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代价

山巅之上，石芽眼中寒光乍现，身形骤然冲出，玄气全力爆发，气息碾压而下，直奔矿脉正门。

秦岳紧随其后，凝海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刀气纵横间，灵韵被撕裂，守兵的玄气护体在刀气面前，如纸糊般脆弱。

苏长老则衣袖一挥，玄气展开如无形屏障，护住身后的修士，同时抵挡着来自侧翼的袭击。

三人冲锋在前，苍生营修士与矿奴义勇队紧随其后，玄气与兵器碰撞的声响，瞬间打破了矿脉的死寂，一场惨烈的总攻，正式打响。

矿脉正门的守军，在石芽与秦岳的猛攻之下，节节败退。石芽的攻势，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对玄气本质的深刻理解，每一击都能精准击溃守兵的玄气运转，剑罡落下，灵韵溃散，守兵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秦岳的刀气，则更为霸道，纵横三十丈，所过之处，守兵纷纷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但司马家的私兵虽士气低落，却仍有死战之心，尤其是那些士族死忠，更是悍不畏死，拼死抵抗，苍生营的修士也开始出现伤亡，有的被私兵的玄气击中，灵脉受损，有的则不慎踏入守军布设的陷阱，当场陨落。

矿脉核心，周明瑜与石力已抵达第一处阵眼。

阵眼由数名通玄境修士守护，玄气运转间，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即便大阵能量不足，这道屏障也依旧难以攻破。

“石力，破障！”

周明瑜沉声喝道，石力点头，长棍横握，镇山劲蓄力的气劲缓缓凝聚，棍身镇山纹亮起，磅礴的气劲在棍身流转，周遭灵韵剧烈震颤。

片刻后，石力怒吼一声，长棍全力横扫，镇山扫破障的气劲爆发，带着落石与气浪冲击，狠狠轰向屏障。

“轰！”

屏障剧烈震颤，灵韵瞬间紊乱，守护阵眼的修士气血翻涌，纷纷后退，口中喷出鲜血。

周明瑜趁机指挥矿奴义勇队，玄气合力爆发，一道凝练的气劲射出，瞬间击中阵眼核心，阵眼的光芒骤然黯淡，灵韵溃散间，玄铁大阵的防御已然削弱三成。

但就在此时，几名士族死忠修士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玄气全力爆发，朝着矿奴义勇队扑去。

矿奴义勇队的修士虽有配合，却因修为低下，瞬间便有数人倒地，惨叫声响起。

石力见状，长棍一顿，顿棍镇岳的气劲将冲来的修士逼退，却也被一名修士的玄气击中肩头，气血翻涌。

就在此时，一阵阴寒的玄气忽然从侧翼袭来，腐灵毒雾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矿奴义勇队的几名修士与苍生营的修士不慎吸入，立刻浑身抽搐，神魂昏沉。

“是杜燕雪的毒术！”

周明瑜脸色一变，杜燕雪擅长毒术，其腐灵毒雾，能侵蚀经脉与神魂，寻常修士难以抵挡。

他立刻挥手布下玄气屏障，将身边的矿奴护在身后，同时对着暗处大喝：“藏头露尾之辈，敢现身一战否？”

危急关头，苏清瑶的身影悄然出现，她周身玄气运转，带着温润的疗愈之力，抬手一挥，灵韵凝聚的雨雾缓缓落下，覆盖住被毒雾侵蚀的修士与矿奴。

雨雾落下，腐灵毒雾的阴寒之气瞬间被中和，修士与矿奴们眼中的昏沉渐渐消散，经脉的刺痛也随之缓解。

苏长老则衣袖一挥，玄气屏障瞬间扩大，将腐灵毒雾隔绝在外，同时对着毒雾袭来的方向，一道气劲射出，逼退了隐藏在暗处的杜燕雪。

但即便如此，仍有几名修士因中毒过深，抢救不及，彻底失去了生机。

战斗持续了半日，矿脉核心的三处阵眼，终于被矿奴义勇队尽数摧毁。

玄铁大阵失去阵眼支撑，阵壁轰然崩塌，灵韵溃散间，司马家最后的防御屏障彻底消失。

但苍生营这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矿奴义勇队折损近三成，苍生营的核心修士也有十数人陨落，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石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却并未停滞，身形骤然冲入矿脉核心，剑罡凝聚，直奔司马家私兵统领而去。

那统领虽为通玄境高阶，却在石芽的攻势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剑罡落下，肉身碎裂，当场陨落。

失去统领的司马家私兵，愈发混乱，却仍有部分死忠负隅顽抗，与苍生营修士展开殊死搏杀。

营帐之内，司马霸天感知到阵壁崩塌与统领陨落的气息，心神巨震，气血翻涌间，一大口黑血喷溅在案几上，将案上的灵晶染得漆黑。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玄气剧烈波动，残存的神魂之力疯狂运转，即便神国破碎、道基重创，化神境修士沉淀数百年的神魂威压，依旧如太古凶兽般骤然扩散开来。

带着神国破碎后的残魂戾气，让冲入矿脉核心的苍生营修士皆感到神魂刺痛、气血逆流，不少低阶修士甚至直接瘫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一群蝼蚁，也敢伤我麾下、毁我大阵？今日便让你们尽数殉葬！”

司马霸天的声音沙哑如破锣，带着撕裂般的痛感，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营帐之外。

玄气在掌心凝聚成一团漆黑的光团，光团之内夹杂着细碎的神国碎片，虽不如巅峰时期那般毁天灭地，却透着能撕裂神魂的诡异威势。

石芽见状，立刻身形一闪，挡在修士与矿奴义勇队身前，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玄气在周身凝聚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屏障之上刻着他常年锤炼的防御符文。

然而，化神境的神魂威压岂是通玄境所能抗衡？即便司马霸天重伤濒死，那股源自道基层面的碾压，依旧让石芽的玄气屏障剧烈震颤，脚下的山石寸寸龟裂，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仅仅是气息碰撞，便让他的经脉如刀割般剧痛，神魂如被重锤轰击，眼前阵阵发黑。

“司马霸天，你神国破碎、道基尽毁，已是强弩之末，何必负隅顽抗！”

石芽咬碎牙关，强行稳住紊乱的气血，神魂高度警惕，死死盯着司马霸天掌心的漆黑光团。

他能感知到，那光团之内的力量，足以轻易撕裂他的玄气屏障、震碎他的神魂。

“强弩之末？”司马霸天嗤笑一声，笑声中满是怨毒与不屑，“我乃化神境大能，即便只剩一缕残魂，杀你这通玄境小辈，也如捏死蝼蚁一般！”

说罢，他掌心的漆黑光团骤然暴涨，化作一道丈许长的气刃，气刃之上萦绕着细碎的神国碎片与黑焰，直奔石芽面门而来。

这道气刃虽不狂暴，却蕴含着化神境的神魂之力，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灵韵被直接湮灭。

石芽神色剧变，不敢有半分大意，全力催动体内所有玄气，同时神魂运转到极致，将防御法门施展到巅峰，玄气屏障瞬间暴涨三倍，屏障之上的防御符文尽数亮起。

甚至不惜燃烧少量精血，让玄气屏障多了一层血色光晕，唯有如此，或许才能勉强挡住这致命一击。

“噗——”

漆黑气刃瞬间击中石芽的玄气屏障，血色光晕与防御符文在气刃面前如纸糊般破碎。

玄气屏障轰然炸裂，狂暴的气劲直接将石芽掀飞出去，他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落地时，竟被气刃残留的黑焰瞬间焚烧成灰。

石芽重重砸在一块巨石上，巨石应声崩碎，他挣扎着想站起身，却发现胸口肋骨断了数根，经脉被气劲撕裂，玄气运转彻底紊乱，每动一下，都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秦岳等人见状，目眦欲裂，立刻挥刀冲了上去，凝海境的刀气全力爆发，刀身之上萦绕着熊熊烈火，直奔司马霸天而去。

他知道自己绝非司马霸天的对手，却依旧悍不畏死，只为给石芽争取喘息的时间。

司马霸天神色不变，随手一挥，一道细碎的漆黑气劲射出，便将秦岳的刀气击溃，同时指尖气劲精准点出，秦岳闷哼一声，肩头被气劲击中，皮肉瞬间被黑焰灼烧殆尽，露出森白的骨头，他踉跄着后退数步，单膝跪地，握着刀柄的手不住颤抖，却依旧死死盯着司马霸天。

“一起上！”石芽怒吼一声，挣扎着站起身，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握着长剑，剑身之上凝聚着残存的玄气，带着决绝的杀意。

再次冲了上去。秦岳与刚刚稳住身形的苏长老也紧随其后，三人呈三角之势，合力围攻司马霸天。

秦岳挥刀近战牵制，苏长老以衣袖施展术法远程袭扰，石芽则找准时机，专攻司马霸天的周身破绽。

石力见状，立刻带着矿奴义勇队结成防御阵型，长棍横挥竖挡，镇山扫逼退近身的司马家私兵，竖棍御敌护住身旁的矿奴，硬生生将残余私兵死死缠住。

他知道，核心战力的围攻一旦失利，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唯有拼尽全力挡住杂兵，才能为石芽等人分担压力。

孙彪则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借着战场的混乱，不断绕到司马霸天侧翼，双弯刀快如闪电，影刃突袭招招瞄准司马霸天的经脉滞气穴，试图干扰他的玄气运转，却每次都被司马霸天随手释放的气劲逼退，手臂被黑焰灼伤数处，双弯刀上的锋芒也黯淡了几分，却依旧不肯退缩。

即便司马霸天重伤濒死、玄气运转滞涩，面对石芽三人的合力围攻，依旧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化神境的神魂之力，让他能提前预判三人的每一个动作，三人的攻击在他眼中，慢如龟爬。

他随手一挥，一道漆黑气劲便将苏长老的术法击溃，衣袖被气劲绞碎，苏长老胸口被气劲击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昏死过去，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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