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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生死只在三寸间!


七个字。被他压碎在嗓子眼里。带着极度惊恐的气声送出来。

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抛出底牌。

苏清婉拨动算盘的右手。瞬间定住。

食指正悬在一颗银算珠的正上方。距离珠子不到半寸。

她没有转头。后背靠在木椅上。身子甚至没有晃动半分。

停顿了极其短暂的半息。

苏清婉的食指继续落下。往下重重一按。

啪。

银珠子撞在底框上。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倍。

“你看清了。”苏清婉的声音完全拉平。没有惊讶。没有因为这几个字产生任何音调的起伏。

她把手里的官银抛进柜台内侧的暗格抽屉里。当啷一声闷响。推上抽屉。

李长青的额头上布满冷汗。汗珠顺着眉毛淌进眼睛里,杀得眼球发红。心脏砸在胸骨上。咚咚直响。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证明自己的价值。否则这女人随时会把他当成挡箭牌扔出去。

“腰牌上刻着内字纹。大雍朝只有这帮人有资格佩戴。”李长青上半身往前压。胸口几乎贴上柜台边缘木板。“皇城司这帮走狗出京。办的全是抄家灭族的大案。”

他咽下一大口唾沫。喉咙里干涩发疼。咽下去的时候发出咕咚一声响。

“碎叶城这种穷兵黩武的绝地。连个油水大的贪官都没有。只有两件事值得他们跑这一趟。要么是查当年的军饷贪墨旧账。要么。”

李长青顿了一下。大牙咬紧。牙床酸软。

“是查镇北军的余孽。查那个消失的异姓王。他们是冲着后院那个废人来的。”

苏清婉左手转动油灯的灯芯旋钮。火光往下压暗了两分。

她的脸转过来。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底下直直盯着李长青。

那张曾经穿着绯色官袍、儒雅俊美的脸皮。现在沾满灰尘。瘦得双颊往里凹陷。颧骨高高突起。透着一股亡命徒的癫狂和恐惧。

“探花郎想用这个消息。”苏清婉右手离开算盘。平放在木桌上。“换什么。”

这四个字里没有任何施舍的余地。没有任何夫妻情分。纯粹是买卖人的盘道。

价码摆上桌子,只谈利益。

李长青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大门外灌进来的冷风一吹。浑身打起摆子。

他的双腿屈起。膝盖不受控制的在柜台外侧一点点往下弯。几乎要跪倒在青石地砖上。

双手死抠着柜台边缘的木沿。指节全部泛出青白色。

“换我一条回京的活路。”

李长青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度强烈的求生欲。

“我熟读大雍律法。我懂朝堂那套虚伪的做派和办案的规矩。我当过监军,我知道那帮暗探查案最看重什么流程,一清二楚。”

他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剧烈发抖。

“我能帮你骗过他们。”李长青的下巴抵在柜台上,嘴唇干裂出血丝。“只要你保我不死。”

苏清婉坐在木椅上。没有任何回应。

她的右手食指指肚。在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哒。哒。

沉闷的敲击声在一楼大堂里散开。二楼楼板上,恰好传来一声沉重的军靴踏步声。

二楼楼板上,沉重的军靴踏步声由远及近。

李长青双膝屈在柜台外侧的阴暗处,双手死死抠住硬木边缘,木刺扎进指甲缝。额头渗出大颗冷汗,顺着睫毛往下砸。他连呼吸都彻底切断,等着苏清婉的生死裁决。

苏清婉右手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住。

左手拉开底层抽屉,两指夹出一枚剪碎的碎银子。大拇指压住银角,中指猛力一弹。嗖。碎银子在半空划出一道极快的弧线,准确无误砸进李长青胸口的破皮袄衣襟里。

“这就是你的工钱,账房先生。”

苏清婉的声音压得极低,没有半点起伏。

李长青后背猛地一震。指头从木板上松脱。他立刻领会。两手在衣襟里一阵乱抓,把那枚碎银子死死攥进手心。手脚并用从青石地砖上爬起。背脊重新佝偻下去,两步挪回那把少了一条腿的破木椅上。拿起秃头炭笔,双眼耷拉,视线瞬间恢复成往日那种混吃等死的木讷。

木楼梯嘎吱作响。

薛老板走下来。身上那件带有灰袍随从特征的厚重斗篷不见了,换成了一身纯黑色的绸缎常服。右手大拇指上那枚扎眼的极品翡翠扳指也被摘下,只留下一圈浅浅的压痕。完完全全是一副普通富商的打扮。

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步子依旧踩得极稳。

薛老板走到大堂柜台前站定。他的头微微昂起。视线没有先落在苏清婉身上,而是直接扫向墙面上挂着的那块巨大木牌。木牌上用炭笔写着客栈的各项规矩和骇人的物价。他在字里行间来回巡视,寻找镇北军留下的隐秘记号,或是军方专用的行文暗语。

苏清婉低着头。

右手在纯银算盘上快速翻飞。啪。啪。算珠碰撞声极度密集。

“麻布六匹,折银十二两……不对,十三两。盐巴半斤,算五百文。”

她故意报错了两个极其简单的账目。声音拔高了两度,带着浓重的贪财市侩气。

薛老板收回视线,重新打量起这个年纪轻轻的女掌柜。

“掌柜的这客栈,修得倒像个铁桶。”

薛老板开了口。字咬得很重。

“外头的流民,拿着刀枪的架势,不外乎是从边军退下来的百战悍卒。”

苏清婉手上的动作生生停住。食指按在算珠上。她抬起头。

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客官说笑了。边关这地界,不狠点早被骨头渣子都吞干净了。”

苏清婉右手离开算盘,在账本上重重画了一笔。

“那些人不过是我用白面馒头换来的看门狗。只要给足了吃食,让他们咬谁就咬谁。饿极了的泥腿子,比什么边军都好使。只要银子给够,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他们也敢去抢。”

字字句句全往钱和粮上靠。把客栈的防御体系彻底归结为纯粹的利益雇佣关系。

薛老板眼皮微动。大雍边军的规矩极严,绝对不会允许将领用这种侮辱性的词汇形容自己的士兵。如果这女人背后是镇北军余孽,断然说不出这三个字。

薛老板的视线越过苏清婉,慢慢滑向大堂最里侧的阴暗角落。落在那把破木椅上。

“掌柜的生意做得精。底下的伙计倒是缩手缩脚。”薛老板盯着李长青的侧脸。

那张沾满灰尘和泥垢的脸庞,瘦削得只剩皮包骨。但这骨相,这种拿着炭笔的姿势,总让他觉得有些莫名的眼熟。他在京城大理寺和皇城司的卷宗里,或者在朝堂的文官堆里,见过类似的轮廓。

李长青抓着炭笔的右手猛地一紧。笔尖在粗纸上戳出一个黑窟窿。胃里的酸水直冲喉咙。

他直接抓起面前那本沾满陈年油污的旧账册。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椅子腿在青石地砖上刮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锐响。

“掌柜的!这账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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