至影响人类阵营的稳定!我们应该提前做点什么,比如警告布伦希尔德,或者想办法探查清楚洛基的具体目的……”

黑士摇了摇头。

“尼采,布伦希尔德不傻。释迦已经去告诉她了,她肯定能猜到洛基去地狱可能和齐格鲁德有关。她会警觉,会思考,但她现在不会做什么,因为第四战就在眼前,她分得清主次。”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远方洛克菲勒的建筑群。

“至于洛基的目的……无非就是威胁、利诱,或者利用齐格鲁德做些什么。奥丁那老家伙,谋划的东西很深,齐格鲁德可能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现在到了该动这颗棋子的时候了。”

他转过头,看向荆轲和豫让。

“你们做得很好,继续你们的工作,保持监视,但不要主动接近地狱,不要试图接触齐格鲁德。只需要观察,记录洛基、奥丁,以及任何可能与地狱、与齐格鲁德相关的动向。”

荆轲点头:“明白。”

豫让也微微颔首。

黑士继续说:“我想看看,等洛基和和布伦希尔德真正接触之后,两边会如何反应,是摊牌,是交易,还是别的什么,这背后的动机和牵扯,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趣。”

尼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黑士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

“去吧。”黑士摆摆手。

荆轲和豫让无声地行礼,转身,迅速消失在建筑阴影中。

尼采又站了一会儿,低声问:“参谋,你真的不担心布伦希尔德女士会因为齐格鲁德而……”

黑士打断他:“尼采,布伦希尔德提出人神决战赌约,或许最初有救齐格鲁德的私心。但走到现在,人类的命运已经和这场赌约牢牢绑在一起,布伦希尔德和她的目的已经不再重要了,执棋者现在是我们。我希望她会以人类胜利为最优先,如果她只顾及私情……那我只好在计划颁发的‘荣誉人类’名单上去掉一个名字了。  ”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们现在要关注的,是第四场,洛克菲勒和哈迪斯。其他的……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说完,转身朝着回廊拐角的方向走去,转身,消失不见。

尼采独自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镜,最终也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

地狱。

最深层。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通常意义上的空间感,只有一片粘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和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牢房大得离谱,墙壁是漆黑的、不知材质的岩石,表面粗糙,布满划痕和干涸的污渍。栏杆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材质同样漆黑,冰冷,摸上去像摸到了死亡的实体。

这里关押着最穷凶极恶的罪犯。

恶魔,远古的、犯下滔天罪孽的、连神明都难以彻底消灭的恶魔,它们被锁在这里,用最坚固的枷锁和最严密的封印,直到时间的尽头。

牢房深处,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有的像野兽的低吼,有的像风穿过裂缝的嘶鸣,有的干脆就是纯粹的恶意凝聚成的声响。痛苦、怨恨、疯狂的嘶吼与低语,在这里汇聚成无声的浪潮,冲击着牢狱的边界,但都被更强大的封印力量挡回,只能在这片黑暗的空间里不断回荡,发酵。

在其中一个牢房里,关着一个渺小的人形存在。

齐格鲁德。

他靠坐在墙角,手脚都被沉重的黑铁锁链锁着。锁链另一端钉死在墙壁里,长度只够他在牢房中央一小块区域活动。

和周围那些动辄数丈高的恶魔相比,他人类的体型显得微不足道。就像巨兽巢穴里误入的一只蚂蚁。

但他坐得很直。

头发是淡金色的,很长,凌乱地披散在肩上,遮住了部分脸。露出的部分,皮肤苍白,但轮廓硬朗,下巴有胡茬,眼睛闭着,像是在休息。

他穿着破烂的、看不出原色的衣服,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旧伤疤,有些很深,像是被利爪或刀刃撕开过。

牢房里没有光,但他似乎习惯了。

脚步声响起。

很轻,很从容,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齐格鲁德没有睁眼。

脚步声停在他牢房外。

“好久不见,屠龙英雄。”

声音带着笑意,轻飘飘的,像在调侃。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囚室外的走廊上。

绿色的头发,玩味的笑容,少年般的外表。

洛基。

他站在囚室那道栅栏外,看着里面被锁链束缚的齐格鲁德,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以及一丝淡淡的、仿佛欣赏自己杰作般的得意。

囚室内的齐格鲁德,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如同晴空下的海,深邃,平静,没有因为长年囚禁而变得浑浊或疯狂。他看向屏障外的洛基,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看着。

“好久不见,屠龙英雄。”洛基开口,声音带着他特有的、轻飘飘的语调,“或者,我该叫你……布伦希尔德的挚爱?”

齐格鲁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洛基笑了笑,似乎很享受这种沉默的对视。他踱了一步,靠近屏障,目光在齐格鲁德身上的锁链上扫过。

“这地方怎么样?待了这么久,习惯了吗?”洛基问,语气像在闲聊,“哈迪斯还算客气,没给你上那些对付恶魔的酷刑,只是关着。看来他对你这位凡人,还挺公正的?”

齐格鲁德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稳:“洛基。你来看我,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洛基挑眉:“哦?那你觉得我是来干什么的?”

“不知道。”齐格鲁德说,“但总不会是好事。”

洛基笑出了声,笑声在寂静的地狱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你还是这么直接。不错,我喜欢。”

他收敛笑容,眼神变得锐利了一些,盯着齐格鲁德。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一些……你可能被关在这里太久,还不知道的事情。”

齐格鲁德沉默,等待下文。

“首先,”洛基竖起一根手指,“当年那件事——奥丁的宝贝龙法夫纳被杀,你被指控忤逆神意,然后被丢进这里——是我做的。”

他说得很坦然,甚至有点炫耀的意味。

“我假扮成你的样子,杀了法夫纳。很简单,不是吗?变身是我的拿手好戏,模仿你的剑术和气息也不难。奥丁看到你杀了他的龙,勃然大怒,判决执行,你就进来了。”

他歪着头,看着齐格鲁德,想从他脸上看到愤怒、痛苦、或者至少是震惊。

但齐格鲁德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仿佛早已料到的了然。

“我知道。”齐格鲁德说。

洛基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知道?”他重复。

“布伦希尔德后来查过,虽然痕迹被抹得很干净,但还是有一些蛛丝马迹。”齐格鲁德的声音依旧平稳,“而且,动机不难猜,你爱慕希尔德,嫉妒我和她的关系。用这种方式除掉我,对你来说,很合理。”

洛基脸上的玩味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穿、甚至有些恼羞成怒的阴沉。但他很快又控制住,重新挂上那副轻佻的表情,只是眼神冷了许多。

“呵……你知道又怎样?现在被关在这里的是你,不是我。布伦希尔德就算知道,她也救不了你,她甚至自身难保。”

齐格鲁德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反问:“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重温旧事吧。人类方那边,有什么动静了?”

洛基眯起眼睛:“你倒是消息灵通。”

“关在这里,不代表什么都感觉不到。”齐格鲁德说,“地狱的波动,亡魂的低语,偶尔也能传递一些上面的消息。我听说……人神决战,人类已经赢了三场?”

洛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显然是他不想提,却又无法否认的事实。

“是又怎样?”他语气硬了一些,“不过是侥幸。神明方很快就会扳回来。”

“所以奥丁等不及了?”齐格鲁德继续问,语气平淡,却像刀子一样戳进洛基的心里,“三连败,打乱了他的计划?他让你来地狱,是想用我来做什么?威胁希尔德?让她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放水?还是……有别的用途?”

洛基盯着齐格鲁德,看了很久,忽然又笑了,这次的笑声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意味。

“齐格鲁德,你确实聪明。但有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

他向前一步,几乎贴在能量屏障上,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入囚室。

“你猜对了一部分。奥丁大人确实需要一些……保险。布伦希尔德是个变数,她的人类阵营现在势头正盛,需要一点牵制。而你,作为她最大的软肋,自然是最合适的筹码。”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但你也猜错了一部分。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用你威胁布伦希尔德。你本身……就有价值。”

齐格鲁德湛蓝的眼睛微微收缩。

“容器。”洛基吐出这两个字,目光在齐格鲁德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强壮的身体,坚韧的灵魂,你是多么完美的基底。奥丁大人谋划了这么久,时机终于快到了,一些被封印的、古老的存在,需要合适的载体才能重新行走于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比如,被封印的四至神之一的力量。”

齐格鲁德的脸色终于变了。

四至神。上古时期企图毁灭世界的原初神明们,这四个被封印的古老存在,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奥丁想解封他们,用他们的力量毁灭人类。

而现在,洛基说,他是容器。

“奥丁想让我……承载四至神的力量?”齐格鲁德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是四至神全部。”洛基纠正,“只是其中一个。具体是哪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时机快到了,人神决战打到这个地步,奥丁大人已经没耐心再等下去了,他需要力量,需要能碾压一切的力量。”

他往后退了一步,重新露出那种玩味的笑。

“而你,齐格鲁德,能承受那股力量。”

齐格鲁德盯着他,没说话。

牢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恶魔的嘶吼和冥火燃烧的嘶嘶声。

过了很久,齐格鲁德才缓缓开口。

“如果我不答应呢?”

洛基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残忍。

“你没有选择的权力,齐格鲁德。”他说,“你现在被锁在这里,手脚都被禁锢,连站都站不起来,奥丁大人要你当容器,你就得当。除非……”

他故意停住。

齐格鲁德等了几秒,问:“除非什么?”

洛基凑近栅栏,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的嘶鸣。

“除非布伦希尔德愿意用什么东西来换你的自由。比如,在第四战或者后面的比赛里,放水,让神明方赢,又比如,交出人类方的一些关键情报,再比如……背叛人类阵营,站到神明这边。”

他直起身,看着齐格鲁德瞬间铁青的脸,笑容加深。

“我想,布伦希尔德会这么做的,她是个敢爱敢恨的女武神,又那么地爱你,只在你面前露出笑容。为了你,区区凡人,她当然愿意牺牲。”

齐格鲁德的手猛地握紧,锁链绷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他没动。

只是盯着洛基,眼睛里的蓝光像冰。

洛基欣赏着他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朝通道走去。

“好好等着吧,齐格鲁德。”他头也不回地说,“时机一到,我会再来找你,那时候,你就是毁灭人类的帮凶。”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里。

齐格鲁德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锁链还绷着,手还握着,但脸上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

远处,恶魔的嘶吼还在继续。

仿佛在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https://www.piaotian55.com/book/798354328/39299986.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ot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ot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