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拔剑破四剑 策马出凉州
甚至有可能超越王重娄，成为这天下最拔尖的那一小撮人。
几乎每一个跟林轩交过手的人，心里头都会冒出这么个念头。
没办法，这小子的天赋和才情实在太妖孽了，让人嫉妒都嫉妒不来。
马夫这时候还真起了几分惜才的心思。
林轩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得没有半点回旋余地：“贫道这次非出凉州不可，谁也别想拦我。”
见劝不动，缺牙马夫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划下道来，只要道长能胜过我一招半式，俺立马让路。”
林轩微微点了点头：“行。”
他身躯挺得笔直，负手而立，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份气度确实不是凡夫俗子能比的。
马夫忍不住赞了一句：“不愧是王真人的高徒，有种。”
话音刚落，剑匣猛地立在身前。
马夫右手催动真气灌入其中，那匣子盖“啪”的一声弹开了。
他剑指一挥，一把明晃晃的长剑瞬间出鞘。
寒光一闪，直接撕裂了漫天风雨，奔着年轻道士就刺了过去。
这剑快得离谱，半空中只留下一道残影，眨眼功夫就到了跟前。
林轩袖袍猛地一甩，卷起一股磅礴的真气横扫而出，硬生生把这柄剑给荡开了。
紧接着他一步踏出，单手捏了个掌印，引动体内真气汇聚在手掌之上。
这一掌横推而出，连雨幕都被打穿了，山道两旁的草木都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马夫剑指再次点出，第二把青锋剑啸叫着从剑匣里冲了出来。
强大的剑气瞬间洞穿了林轩的掌风，化作一抹青色的流光，照着道士当头斩下。
这青光带着刺骨的锋芒，让林轩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立马散去掌势，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凌空跃起，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道致命剑光。
还没等他落地，身后又传来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锐利剑气。
林轩深吸一口气，提着真气使了个千斤坠的功夫，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上半身顺势往后一仰，那道青光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颊飞过去的。
虽然没被这青锋剑直接捅个窟窿，但这毫厘之间的锋利剑气刮得他脸皮生疼。
绝不能用肉身硬接这家伙的剑！
电光火石之间，林轩脑子里闪过这么个念头。
练剑走的本来就是杀伐路子，像马夫这种天下数得着的剑道大拿，要是傻乎乎用肉身去抗，那纯粹是嫌命长了。
别说是他林轩，就算是少林寺那帮练金刚不坏身的老和尚来了，见了马夫的剑气也得绕着走。
林轩身体猛地回正，脚尖轻点，探出五指裹着纯阳真气，朝着那道青光抓去。
眼瞅着就要扣住剑柄了，眼角余光却瞥见剑匣里又飞出一抹寒光。
这一下逼得林轩不得不松开手掌，抽身急退。
他并指如剑，点在那寒光之上，指力爆发将其震开。
可还没等喘口气，另外两把长剑也从刁钻的角度刺了过来。
“给我开！”
林轩双臂猛地展开，袖袍鼓荡如同风帆。
真气吞吐之间，拳掌齐出，狂暴的劲气咆哮着砸向那三把青锋剑。
猛烈的力道把这三把剑齐齐震退了几分。
马夫剑指一引，第四把长剑带着尖啸声从剑匣里冲了出来。
这把剑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贯穿了林轩的拳风掌劲，直奔他面门而来。
速度快到了极致，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
林轩瞳孔猛地一缩，肩膀剧烈震动。
雨幕中骤然绽放出一抹凄厉的寒光，长剑终于出鞘了。
刹那间，可怕的锋芒爆发而出，扶摇直上冲入云霄。
风雪飘摇中，林轩脚尖点地，右手紧紧握住那柄三尺长剑，浑身真气疯狂注入。
“破！”
年轻道士一声暴喝，言出法随。
手中长剑猛地斩出，顷刻间狂风大作。
恐怖的剑气爆发开来，横推一切，瞬间将那四把青光剑淹没。
半息之后，风暴平息。
那四把青光剑整整齐齐地插在马夫面前的泥地里，剑身还在嗡嗡颤抖个不停。
马夫剑指一勾，四把长剑重新升空，悬浮在他身前，流转着森然剑气。
与此同时，那个剑匣里还有一把剑在疯狂震动，像是要挣脱束缚冲出来一样。
一股可怕到极点的锋芒若隐若现，马夫眯起了眼睛，右手死死按在剑匣上。
在他对面，年轻道士手持三尺青锋，身姿挺拔地站着，身上的锋芒却突然散了个干干净净。
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路人。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马夫的瞳孔却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
任凭他的气机和锋芒怎么挑衅引动，那年轻道士就像是一潭死水，毫无反应。
身前四把青光剑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剑匣里那第五把名剑发出的动静也越来越吓人。
清越的剑鸣声在山道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风雪还在漫天飘洒，将两道身影渐渐淹没。
林轩精气神凝聚到了极点，默默承受着马夫那铺天盖地的威压，手中长剑纹丝不动。
表面上看，他似乎落了下风。
但在马夫的感知里，眼前这个年轻道人虽然看着没有半点锋芒，但这正是锋芒最霸道、最危险的时刻。
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入了鞘的绝世好剑，引而不发。
一切都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可一旦这寂静被打破，当那个道士挥剑的一瞬间，就是分出生死的时候。
武当山的小道士死死盯着马夫。
那个消瘦的马夫也在盯着小道士。
林轩没有挥剑。
马夫也强行按捺住了那股冲动，死死压制着剑匣里的第五把剑。
不管是小道士先出剑，还是马夫祭出这第五剑。
今天这山道上，要么站着一个人，要么两个人都得躺下。
绝对没有第三种可能。
林轩的眼睛一眨不眨，青色长袍随风鼓荡，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长剑依旧寂静无声。
最后，那个消瘦的马夫还是没敢使出那第五剑。
他剑指轻轻一引，悬浮在半空中的四把绝世名剑化作流光，乖乖飞回了剑匣。
“啪”的一声，剑匣合上了，漫天真气随之消散。
几乎是同一时间，林轩也将手中的凝光剑“嗤”的一声插回背后的剑鞘。
马夫把剑匣背回身上，冲着林轩笑了笑：“道长，骑着这匹马，沿着山道再走个两个时辰，就能出凉州地界了。”
缺了门牙的他笑起来实在有点滑稽，完全没了刚才那剑道宗师的风范。
林轩挑了挑眉毛：“这么好的剑术，窝在徐瘸子那儿养马实在是暴殄天物。”
“要不跟我回武当？我帮你讨个长老的位子坐坐。”
马夫摇了摇头：“算了，人老了就不想挪窝了，养马这活儿挺适合我的。”
他指着那匹马说道：“这黄棕马是我亲手养大的，脚力好得很，日行千里不在话下，希望能帮道长省点脚力。”
年轻小道士抱拳行了一礼：“多谢。”
马夫笑着摆手：“客气啥，这是王爷吩咐的，要是拦不住道长，就把马送你当个顺水人情。”
“一路顺风啊。”
丢下这句话，马夫背着剑匣一头扎进了雨幕里。
他的背影越来越模糊，直到彻底消失在风雨中。
林轩轻笑一声：“倒是个妙人。”
“等哪天你悟出了剑九，贫道再来找你好好切磋一番。”
今天这一战，要是光论招式，确实是林轩输了。
但要是论生死，那结果还真不好说。
莫名其妙的，心里头的念头一下子通达了不少。
修剑道的人，本来就该勇猛精进，一往无前。
要是退了这一步，念头就不通达了，手里的剑也就折了。
他解开缰绳，把身上的包袱挂在马鞍旁，这才翻身上马。
“走！出凉州！”
林轩一声大喝，长鞭落下。
黄棕马一声嘶鸣，趟着泥水，顶着风雨，在山道上撒开蹄子狂奔起来。
果然，跑了两个多时辰就出了凉州，随后一路策马南下。
几天后，马夫回到了王府。
徐瘸子早就等着了。
马夫抱拳行礼：“王爷。”
中年男人急切地问：“怎么样？”
马夫摇摇头：“没拦住。”
徐瘸子一脸诧异：“连你都没拦住？那小子不过才金刚境的修为，你怎么可能拦不住？”
马夫老老实实回答：“林道长不管是剑法、内功还是外功，都已经到了上乘境界，实力远超一般的金刚境。”
“我出了四剑，跟他斗了几招，招式上算是略胜一筹。”
“不过第四剑的时候，剑招被他拔剑给破了。”
徐瘸子更纳闷了：“既然胜了，那咋还没拦住？”
马夫叹了口气：“只是招式胜了。”
“第五剑在鞘中跟他对峙了一会儿，最后俺还是没敢出这第五剑。”
“为啥？”
马夫苦笑道：“这第五剑一旦出来，那就不是分胜负的事了，那是决生死。”
“真要出了那一剑，我和他之间必须得死一个，搞不好两个都得死。”
徐瘸子眼睛瞪得老大：“你有几成把握活下来？”
马夫犹豫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又缩回去一点：“两成不到吧，顶多一成多点。”
徐瘸子觉得脑瓜子疼：“那小子现在这么强了吗？”
其实马夫还有句话憋在心里没敢说。
林轩本身的实力倒也没到能跟他同归于尽的地步。
最大的威胁来自于对方那最后引而不发的一剑。
那一剑，让马夫真真切切地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王爷，虽说林道长这次去是九死一生，但我总觉得，他应该能抓住那一线生机。”
徐瘸子揉着眉心骂道：“希望能吧，武当山的道士就没一个好东西，全是些死倔驴。”
说到底，他还是不希望林轩死在江南。
毕竟武当山越强，对他来说助力就越大。
他挥了挥手：“行了，你下去歇着吧。”
“好嘞。”马夫转身走了。
兖州这地界，艳阳高照，阳光好得让人想睡觉。
官道上，一匹马正慢悠悠地晃荡着。
马背上是个背着剑的年轻道士，长得那叫一个俊俏。
道冠束发，剑眉星目，皮肤白得像玉石一样。
那双手修长有力，裹在藏青色的道袍里，就算是那些自诩风流的世家公子见了，也得自惭形秽。
官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忍不住偷偷多瞄他两眼。
从凉州出来已经大半个月了，林轩一路走走停停，看了不少奇风异景。
也听了一耳朵闻所未闻的江湖趣事，不过大部分都是关于他自己的。
蔡州城那一战，武当弟子林轩单手压制指玄高手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再加上以前积攒的名声，让他一下子成了当今武林年轻一辈里最红的炸子鸡。
风头直接盖过了儒释道三教和正魔两道的那些天才弟子。
年轻道士嘴里嘀咕着：“少林那帮秃驴怎么还不动手？”
“再不来贫道可就要出兖州了，到时候直奔江南，你们可就没机会了。”
他又自言自语道：“徐渭熊好像在那个学宫里，要不顺道去看看？”
“反正正好顺路。”
这学宫在豫州，那是儒门圣地之一，专门招收天下的读书人，教君子六艺，出过不少圣贤，留下了大把的著作。
从兖州进豫州，再沿着水路一直南下，速度比走陆路快多了。
走了小半天，官道上的人越来越稀少。
天色渐渐晚了，一轮残阳挂在天边，把半边天都染红了。
大片大片的火烧云悬在空中，一会儿像蛟龙出海，一会儿像大鹏展翅，变幻莫测。
金色的霞光迎面照过来，林轩眯起眼睛看向远方，隐约看见一座城池矗立在大地上。
等到走近了才发现，这破城池老旧得不像话。
城墙四分五裂，到处都是巨大的豁口，裂缝密密麻麻像蜘蛛网。
墙上长满了绿油油的青苔，看着倒是挺有野趣。
还有好多藤蔓顺着城墙往上爬，都爬到城楼顶上了。
城门口人影稀疏，进进出出也没几个。
走进城池，一股浓浓的沧桑感扑面而来，空气里夹杂着腐朽破败的味道。
依稀还能看到城墙上残留着不少箭孔。
那坑坑洼洼的城门楼子上，嵌着块快掉下来的石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太白城。”
林轩轻轻念了出来。
他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叫住一个挑担子的老农夫：“老人家，打听个事，这太白城是个什么去处？”
农夫上下打量了林轩一眼，见是个年轻俊俏的小道士，举止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忙笑着回答：“小道长是从外地来的吧？”
林轩点了点头：“正是。”
农人放下担子擦了把汗：“这太白城啊，是前朝留下的旧城。”
“俺也是听人瞎咧咧的，好像是因为前朝那个叫李太白的大诗人来过才得名的。早些年朝廷还在这驻军，后来撤走了，这就荒废了。”
“慢慢的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专门给过路的歇歇脚。”
农人忽然压低了嗓门，神神秘秘地说：“小道长要是想在城里过夜，可得千万小心，这城里有三个大帮派，乱得很，什么人都有。”
林轩抱拳致谢：“多谢老人家提醒。”
农人急忙摆手躲开：“要是早些年家里有余粮，碰到僧道路过，老汉我也能招待一顿斋饭。可惜这些年日子不好过，也没那个能力喽。”
告别了老人家，林轩又找了几个人打听，总算把这太白城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据说前朝时候，有个叫太白剑仙的猛人在这城里枯坐了半年，最后悟出了什么仙道妙法，大白天的直接飞升了。
这城这才改名叫太白城。
自从朝廷不管了以后，这里就被江湖人给占了，三教九流混杂其中，也就是所谓的“三不管”地带。
林轩牵着黄棕马，穿过破破烂烂的城门进了城。
放眼望去，街上大多是背刀提剑的江湖草莽。
就连路边摆摊的小贩，腰里也都别着短刀短剑，眼神透着一股子狠劲。
林轩这一身打扮在这儿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了不少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对这些视线视若无睹，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他也懒得搭理。
他自顾自牵着马走上宽阔却脏乱的街道，左右张望想找个落脚的地儿。
酒馆客栈倒是遍地都是，不过大都坐满了人，吵吵嚷嚷的声音震得耳朵疼。
林轩这人喜静，不喜欢太吵闹。
正走着呢，迎面突然走过来一个男人，低着头直勾勾地就往林轩身上撞。
林轩往旁边让了一步，那人竟然也故意往旁边蹭。
结果这一下正好撞在林轩的护体真气上，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
那男人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把旁边摊贩的货架砸了个稀巴烂，最后狠狠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林轩就像没看见一样，正准备继续往前走，突然哗啦一下冒出来十几个彪形大汉把他围住了。
这些大汉一个个满脸横肉，手里提着厚背朴刀，眼神凶狠得像一群饿狼。
“小道士，打了我们兄弟，这就想走？”
领头的一个壮汉开了口，这货身高足有九尺，虎背熊腰，两条胳膊比人家大腿还粗。
“噗嗤！”
那个被弹飞的男人摇摇晃晃刚站起来，张嘴就喷出一大口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领头壮汉指着那人吼道：“看见没？你把我们兄弟打成这样，说吧，这事怎么算？”
他原本以为那兄弟是装的想讹钱，殊不知那倒霉蛋是真的被林轩的护体真气给震伤了内脏。
以往只要被他们盯上的肥羊，最后大部分都得乖乖掏钱，敢反抗的一个都没有。
可惜他们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碰到的是林轩。
年轻道士嘴里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领头壮汉一听就炸了：“好大的狗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旁边另一个大汉更是嚣张地威胁道：“在这太白城，敢得罪我们地龙帮的人都没好下场！不想死就赶紧把钱交出来！”
“噗嗤！”
那个刚站起来的倒霉蛋又喷出一口血，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地上不动了。
有小弟急了：“老大，他好像真不行了！”
领头壮汉眉头一皱，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两个人过去把人抬走了。
他转过头盯着林轩冷笑：“小道士，你也看见了，把人打成这样。”
“今儿个你要是不拿出五百两银子来，别想活着走出这太白城！”
林轩眯起了眼睛，眼神冰冷：“滚。”
“我数十三个数，再不从贫道眼前消失，死。”
一股淡淡的杀气弥漫开来。
周围的大汉只觉得心底发毛，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领头壮汉强行压下心里的恐惧，扯着嗓门吼道：“怕什么！他就一个人！”
“在这太白城，没人敢动我们地龙帮！”
这话既是给手下壮胆，也是想吓唬面前这个小道士。
“三。”
林轩竖起了三根修长的手指。
“二。”
“一。”
话音刚落。
“嗤——”
一声清脆的剑鸣骤然响起。
一道刺眼的寒光在破旧的街道上绽放开来。
这一剑快得如同鬼魅，瞬间划过了周围十几个大汉的喉咙。
“噗通、噗通……”
一具具尸体接二连三地倒下。
每个人的眼睛都瞪得老大，脸上还残留着浓浓的恐惧和不解。
直到死，他们都没搞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只看见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找死。”
林轩神色冷漠，真气一震将剑上的血迹震散，反手归剑入鞘。
他牵着黄棕马，面无表情地跨过那一地的尸体，继续往前走。
“砰砰砰……”
原本喧闹嘈杂的街面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刚才看热闹的人眨眼间跑得没影了，街道两旁的店铺像是见了鬼一样，噼里啪啦关门上板。
整条街瞬间变成了一座鬼城。
林轩撇了撇嘴：“这地龙帮有这么吓人吗？”
他随便挑了一家客栈，伸手敲门。
“咚咚咚。”
敲了半天都没人应声。
林轩右手搭在门板上微微一用力，里面的门栓“咔嚓”一声断了。
他推门走了进去，看着空荡荡的大堂，皱眉说道：“住店。”
柜台后面颤颤巍巍伸出个脑袋，哆哆嗦嗦地说：“道……道爷，小店打烊了。”
“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林轩取下背后的连鞘长剑，“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
那掌柜的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心脏给吓停了。
“道爷饶命啊！”
掌柜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惹不起地龙帮啊！要是留您住下，回头您拍拍屁股走了，我们全家老小都得去见阎王！”
“铮！”
长剑弹出半截，雪亮的剑刃闪烁着寒光。
掌柜的立马闭上了嘴，连滚带爬地往后厨跑去准备饭菜。
林轩放下包袱，拉开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虽然这茶叶跟师尊珍藏的好茶没法比，但总比喝溪水强点。
没过多久，掌柜的就端着做好的酒菜上来了。
没办法，眼前这位清秀的小道爷看着比地龙帮那帮恶棍还要凶残。
刚才当街一剑宰了十几个人，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就算地龙帮秋后算账，那也比现在立刻掉脑袋强啊。
林轩一边吃菜喝酒，一边随口问道：“说说看，这地龙帮到底什么来头？”
掌柜的苦着脸哀求道：“道爷，这地龙帮是太白城的土皇帝，小的实在是惹不起。”
“求道爷大发慈悲，吃完赶紧走吧。”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走？”
“杀了人还想往哪走？”
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黑衣武士挎着长刀冲了进来，把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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