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问太多只会让她更像一个小丑

姜枝头皮一麻，手忙脚乱地放开，头不小心撞在副驾驶车座上，疼得她闷哼一声，瞧着格外惹人疼惜。

“谢……谢谢……”

她声音软糯，拉开车门，慌不择路地逃跑

宋观澜盯着她的背影，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

他收回视线，捻了捻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腰间柔软的触感，久久不散。

他下了车，慵懒地靠在引擎盖旁，点了根烟，拨通一个电话。

“李校长，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听筒对面声音格外惊喜。

“观澜？难得啊，终于想通了，打算回来继续做科研了？”

“不是，”宋观澜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这一夜，姜枝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秦大勇拿刀追她的画面。

清晨，姜枝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点击接通。

白媛兴奋的声音传来：“姜老师，你终于接电话了。”

“刚刚舞蹈学院那边打来电话，说秦臻臻父亲的事情影响恶劣，暂停她演出一段时间，所以主演的位置，还得你来。”

姜枝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真的吗？”

“当然，姜老师，你快回舞团彩排吧，时间紧迫！”

姜枝欣喜万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当姜枝推开练功房门的瞬间，房间内爆发出团员们热烈的欢呼声。

“枝枝姐，你终于回来了！”

“太好啦，我们又可以一起排练了。”

“这几天，我可要被某些人折磨死了，抢节奏，脱情绪，排练一点进度都没有。”

蒋晓雯阴阳怪气开口，扫了一眼角落里默默流泪的秦臻臻。

秦臻臻垂着头，指尖死死扣着掌心，眼底燃着嫉妒的怒火。

明明是她拿了金荷花奖，凭什么这群人的眼中只有姜枝？

沉默片刻，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泪水。

“对不起，是我不好，昨天还给大家带来了麻烦。”

秦臻臻吸了吸鼻子，满眼哀求地望向姜枝。

“姜老师，我知道错了，能不能不要向学院举报我了，我可以退出主舞的，但是我不想留下处分。”

姜枝眸光一沉。

她的意思是，学校突然给她处分，是因为自己举报？

姜枝真的很想笑。

蒋晓雯怒了：“秦臻臻，你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啊？”

“造谣没成本是吧？张口就来！”

练功房外，沈序推门而入。

秦臻臻看到沈序，声音越发委屈。

“我顶替了姜老师的位置，我知道你们讨厌我，排斥我。”

“排斥你？秦臻臻，自打你来跳舞剧，你有几天是和大家伙在一起好好排练的？”

蒋晓雯被她颠倒黑白的功夫气得浑身发抖。

场面彻底失控，争吵声此起彼伏。

“够了！”沈序声音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里是练功房，不是菜市场，要吵出去吵。”

秦臻臻吸了吸鼻子：“沈总……”

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倒显得是团里的人咄咄逼人，蛮不讲理。

沈序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淡淡瞥了一眼姜枝。

“秦臻臻是新月舞团的门面，是公司未来的核心。”

“你们谁再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我绝不轻饶。”

全场安静下来，团员们脸色难看，敢怒不敢言。

他的话好像在故意说给姜枝听。

沈序看向她，声音冷淡。

“既然主舞还是你，那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沈序又上前几步，在她耳边低声开口。

“枝枝，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团长，更是我的未婚妻。你要做的是听话，是把秦臻臻给我捧上去。”

“而不是和这群人一起，给我找麻烦。”

“你想上舞台心切，这次我不怪你，但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姜枝眉头紧蹙。

他什么意思？

认定是她举报的秦臻臻？

不分青红皂白责怪，还装出一副圣人的样子宽恕原谅她。

真是恶心。

沈序顿了顿，语气稍缓。

“枝枝，你是沈家的儿媳妇，以后做事要以沈家的大局为重。”

大局？

他的大局就是牺牲她的职业生涯，去成全秦臻臻，去完成他在公司里独断专权的美梦？

姜枝轻笑，没再多说什么。

一周后，《昭君出塞》在京市大剧院开演。

后台一片忙碌。

秦臻臻也跟来了，异常勤快地帮他们搬东西，忙前忙后。

蒋晓雯看不惯她，凑在姜枝身边，低声吐槽。

“谁要她假好心？知道自己上不了台，就来刷存在感！”

姜枝拍了拍她的手：“别管她，演出为重。”

话音刚落，沈序走进后台，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接锁定在姜枝身上。

舞蹈服将她的曲线勾勒得近乎完美，优雅得像一只不谙世事的白天鹅。

这样的鸟，就应该圈在笼子里，任由他掌控。

沈序收回眼底那抹阴沉，嘴角漾起一抹笑意，送上一束红玫瑰。

“枝枝，今天演出顺利。”

姜枝接过花，随手丢在桌面上，声音淡淡：“谢谢。”

沈序眉头微蹙，演出在即，他没有多说什么。

倒计时二十分钟，姜枝起身换上舞鞋，和其他团员们前往候场区域。

秦臻臻主动跟上，帮忙提着道具。

一行人经过后台甬道时。

“吱嘎——”

刺耳的一声，挂灯绳索崩断。

姜枝抬头，瞳孔紧缩。

巨大的水晶吊灯砸了下来，她和秦臻臻离得最近，根本无处可躲。

“枝枝姐！快让开！”

“小心！”

惊呼声四起，后台乱成一团。

水晶灯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猛然扑了过来。

是沈序。

姜枝只觉得身边一阵风掠过，男人毫不犹豫，一把将秦臻臻拽进怀里，拉到安全的位置，护得严严实实。

“哗啦——”

水晶灯砸在地上，碎片飞起，姜枝的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玻璃刺入小腿，鲜血横流，触目惊心。

距离登台演出，只剩下短短十分钟。

“枝枝姐！”蒋晓雯第一个冲过来，声音颤抖，其他团员紧随其后，焦急地查看她的情况。

沈序松开瑟瑟发抖的秦臻臻。

秦臻臻想拉住他，却被他冷冷甩开。

他快步冲到姜枝身边：“有点严重，先处理一下。”

姜枝咬紧牙关，小脸上满是冷汗。

她看向沈序，想质问，看向不远处的秦臻臻，她缩在角落里，吓得不轻，却毫发无伤。

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没意义，只会让她更像一个小丑。

危险来临，沈序选择的是秦臻臻。

更准确的说，是选择了公司利益，选择了他梦寐以求的权利。

距离登台，只剩下五分钟。

她尝试站起来，腿部剧痛传来，根本动不了，更别提跳舞。

大剧院里，台下已经坐满了观众。

沈序看着姜枝正在流血的腿，当机立断，看向秦臻臻。

“你，去换衣服，替姜枝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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