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兵痞闹事秒镇压!
他扯着破锣嗓子满场狂吼。
“没有签子的,去边上第五口锅领掺了糙米的糊糊!谁敢插队,老子打断他的狗腿!”
队伍最前面。
一阵极其野蛮的推搡动静传开。
三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壮汉大步撞开前面的几个饥民。
一个老头躲闪不及,被直接撞翻在青石地砖上,手里的破陶碗摔得粉碎。
这三个壮汉是陆大海跑路前留在碎叶城的百夫长残部。
为首的刀疤脸根本不理会地上惨叫的老头。
他大步跨到黑炭线前,把手里一块只有巴掌大的破铁片当啷扔在木案上。
破陶碗直接撞在铁锅边缘。
溅出几点滚烫的肉汤。
“给老子捞块结实的马腿肉!多盛干的!”
张大锤瞥了一眼案子上的铁片。
生铁棍往前一横,顶在刀疤脸的胸口。
“瞎了?这玩意在掌柜的账上连半碗糊糊都换不到。别在这儿碍眼,滚去后头排队。”
刀疤脸反手拍开生铁棍。
腰间的半截腰刀直接抽出来一半。
钢刀摩擦刀鞘发出极其刺耳的锐鸣。
“老子当年是大雍正儿八经拿饷银的官军!老子在边关杀北狄人的时候,你们这帮泥腿子还在要饭呢!”
刀疤脸猛地转头,粗短的手指直勾勾指着坐在高台木椅上的苏清婉。
“你们跟着一个娘们混,连个带把的都不算!女人就该在家洗衣服做饭,懂什么分军粮的规矩?”
他身后的两个兵痞跟着拔出刀,大声叫嚣。
“分肉不公!老子们刚才在城门楼子上出力最多,凭什么听一个娘们安排!”
“老子们连军籍都没退!把锅砸了!自家兄弟自己分这堆马肉!”
后面排队的几千难民瞬间安静下来。
不少人缩着脖子往后退,生怕沾惹上麻烦。
但这队伍里,可不止这三个兵痞。
几百个原本就属于大雍边军的老油条,听到这话,互相递着意味深长的眼色。
脚底的破皮靴往前挪了半尺。
手掌全按在各自的兵器柄上。
这群恶狼刚才打仗拼了命,现在吃饱了肚子的指望有了,就开始惦记这地窖里的说话权。
一个女人想踩在他们头上当活阎王。
这帮刀口舔血的军汉骨子里绝不答应。
高台上。
苏清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左手翻着那本从黑铁匣子里掏出来的致命账册。
右手食指扣住纯银算盘最边上的一颗银珠子。
指甲盖压实。
往下重重一拨。
啪。
清脆到了极点的金属撞击音穿透锅底的柴火爆裂动静。
这声音一响,底下护卫队的人骨头缝里本能的一紧。
张大锤刚要抡起铁棍砸人。
高台侧后方的阴影里,一个不高但极其宽阔的身影瞬间窜出。
张奎根本没拔腰间的短刀。
他的速度快得出奇,脚底踩在沾血的地砖上没有半点打滑。
两步抢到刀疤脸身侧。
左手五根手指犹如铁钳,极其精准的死死抠住刀疤脸拔刀的右手手腕。
虎口猛然发力往下一压。
右手成肘,顺着刀疤脸的腋窝下方凶悍的往上一顶。
嘎巴。
极其瘆人的骨折动静在石室里炸开。
刀疤脸整条右臂被硬生生反向撅折,白森森的骨头茬子直接戳破了皮甲露在外面。
凄厉的惨叫还没从喉咙里完全滚出来。
张奎右腿横扫,直接扫断刀疤脸的支撑腿,把人砸翻在地。
旁边两个兵痞见状,挥着腰刀就要往张奎头上砍。
赵铁柱的庞大身躯已经从旁边压了过来。
独臂轮起未出鞘的斩马刀。
八十斤重的黑铁连带刀鞘,带着风声横扫而出。
当!
第一下砸飞了兵痞手里的腰刀,连带着震断了对方的虎口。
第二下结结实实的拍在兵痞的右侧膝盖弯处。
咔嚓。
兵痞的腿骨碎成好几截,人直挺挺的扑倒在地砖上,磕碎了两颗门牙。
张大锤手里的生铁棍紧接着由上至下砸在第三个人的后背。
三个刚才还嚣张至极的军汉,眨眼间全成了趴在烂泥里吐血的废人。
全程不到三次呼吸的时间。
“扔下去。”
苏清婉冷冰冰的吐出三个字。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张大锤和大头一人揪着一条腿。
拖着满地打滚的刀疤脸和兵痞,大步走到武库最外围一条用来倒废水的极深壕沟边。
双手一扬。
扑通。
三个人直接被丢进阴冷发臭的废水烂泥坑里。
水坑里溅起大片的黑色污泥。
“敢在分粮的时候闹事。”
张奎站在锅边,甩掉手上的沾惹的浮灰。
那张原本憨厚的脸上透着掩盖不住的阴冷杀机。
“今天起,归鸿后院清秽组加三个人。你们三个包了这三千人每天拉的屎尿。”
张奎蹲在壕沟边,盯着底下吃痛狗刨的三人。
“少干一天,断你们另一条腿。”
队伍里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边军老油条,眼底的贪婪全被震碎了。
双腿控制不住的打哆嗦。
他们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几百号人呼啦啦跪了一大片。
那几千个难民的三观彻底被重塑。
大雍军的官老爷,在这女人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只要掌柜的算盘一响,拔刀见血比吃饭还快。
这个地窖里,到底谁说了算,现在清清楚楚。
苏清婉合上黑皮账册。
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
青色夏衫的下摆擦过粗糙的木头边缘。
“还有人觉得我分肉不公吗?”
底下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只有木柴燃烧的动静。
苏清婉右手平平伸出,指着那十口大铁锅。
“你们叫唤自己是拿朝廷饷银的军爷。大雍朝廷给你们发过几个大子儿的军饷?”
她拔高调门,声音直击这群溃兵的痛处。
“陆大海跑路的时候,管过你们的死活吗?你们的命,大雍户部管不管?朝堂上的文官管不管?”
句句诛心,字字带血。
几个跪在前排的残兵死死低下头,牙关咬得咯吱响。
“在这儿,不看你以前穿什么皮,不看你拿过几品官衔。”
苏清婉左手拍在银算盘上。
“在归鸿城,我的账本就是大雍律。签子够,白面管饱。闹事乱规矩的,不管你是多大的功臣,直接扔出去喂北狄人的狼骑!”
武库东侧的避风角落。
用破木板和干草堆隔出来一个简易的伤兵营。
几十个在城防战里断了手脚的老兵靠在干草堆上。
血腥味混着难闻的汗臭味捂在这方寸之地。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这副破烂身子,铁定要被当成累赘扔出去等死。
往常在军营里,重伤兵最好的下场就是领一包止痛散,自己找个没人的坑等断气。
沈灵霜穿着沾染血斑的素白麻衣,手里端着一个极大的粗瓷大碗。
碗里不是稀汤寡水。
而是用上等精细白面,混合了补气血的黄芪和当归药渣,熬得极其浓稠的面糊糊。
青黛梳着两个丫髻,紧紧抱着那口沉重的紫檀木药箱跟在后面。
警惕的四下打量每一个靠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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