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流


排名第三,显然达到了苏九娘的最低要求,这在意料之中。

但关于胥州的消息,却让这成绩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正当钟默沉思之际,宿舍的大门被规律的敲门声敲响了。

钟默收起手机,沉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外面站着的竟是清尘。

他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道袍,身姿挺拔,俊朗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眼神清冷,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感,他似乎很不习惯这种主动上门的行为。

“钟默,”清尘开口,语气硬邦邦的,仿佛每个字都经过艰难的斟酌,“方才,赵乾找你,所为何事?”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赵乾离开时的异常。

钟默略一沉吟,觉得此事无需隐瞒,也瞒不过,便简略而直接地回答。

“他想招揽我加入赵家,开出了客卿的条件,承诺资源和支持,并提及可动用赵家力量调查胥州之事和我爷爷的死因。”

清尘闻言,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蝇营狗苟,尽是算计!我辈修行之人,当以正道为先,持身以正,追求天人合一之境,岂可自甘堕落,沦为世家豪门争权夺利的鹰犬爪牙?”

钟默一阵无语,心想这货的文言文都是上哪学的,之乎者也的跟唱戏似的。

他话语中充满了对赵乾之流的不屑,但顿了顿,目光落在钟默脸上,那冰霜似的眼神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语气却依旧生硬。

“你……拒绝得好。虽为野……虽非正统出身,但这份不慕虚荣、坚守本心之志,尚可。”

钟默听罢,心中暗自好笑,这副端着的名门正派范儿,还真跟电视里一模一样,于是忍不住打趣:

“你怎么知道我拒绝了?我是觉得这条件太低了!我说起码年薪五百万!跟他没谈拢!”

“你你你!!我看错了你!!”

清尘愤然拂袖准备起身离开,却是被钟默一把按了下来。

“你们道士,是不是都这么较真啊?!开个玩笑而已,清尘师弟你可真不经逗啊!”

钟默说完,一脸戏谑的看着眼前年轻的清尘。

这道士,显然从小到大被当作苗子培养,少有红尘历练,不擅与人交往。

清尘自知失态,却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时之间竟是无言以对。

僵持了一会,清尘终于想起了自己来时的目的,于是再次发问。

“钟默,你可知,在培训结业前,还会有一场毕业任务!”

“毕业任务?”钟默一愣。

“没错,我听宗内前辈说过,每一期的山海司新人培训结业,都将伴随一场毕业任务。”

“这个毕业任务,想必要比之前的考核,要凶险得多,听说,往期甚至还出现过学员意外身故!”

清尘面色凝重,钟默似乎也感受到了眼前这个龙虎山青年才俊的担忧。

“所以,你过来找我,是为了...”

“没错,结盟!”

清尘不再犹豫,斩钉截铁继续道。

“这次的毕业任务,理应十分凶险,如果我们能够侥幸分到一组,也请你放下成见,与我步调一致,共抗危机。”

钟默看着眼前这位曾经桀骜的年轻道士,心中不免诽腹,什么放下成见,明明是你对我有成见好吧?!你们名门正派,情商都这么低?

可嘴上,钟默却是和颜悦色。

“清尘师弟多虑了,我本就是个粗俗之人,过去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

“至于你所说的毕业任务,万一我们真的分到一组,我定当全力以赴,与清尘兄你同心协力,绝不保留!”

清尘听闻后,顿时松了口气,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如此便好,我相信钟兄!”

说罢,这小道士倒一点也不造作,起身抬腿便走,离开前,还不忘颇有架势地给钟默见了个作揖礼。

“这货的心机,在电视剧里,怕是活不过三集啊!”

送走清尘,钟默摇头苦笑。

评定成绩在次日公开宣布,顿时引起了学员不小的议论。

来自东南赵家的赵乾位居第一,出人意料的是,平日里名不见经传的王磊竟然位列第二。

来自山海司内部推荐的钟默则位列第三,而马小玲、孙侯、刘猛则分列第四、第五、第六。

至于龙虎山高徒清尘,却意外排在十名开外!

但钟默知道,只有普通学员,会对这个名次格外关注,这将对其日后的岗位分配与定级产生重大影响。

而像赵乾、清尘这类出身优渥的学员,无论名次多少,他们背后的势力,都会帮他们安排运作到相对更容易出成绩的关键部门。

随后的几日,钟默在基地的训练节奏大变,得益于这次排名的争议,大家对于钟默的关注少了许多。

这使得他能更加专注于利用基地有限的资源打磨自身。

赵乾自那日摊牌后,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世家子弟的从容与温和,见到钟默时甚至还能点头致意,但眼底总是藏不住一丝不满。

他身边的那几个伙伴,如孙侯、刘猛之流,更是毫不掩饰。

偶尔在训练场或走廊擦肩而过时,都会投来毫不掩饰的阴狠目光,只是慑于基地严苛的规章和钟默日渐显露、难以测度的实力,才强忍着不敢再轻易主动挑衅。

而清尘,却是在那次造访后,对钟默态度大大改善,平日里非但会主动点头招呼,偶尔甚至还会寒暄几句。

但在课业上的交流比拼,却是认真地把钟默当成了平等的竞争对手,每次都拼尽全力认真对待,令钟默暗自叫苦。

马小玲依旧活泼泼辣,心无城府,偶尔在课间会凑过来跟钟默讨论出马仙体系请“仙家”附体与正统符法引动天地灵气之间的差异。

言语间充满对钟默“野路子”却能屡屡奏效的好奇。

阿吉则始终如同附着在基地阴影上的沉默剪影,独来独往,气质阴暗。

但偶尔与钟默在狭窄通道或水房相遇时,那低垂的帽檐下,会极快地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这似乎已经是他最极尽地表达友好的方式了。

这日傍晚,天色阴沉,钟默刚从图书馆出来,走在回宿舍的林荫小道间,手机新号码再次传来震动,是苏九娘的来电。

钟默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闪身进入路边一座凉亭的阴影深处,按下了接听键。

“钟默,听好。”

苏九娘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一如既往的冷静、干脆,没有任何寒暄铺垫,直奔主题。

“胥州情况有变,监测显示,襄王弄一处老宅内,有异动传闻。”

“当地公安机关那边反应,一个入室盗窃的嫌疑犯自那里出来后,就疯了,描述的情景,与传闻中的画皮十分接近。”

“而他身上的伤口,也与他的描述高度吻合。”

“我已经安排胥州分局的特勤暗中24小时监视老宅,如果那真是定持祸豢养的画皮,那他极有可能就蛰伏在附近!”

“更重要的是,沈家似乎也得到了消息,就在刚才,沈家的一个后辈进入了老宅,没过几分钟便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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