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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地下火龙翻身,李长青馋哭在澡堂门口


石碑残缺不全,上面布满了青苔和裂纹。但在那断口处,依稀能辨认出一个苍劲有力的古篆字:

【镇】。

苏清婉站在热浪里,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镇”字,又看了一眼那个还没来得及封口的地窖。

她知道,这回生意做大了。

君无邪提着刀站在她身侧,那双眼死死盯着石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掌柜的。”

君无邪声音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字迹……好像是我爷爷写的。”

君无邪那句话,比这冲天而起的热泉还烫人。

苏清婉猛地转头,盯着那块断碑。碑面粗糙,经年风化,但那个“镇”字入石三分,笔锋如刀,透着一股子要将这天地都压在身下的霸道。

十年前战死的定国公,君家老爷子,亲手刻的碑?

“你确定?”苏清婉压低声音。

“确定。”君无邪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刻在骨头里的记忆翻了上来,“小时候我练字,临摹的就是这个字。爷爷说,这字里藏着君家的刀法。”

那就麻烦了。

这不仅是个龙穴,还是个被君家封印过的龙穴。若是让李长青或者那帮太傅府的人认出来,君无邪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老陈!”苏清婉当机立断,一声厉喝,“拿几床破棉被来!把这碑给我盖上!这玩意儿看着晦气,别吓着贵客!”

老陈虽然腿瘸,但反应极快,抱着几床发霉的旧棉被就冲了上去,胡乱裹在石碑上,还特意用烂泥抹了几把,瞬间把那股子沧桑古意变成了垃圾堆的既视感。

就在这时,前厅的人涌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火山炸了?”

李长青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禁军。林婉儿披着狐裘,脸上的油还没洗,站在远处嫌弃地捂着鼻子。

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全都傻了眼。

那道水柱足有两层楼高,热气腾腾,带着一股子浓郁的硫磺味。原本干冷得让人绝望的后院,此刻竟然温暖湿润得像江南的三月。

“这……这是温泉?”王师爷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苏掌柜,您这井里喷出来的是温泉啊!”

在这滴水贵如油的戈壁滩,发现一眼活水已是奇迹,更别说是能治病解乏的温泉。这哪里是水,这分明是流淌的银子。

李长青的脸色变幻莫测。

他嫉妒。

嫉妒得发狂。凭什么这弃妇被休了之后,不仅没饿死,反而又是卖肥皂又是卖豆芽,现在连老天爷都赏饭吃,送了一口温泉井?

“这水有毒吧?”李长青阴测测地开口,“刚才那声巨响,保不齐是什么妖邪出世。”

“李大人说笑了。”

苏清婉这时候已经恢复了镇定。她走到那口喷泉边,伸手接了一点热水,在指尖搓了搓。

滑腻。温热。

“这是老天爷看咱们边关将士太苦,特意赏下来的福报。”苏清婉转身,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奸商假笑,“这水含硫磺,专治大人身上的皮藓、湿疹,还有夫人脸上那种风吹出来的干裂。”

她精准地踩中了两个大客户的痛点。

林婉儿一听能治脸,眼睛都直了,也不嫌弃那股味道了,踩着高底鞋就要往里凑。

“真能治?”

“包治。”苏清婉指了指那个被棉被裹住的石碑,“这可是龙脉上喷出来的神水。看见那块石头没?那是‘镇水石’,刚才被冲出来,说明这福气压不住了。”

她冲君无邪使了个眼色。

君无邪心领神会,单手拎起那个足有几百斤重的断碑,像是搬一块豆腐一样,咣当一声扔到了后院那张摇摇晃晃的桌子底下。

“这桌子腿短了一截,正好拿来垫一垫。”君无邪憨憨地一笑,顺手在石碑上擦了擦满是油污的手。

李长青眼皮子跳了一下。

虽然裹着棉被看不清,但他总觉得那动作有点……暴殄天物?

“苏掌柜,这温泉……怎么卖?”王师爷最懂大人的心思,赶紧上前问价。

苏清婉竖起三根手指。

“三百两?”王师爷松了口气,这价格虽然贵,但为了洗个热水澡也认了。

“三百两那是一桶水。”苏清婉摇摇头,“若是想下去泡,按时辰算。一个时辰一千两。包场另算,五千两起步。”

全场死寂。

这简直是把刀架在脖子上抢钱。

“你疯了?!”林婉儿尖叫,“京城最好的汤泉宫也不过百两银子!”

“那是京城,水多。”苏清婉指了指周围的茫茫戈壁,“在这儿,这口井就是唯一的活路。不想泡?出门左转,那边的雪地里凉快,免费。”

这就是垄断的快乐。

林婉儿咬着嘴唇,看了一眼自己干裂的手背,又看了一眼那热气腾腾的水雾。那种温暖的诱惑,对于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来说,根本无法抗拒。

“我泡!”林婉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但我有个条件,清场!这后院除了本小姐,谁也不准进!”

“没问题。”苏清婉答应得极爽快,“只要钱到位,别说清场,我把这井给您围起来都行。”

……

半个时辰后。

后院被几层厚厚的帷幔围得严严实实。

君无邪和几个老兵充当苦力,用那口“神碑”当垫脚石,搭起了一个临时的木台子,把喷出来的温泉水引到了那个原本用来腌菜的大木桶里。

桶里撒满了苏清婉库存的干花瓣,虽然都是些野菊花,但在蒸汽的熏蒸下,倒也有几分风雅。

林婉儿泡在水里,舒服得直哼哼。

那种久违的温热包裹着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她看着自己被水润泽的肌肤,觉得那一千两银子花得简直太值了。

而此时,一墙之隔的厨房里。

苏清婉正趴在灶台上,研究那张从怪人身上搜出来的羊皮地图。

“爷爷为什么要封这个地方?”君无邪站在她身后,一边切菜一边问。那把陌刀被他当成了菜刀,切得萝卜片薄如蝉翼。

“为了不让人发现这下面是个活火山。”苏清婉指着地图上那些复杂的纹路,“这不是普通的龙脉,这是‘火龙脉’。一旦失控,整个碎叶城都会被岩浆吞了。”

她也是刚才才想明白。

那块青铜板其实是个散热器,用来压制地底火毒的。现在那怪人破坏了平衡,热气冲出来变成了温泉,但也意味着封印松动了。

“那怎么办?”

“凉拌。”苏清婉把地图收起来,“只要咱们控制好出水量,这温泉就能一直喷。既然是个炸弹,那就把它变成摇钱树。”

她转头看着君无邪。

“那块碑,晚上找个机会磨平了。上面的字不能留。”

君无邪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那是爷爷的遗物。

“舍不得?”苏清婉看出了他的心思,“碑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想报仇,想查清当年的真相,就得先活着。抱着块石头哭,那是李长青那种废物才干的事。”

君无邪沉默了片刻。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敢骂镇北王是废物,虽然骂的是别人,但他心里竟然觉得……挺痛快。

“好。”君无邪一刀剁断了萝卜,“磨。”

……

入夜。

林婉儿泡完澡,容光焕发地回了房。李长青也蹭着老婆剩下的水洗了一把,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客栈大堂里,那帮禁军和商人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后院冒出来的热气,闻着那股子硫磺味过干瘾。

太贵了。泡不起。

“掌柜的!”络腮胡子一拍桌子,“咱们兄弟也想洗个澡啊!能不能便宜点?”

“就是啊!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苏清婉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把剪刀正在修剪灯芯。

“温泉泡不起,桑拿蒸不蒸?”

“桑拿?”众人面面相觑。

“地窖。”苏清婉指了指脚下,“那下面现在热得跟蒸笼一样。一个人十文钱,进去只穿裤衩,保证把你们这辈子的寒气都蒸出来。”

那是利用地底余热开发的“平民版”服务。

既能赚钱,又能利用这帮大老爷们的阳气镇一镇地底的阴煞,一举两得。

“蒸!我要蒸!”络腮胡子第一个掏钱。

不到片刻,通往地窖的梯子上就排起了长队。

君无邪守在地窖口收钱。

他看着一个个光着膀子的汉子钻下去,又一个个红着脸、满身大汗地爬上来,直呼“爽快”。

谁能想到,那曾经埋葬了无数秘密、封印着火龙脉的禁地,如今成了澡堂子?

苏清婉坐在不远处,手里剥着个橘子。

“这就是生活。”她把一瓣橘子递给君无邪,“不管是龙脉还是狗屎,只要能让人活下去,那就是好东西。”

君无邪接过橘子。

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

他看了一眼脚下那块被磨平了字迹、正垫在桌子底下受力的石碑。

爷爷,您若在天有灵,应该不会怪罪吧?

毕竟,这桌子上的每一碗饭,都是为了活下去的希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是那种整齐的军马,而是只有一匹马,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急迫感。

嘭!

大门被人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了进来,手里死死攥着一面残破的令旗。

“报——!”

传令兵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北狄……北狄大军压境!前锋……已过断魂谷!”

大堂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还在数钱的李长青手一抖,银子滚落一地。

断魂谷。

那是最后一道屏障。过了那里,到这就只有三十里平地。

君无邪猛地站起身。

他没看那个传令兵,而是看向了北方。

透过敞开的大门,可以看到极远处的天空,已经被冲天的火光染成了一片血红。

那是狼烟。

也是战火。

“来了。”君无邪把那把陌刀从桌底下抽出来,刀刃在磨平的石碑上划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真正的生意,要开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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