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剑势大成迎强敌 魔后堵山风云起
林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此刻他的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引动天地大势,爆发毁天灭地的威力。
至此。
拔剑术,大成!
剑势,已成!
风雪依旧在下,只是没了气机牵引,不再像刚才那般狂暴。
“如今金刚境之下,怕是没人能挡得住我这一剑了。”
林轩握了握拳,信心爆棚。
至于金刚境之上的高手,没打过不知道,但宗师强者都有通天彻地之能,远非先天境可比,那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武当果然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出了个不得了的小怪物啊。”
一道沉闷沙哑的声音突然从风雪深处传来。
“谁?!”
林轩脸色瞬间凝重,目光如电射向声音来源。
茫茫夜色下,一个黑影踏雪而来。
那人一步跨出就是十余丈,缩地成寸。
全身裹在宽大的黑色长袍里,连脑袋都被兜帽遮得严严实实,像个幽灵。
年轻道士抱着长剑走出凉亭,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阁下是什么人?”
林轩沉声喝问。
“为何深夜闯我武当禁地?”
“来见一个老朋友。”
黑袍人声音冷漠。
“谁?”
“徐人屠。”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
兜帽下射出两道冰冷至极的目光,刹那间,一股实质般的杀气轰然爆发!
“站住!”
林轩大喝一声。
凛冽的杀气迎面扑来,原本已经平静的风雪陡然间再次暴动。
这杀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道袍猎猎作响,披风疯狂鼓荡。
明明耳边风声呼啸,但在林轩的感知里,四周却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恐怖的黑袍人。
“嗡嗡嗡——”
怀中的凝光剑在鞘中疯狂震动,发出低沉急促的剑鸣,仿佛迫不及待想要出鞘饮血。
很强!
非常强!
这个黑袍人给林轩带来的压迫感前所未有,是他出道以来遇到过的最强对手。
这绝对是宗师三境的顶级高手!
除了宗师,再厉害的先天境武者也不可能让他产生这种随时会死的危机感。
置身于风雪杀气中,林轩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尤其是对上黑袍人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年纪轻轻就领悟了剑势,假以时日,必成剑道宗师。”
黑袍人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可惜啊,你入错了山门,当了武当的道士。所以,你这辈子注定成不了宗师了。”
“为什么?”
林轩语气出奇的平静。
“因为今晚你就要死在这儿。”
黑袍人语气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捏死林轩对他来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可惜,你也来错地方了。”
林轩眉毛一挑,毫不示弱:“天大地大你不去,偏偏跑来武当送死。”
“江湖规矩,不看谁嘴皮子利索。”
黑袍人轻蔑一笑:“只看谁的拳头更硬。”
“这话我也送给你!”
林轩脸色骤然变冷。
“嗤!”
凝光剑悍然出鞘!
冰冷的剑锋卷起一抹凄厉的寒光,青色道袍鼓荡而起。
年轻道士手持长剑,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一人一剑,傲立于武当山门前。
顷刻间,一股磅礴的气机从他身上炸开。
“轰轰轰!”
风雪震颤,剑气冲霄!
林轩眼神轻蔑:“如果江湖是靠废话多定胜负,那贫道现在就认输!”
“好一张利嘴。”
黑袍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就是不知道等会儿脖子被我扭断的时候,你的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贫道就在这儿,想扭断我的脖子?有种你就来试试!”
林轩爆喝一声:“废话连篇!要么滚,要么战!哪那么多屁话?”
话音未落,滚滚剑势破体而出,直接撕裂了漫天风雪。
气机暴涨,威压四方。
大地在颤抖,草木在哀鸣,周围的飞禽走兽被这股威压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强敌当前,他主动爆发剑势,一是蓄势待发,二也是为了向山上示警。
“找死!”
黑袍男人终于怒了。
他一步踏出,一只干枯如鸡爪的手掌从袖袍中探出。
这只手捏成爪印,裹挟着恐怖的力量,所过之处风雪纷纷退避。
杀气暴涨,轻而易举地洞穿了林轩的气机防御。
这一爪扑杀而来,人未至,恶风先到。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一步跨越十余丈,宛如鬼魅瞬移。
几乎只是半个呼吸的功夫,他就已经出现在了林轩面前。
换做其他人,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成了尸体。
但黑袍男人显然低估了林轩。
林轩没有退!
他不退反进,手中长剑斜着向上斩去,这一剑直接撕裂了风雪,斩开了夜幕。
“轰!”
长剑精准无比地斩在黑袍男人的爪印上。
剑气爆发,爪印瞬间崩碎。
黑袍人变爪为掌,催动雄浑掌力,一掌印在剑光之中,重重拍在剑身之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肉眼可见的真气冲击波炸开,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剑身疯狂涌入林轩体内。
四重纯阳功极速运转,真气瞬间流遍全身,林轩脚尖一点,借力向后飞退。
滑行数丈后,他右脚猛地跺地,将体内的劲道强行卸入地下,地面顿时炸出一个深坑。
恍惚间,一道黑影如附骨之疽般出现在面前。
来不及多想,林轩手腕一抖,长剑横斩,带起一抹冷艳的寒光。
这一剑快若奔雷,黑袍人微微后仰,堪堪避开锋芒。
随即右手探出,竟直接抓向剑刃,想要空手入白刃!
“狂妄!”
林轩目光骤冷,纯阳真气疯狂注入凝光剑内。
剑身发出高亢刺耳的鸣叫,瞬间催发出一股无坚不摧的锋芒。
“嗤!”
林轩紧握凝光剑,剑刃破空,寒芒暴涨,好似一轮坠落凡间的残月。
“斩!”
剑光劈下,黑袍人手掌猛地回撤,双臂齐出,卷起磅礴真气,宛如怀中抱山岳。
双手掌心之间真气压缩到了极致,凝聚出一个诡异的印诀,刹那间威压倍增。
“轰!”
林轩眉心狂跳,将剑意凝聚成一线。
他一步踏前,袖袍鼓荡,剑气如火山喷发,凌空怒斩!
“轰隆!”
雪亮的剑光与黑袍人手中的掌印狠狠撞在一起。
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疯狂撕咬咆哮,恐怖的气浪瞬间席卷四周。
“嗤嗤嗤!”
摇摇欲坠的凉亭彻底崩碎,化作漫天木屑。
碎石飞溅,周围的草木竹石要么被拦腰斩断,要么被连根拔起。
待到烟尘散去,山脚下已是一片废墟,连坚硬的青石地面都被撕裂出一道道沟壑。
“轰!”
片刻后,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碰撞。
狂风大作,卷着漫天风雪冲起十多丈高。
两道身影从爆炸的气浪中倒飞而出。
年轻道士稳稳落在山门石碑之上。
虽然道袍有些破损,显得有些狼狈,但并未受伤。
他右手紧握三尺凝光剑,剑尖斜指地面。
体内四重纯阳功运转到了极致,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咆哮,源源不断注入剑身,催发出令人胆寒的剑光。
气血沸腾如龙吟虎啸,气机恐怖绝伦。
剑势悬空,死死抗衡着对面扑来的滔天杀气。
那黑袍人落在石桥之上,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脚下的桥面被踩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缝。
黑色兜帽下,那双原本充满轻蔑的冰冷眸子,此刻再看向那个武当小道士时,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轻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废话连篇,贫道原本还高估了你的手段,没承想不过是个只会逞口舌之利的金刚境,也敢跑来我武当撒野。”
林轩语调森寒,仿佛夹杂着冰渣子:“若是识相便立刻滚蛋,否则待我武当长辈下山,定叫你这身臭皮囊化作飞灰。”
“呵,真是笑话。”
黑袍人仰头狂笑,声音嘶哑刺耳:“乳臭未干的小牛鼻子,少在那虚张声势,你指望山上那几个老家伙?只怕他们现在自身难保,根本腾不出手。”
“山下尚驻扎着一千大雪龙骑精锐,足以踏平一切。”
林轩面色沉静如水,不起波澜。
“嘿嘿,你指望的是那群待宰的羔羊吗?”
黑袍人猛地转身,抬手指向幽暗的山脚。
只见原本漆黑的营地此刻已被烈焰吞噬,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凄厉的喊杀声即便隔着漫天风雪也隐约可闻。
若非今夜风急雪大,这动静早就该传遍四野了。
“从徐人屠踏入这武当山门的那一刻起,他便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黑袍人语气中透着浓浓的轻蔑与杀意:“今夜不仅仅是徐人屠要死,你们这座屹立百年的武当山,也要跟着一同陪葬。”
“想灭我武当道统,就怕你这副牙口崩碎了也啃不动。”
林轩虽然嘴上强硬,一颗心却已沉入了冰窟。
山脚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预示着某种不祥。
真武大殿之内,烛火摇曳。
正在对弈的北凉王与王重娄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棋子,那盘未下完的残局显得格外落寞。
“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吗?”
徐人屠侧目望向殿外那映红夜空的火光,满是沟壑的脸上竟看不出一丝惊慌。
“王爷稍坐片刻,贫道去去就回。”
武当掌教王重娄缓缓起身,打了个稽首,刚跨出大殿门槛,脚下步子却猛地一顿。
“王真人这又是急着去哪儿?”
一道慵懒入骨的嗓音在风雪中飘荡开来,漫天飞舞的雪花似乎都为之一滞。
风雪深处,一道曼妙身影踏雪而来,落地无声。
来人身着一袭如墨般的黑色长裙,外罩避风斗篷,青丝高挽,面容隐于薄纱之后,朦胧而神秘。
她就那般静静地伫立在真武大殿外的石阶之上,周身感应不到半点真气波动,宛如凡人。
虽无法窥见真容,但仅凭那婀娜身姿与透出的绝世风韵,便知此女定是倾国倾城的祸水。
王重娄手中拂尘猛地一甩,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沉声道:“阴后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恰巧路过贵宝地,觉得口渴,便想向真人讨杯热茶润润喉。”
女子轻启朱唇,声音软糯却暗藏杀机。
此人正是阴后祝玉妍。
魔门妖女绾绾的授业恩师。
更是执掌阴癸宗的宗主,号称魔门第一强者,早已踏入天象境的大宗师,是真正立于江湖顶端的巨擘。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真武大殿。
王重娄未再多言,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阴后,两股无形的气机在虚空中轰然对撞。
“轰隆隆——”
“轰隆隆——”
虚空仿佛不堪重负般发出低鸣,宛如旱地惊雷炸响,两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在武当山巅冲天而起。
在这两股气机的疯狂绞杀下,漫天飘落的鹅毛大雪竟然违背常理地倒卷而上,直冲云霄。
巍峨的真武大殿剧烈震颤,两人脚下坚硬的青石板砖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阴后今夜选的时机,怕是不太对。”
王重娄面色凝重:“今日武当俗务缠身,实在不便待客,阴后不如改日再访。”
“改日?本座怕是没那个闲情逸致了。”
阴后面纱之下,那张妩媚众生的脸庞此刻也写满了慎重,哪怕她是天象境的大宗师也不敢托大。
毕竟站在她对面的,是道门执牛耳者王重娄,一个将道门至高绝学黄庭经修至大成的恐怖存在。
面对这等人物,即便是魔门第一高手,稍有不慎也会阴沟翻船。
“看来阴后今夜是铁了心要喝这杯茶了?”
王重娄眼眸微眯,寒光乍现。
“非喝不可。”
祝玉妍寸步不让,气势逼人。
“我说王老道,你也太小家子气了,不过是一杯茶水而已。”
就在此时,那个瘸了一条腿的北凉王背着手晃悠悠地从大殿内走了出来。
置身于两尊顶尖强者的气机风暴中心,徐人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眉头都没皱一下,笑道:“来者是客,这外面风大雪急的,哪有把娇滴滴的美人往外赶的道理?”
王重娄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徐人屠,随后周身威压瞬间消散,转身朝殿内走去。
“既然王爷发话了,祝宗主,请进来喝茶吧。”
大殿之内,气氛诡异。
三道人影呈品字形盘坐。
一方是武当掌教王重娄,一方是权倾天下的北凉王徐人屠,最后一方则是魔门巨擘阴后祝玉妍。
小道童战战兢兢地端上热茶,却无人伸手去碰那茶杯。
“祝宗主,今日这杯茶的价格,恐怕不便宜啊。”
徐人屠笑眯眯地打破了沉默,脸上毫无惧色,仿佛坐在对面的并非杀人如麻的魔头,只是个邻家妇人。
“王爷这就误会妾身了。”
祝玉妍轻轻摇头,眼波流转:“妾身真的只是单纯来讨杯水喝,绝无他意。”
“哦?真不是奔着本王这颗项上人头来的?”
徐人屠似笑非笑,眼神玩味。
“喝茶便是喝茶,哪来那么多打打杀杀。”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从黑袍中探出,优雅地端起茶盏,轻轻掀开面纱一角,轻抿一口。
“果然是好茶,入口回甘。”
祝玉妍由衷赞叹。
王重娄此刻却是如坐针毡,根本没心思品茶,满脑子都是徒弟林轩的安危。
方才山下那股爆发的宗师级气机做不得假,那是实打实的强者交锋,林轩肯定已经遇上了硬茬子。
祝玉妍这妖妇摆明了就是来牵制他的,偏偏他还真就被钉死在了这里。
北凉王就在身旁,他若强行离去,万一祝玉妍顺手摘了徐人屠的脑袋,那武当就要大祸临头了。
“茶确实是好茶。”
徐人屠把玩着手中的瓷杯,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祝玉妍,笑道:“不过本王听说祝宗主私藏的茶叶更是一绝,改日若有机会,本王倒想去阴癸宗讨杯茶喝。”
“只要王爷不嫌路途遥远,不惧跋山涉水,妾身自当扫榻相迎。”
祝玉妍从容应对,滴水不漏。
“好!痛快!”
北凉王猛地一拍大腿:“本王戎马半生,什么龙潭虎穴没闯过,区区阴癸派,本王想去便去。”
“那妾身回宗之后,便静候王爷佳音了。”
这位阴后显然没把徐人屠话语中的威胁当回事。
北凉铁骑固然天下无敌,但这江湖之大,也不是军队能完全掌控的。
况且,这位不可一世的北凉王今夜能不能活着走出武当山门,还是个未知数。
武当山上,灯火通明。
无数弟子被山下的厮杀声惊醒,掌管刑罚戒律的师伯正领着一众弟子赶往徐家众人居住的庭院。
“道长,出什么事了?”
一袭红衣的女子推门而出,看着神色慌张的老道士,急声问道。
“有人闯山,山下已经打起来了。”
老道语速极快:“秋白,你带几个人,护送大郡主和世子他们去莲花峰后山避难。”
“我爹呢?他怎么样?”
红衣女子神色焦急。
“北凉王安然无恙,此刻正被阴后祝玉妍堵在真武大殿,有掌教真人护持,不会有危险。”
“栾秋,你带人把守各个要道口,严防有人偷袭。”
“欢欢,你速跟宋师叔下山,去助你小师弟一臂之力!”
“林轩现在情况如何?”
徐渭熊提剑而出,冷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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