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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一张嘴压服皇城司


赵铁柱单臂拎着斩马刀。刀背在青石地砖上重重一顿。

八十斤生铁刀身斜指地面。刀尖扎进门槛。木屑四溅。

宽大的黑色刀背横贯在门框中间。生铁打造的闸门死死封住通往后院的去路。

赵铁柱脸颊上那道狰狞的刀疤随着肌肉紧绷扭曲跳动。

薛老板身后的两个灰袍随从双腿微屈。下盘扎死。

右手虎口扣住横刀吞口。大拇指往上一推。

呛啷。

横刀出鞘半寸。刀刃折射出大堂角落的昏暗烛光。白惨惨的刀光直直打在赵铁柱粗糙的脸皮上。空气彻底冻结。

薛老板右手大拇指往下压。指肚扣死那枚极品翡翠扳指。指甲盖抠进翡翠边缘的缝隙。

大堂内的火药味逼近爆点。

只要这根大拇指再往下压半寸。两把横刀就会直接抹过赵铁柱的脖颈。三十个流民护卫也会跟着被乱刀砍成肉泥。

大堂最里侧。防潮干灰投下的浓重阴影中。

李长青整个人缩在那把少了一条腿的木椅上。右手的五根指头抠进那半块发黑的糠饼。

皮袄下的脊背紧贴着冰凉的土墙。

皇城司这帮暗探要动手了。拔刀必定封门。客栈里三百口人一个活口都留不下。大理寺和督察院的官差都不敢查这种灭门案。

自己这个本该死在逃亡路上的新科探花。一旦见血。连具收尸的棺材都捞不着。

文官的体面保不住命。算计也拦不住皇城司的刀。

不能等他们砍人。得把这群疯狗拴住。

两排大牙猛的往下咬。上下颚剧烈碾磨。咔吧。

嘴里最后一点坚硬的糠饼渣被生生咬碎。粗糙的残渣划破口腔内壁。血腥味在舌头根部散开。喉结上下猛烈翻滚。和着血水咽下肚。

李长青手背上的青筋条条凸起。上半身猛然发力。双腿在青石地砖上狠命一蹬。整个人硬生生从墙角弹了起来。

那把缺了一条腿的破木椅被巨大的冲力撞翻。往后重重砸在泥灰墙上。

哐当!

极度刺耳的巨响在大堂里轰然炸开。死寂的对峙被这声巨响直接劈成两半。

三十个护卫齐刷刷转头。两个灰袍随从的刀柄停在半空。薛老板扣着扳指的大拇指生生卡在原处。

李长青没有看薛老板。完全无视那两把冒着寒气的半出鞘横刀。

皮靴鞋底重重砸在青石砖上。一步。两步。三步。大步流星冲到长柜台前面。右手那半块糠饼直接砸在厚实的木板上。碎屑四溅。

“掌柜的!”

破锣嗓子扯到最高。字音里透着极度的气急败坏和痛心疾首。

李长青右手食指直直指着苏清婉的鼻子。指尖隔着半尺距离在半空中乱戳。

“大雍律例第五十七条!私设关卡阻拦客商。按律当判流刑三千里!”

大堂里的回音嗡嗡作响。

三十个护卫齐齐转头。张大锤手里的生铁棍停在半空。

“你到底算过没有!这客栈可是咱们三百号人吃饭的命根子!”李长青口沫横飞。“你真要为了后院那个见不得人的臭皮匠作坊!为了那几张没鞣制好的破羊皮!把整个客栈的基业全赔进去吗!”

满嘴全是酸腐书生算计小利的痛斥。

薛老板停下手里的动作。指肚在翡翠扳指上摩挲了两下。

这书酸气十足的罪名当头扣下来。极其荒诞。在这法外之地。一个人突然跳出来跟你讲大雍律例。反而让他原本积蓄到顶点的杀意被硬生生卡住了一息。

李长青根本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脚跟在原地猛的一转。破皮袄的下摆在空中甩出一个圆弧。整个人直面薛老板。

两人相距不到三步。

李长青双手猛的揣进袖口。脊背虽然佝偻。下巴死死往上抬起。

他把声音往下压。压得极低。刚刚好只能让柜台前的三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皇城司内参》卷六有云。”

开篇七个字。砸得极重。

薛老板脸皮上的肉剧烈跳动两下。站在后面的两个灰袍随从。虎口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瞬。刀身在刀鞘里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

李长青死盯着薛老板。语速极快。吐字清晰无比。

“查办逆党。需先定账册。再勘库房。”

“若账面无任何亏空。强行搜查入库。”

李长青两排牙齿咬死。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往外挤。

“视同私夺民财。督察院有权全本复刻。直接上达天听。弹劾统领!”

大堂里彻底安静。

只能听见门外呼啸的风沙声。

薛老板眼皮猛跳。

一个边关黑店里穿着破皮袄、啃着发霉糠饼的落魄账房。居然能一字不差的背出皇城司内部严密封锁的办案规矩。

这是大雍皇城司用来约束手下暗探、防止他们借查案之名私吞巨额财物的死规定。只有正五品以上的朝廷重臣。以及皇城司内部的核心暗探才可能接触到。

薛老板胸腔里的空气被硬生生抽干。呼吸停滞。

两个灰袍随从持刀的手慢慢往下压。刀刃顺着刀鞘一点点退回原位。咔哒。完全归鞘。

他们手心里全是冷汗。这是对文官集团督察手段天然的恐惧。底层的暗探哪怕杀人再多。遇到有资格动用督察院弹劾的硬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头上的乌纱帽。

心理防线层层崩塌。

三十个流民护卫面面相觑。他们完全听不懂什么皇城司内参、什么督察院弹劾。

但他们本能的感觉到。这几个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黑袍人。被账房先生几句酸话给逼退了。长矛的枪尖微微往下垂了半寸。

张大锤和赵铁柱的眼珠子瞪得滚圆。

平日里只会唯唯诺诺记烂账的酸秀才。几句话就把拔了刀的皇城司黑袍人逼得手发抖。这种不用见血就能压制敌人的手段。完全颠覆了流民护卫们的认知。

信仰崩塌后迅速重塑。这读书人的嘴。有时候比八十斤的陌刀还要快。

苏清婉坐在木椅上。后背贴着椅背。

她的左手食指搭在纯银算盘上。大拇指悬在半空。

她看懂了。

李长青在用大雍朝堂最严密的文官督察体系。给薛老板套上一层看不见的沉重枷锁。

皇城司可以不在乎边军的死活。可以不在乎流民的命。但他们绝对在乎朝堂上那帮言官御史的疯狂攀咬。一旦今天薛老板在没有账面证据的情况下强行拔刀搜库。这事只要透出去一点风声。督察院的折子就能把皇城司统领的皮扒下一层。

这是纯粹的规则碾压。

结合之前自己给出的那本毫无破绽的复式记账账册。李长青这几句话。成了压垮皇城司发难借口的最后一根稻草。账面干净。律法加身。强闯就是公然违法。

这步棋下得极准。

这是李长青递交的。分量极重的一张投名状。

薛老板的右手彻底离开腰间。指骨在袖筒里发出一阵极细碎的连响。

他转过头。不再看李长青。而是直勾勾盯着柜台后头的苏清婉。

“既然懂得皇城司的规矩。”

薛老板往前迈出半步。皮靴踩在地砖上。声音干涩。

“后院到底藏着什么不敢见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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