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唇上都是她的香气
姜枝愣了两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副驾驶瞬间湿淋淋一片，脚下的真皮坐垫上积了一小滩水。
他是赛车手，肯定爱车，现在这辆跑车被她坐成了“水帘洞”，此刻姜枝如芒在背。
“不好意思，我会承担清洗费的。”
“不用了。”他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去哪？”
“到市内就行，随便找个地铁口。”
宋观澜瞥了她一眼：“你就打算这样坐地铁？”
姜枝垂眸看向自己。
白衬衫把里面的蕾丝内衣映得清清楚楚。
“咳……”姜枝下意识用手遮住，清了清嗓子，“送我去商场女装店，我去买件衣服，麻烦你了。”
迈凯伦停在一家高端商场附近。
姜枝没电了，无法开机。
她硬着头皮请求：“宋观澜，能不能陪我进去，付一下钱？我手机没电了。”
宋观澜面无表情，点点头。
他撑着一把黑伞，伞身倾斜向她。
他半边肩膀湿透，把姜枝送进女装店。
姜枝飞快选了一身去试衣间换好。
“正好消费一万八千元。”
宋观澜利落扫码。
服务员笑着送走两位：“太太，您先生对您可真好。”
姜枝没反驳，毕竟他们领证了，她尴尬地笑着点了点头。
“那个钱，等我回去转给你。”
“好。”宋观澜没客气的态度让她安心了几分。
准备离开商场，姜枝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对面的一家香水店，脚步顿住。
透明的展柜前，秦臻臻正弯腰挑选，柜员拿着试香纸让她嗅闻，她笑着递到沈序鼻前。
沈序站在她旁边，脸上写满了温柔和耐心，对柜员说了句什么，柜员立刻去打包。
秦臻臻的脚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不适，健康极了。
在暴雨中抛下未婚妻，转头带着女大学生买香水。
沈序，这就是你说的一辈子不让我受委屈？
哪怕已经接受了结局，姜枝还是红了眼眶。
宋观澜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瞬间明白。
“所以这就是你要和我闪婚的理由？”
姜枝没吭声，她还没冲动到这种地步。
更重要的是为了不让姐姐嫁给她。
但是她不会说，等姐姐从欧洲回来再说。
“那你娶我，也是为了气家里人，我们半斤八两。”姜枝小声嘀咕。
宋观澜垂眸看着她：“我娶你，不光是为了气家里。”
“还有什么？”
男人收回目光：“不是你哭唧唧的说是第一次，要我负责吗？”
姜枝小脸骤然发烫。
“走吧，我送你回去。”
姜枝垂下眼眸，掩住情绪：“去喝酒？我请你。”
半小时后，迈凯伦不合时宜地停在了京市江边的一个烧烤摊附近。
雨已经停了，江边的凉风吹来，让姜枝的烦闷少了几分。
她点了一堆烤串和各种酒，喝得上头，一杯接着一杯。
宋观澜几乎没动筷子，走到江边观景台，垂头点烟。
姜枝醉眼朦胧地望过去。
路灯掠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落下一片阴影，他的眼眸中透着几分慵懒。
酒精烧掉理智，她起身，攥着酒瓶，摇摇晃晃地朝他走了过去。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娇弱的媚：“不陪我喝酒，跑到这里抽烟。”
“请我抽一根？”
见她贴得太近，宋观澜眸光一滞，准备将烟掐灭。
可姜枝动作更快，她握着男人手腕，唇贴上烟，用力吸了一口，又急切地吐出。
烟雾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
姜枝被呛得小声咳嗽，带着浓重的鼻音：“宋观澜……”
男人扶住她晃晃悠悠的肩膀：“姜枝，你酒量太差了。”
“差？当初为了沈序的一个项目，我可是能喝趴下几个投资方的女战神！”
“来，我还能继续！”
姜枝高高举起手中的酒瓶，身子却绵软无力，瘫在他的身上。
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传到男人身上。
宋观澜身体一僵，呼吸有些乱了。
他一把夺下酒瓶，声音低沉沙哑：“蠢货。”
听到这两个字，姜枝破防了。
她踉踉跄跄蹲在观景台上，像鸵鸟似的，头埋进臂弯之中。
没一会儿，肩膀开始细微的颤抖，随即眼泪决堤。
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酒意一起倾泻而出。
“金荷花奖被人抢了，主舞的位置也没了。”
姜枝声音哽咽，支离破碎。
“我明明跳得很好的。”
“宋观澜，你看，我跳得真的很好看……”
姜枝摇摇晃晃站起来，摆出起舞姿势。
即便是醉了，肌肉记忆仍旧深刻。
她在平台上舒展开身体，流畅控腿，腰身压出柔韧的弧度，一串小跳，轻盈利落。
宋观澜静静看着，虽然没有音乐，也不由自主沉了进去。
他慢慢拿出手机，点开录像。
镜头中，姜枝仿佛和江边夜色晚风融为一体。
宋观澜觉得，他好像也有点醉了。
仿佛是用尽全力的最后一舞，姜枝定格在最后一个动作上。
最后像被扣出电池的玩偶，力竭一般，跌坐在地上。
“宋观澜，我跳得好不好看？”
宋观澜收起手机，将她扶起。
“好看。”他放轻声音，难得带了几分诱哄，“你跳得最好看，是他们没眼光。”
“以后，只跳给我看。”
姜枝软趴趴地贴在男人身上，酒精已经完全麻痹了神经，意识模糊。
“闹够了，我送你回去。”
“你住哪里？”
“姜枝……”男人拍了拍她的脸蛋，她完全没反应。
宋观澜没办法，把她带回赛车俱乐部。
蓝极光俱乐部。
姜枝揽着宋观澜的脖子不肯松手，他只能一路抱着她回房间。
维修车间里亮着大灯，两台赛车被架起，几个穿着车队制服的年轻人正在争论。
看见宋观澜，众人愣住。
不近女色的车队队长Lan神，此刻怀里竟然抱着一个醉醺醺，不省人事的女人。
“澜队，什么情况？”
一群毛头小子好奇地凑了过来。
“别凑热闹，睡觉去。”
姜枝突然睁开眼睛，眼前，几个模糊的人影晃动着。
她口齿不清，声音却异常响亮。
“你们是谁？这是……我，老公！”
“不许和我抢！”
姜枝抓住宋观澜的衬衫，在他怀里仰起脸。
温软的唇用力印在宋观澜的薄唇上。
“盖章！”
宋观澜身体一僵，柔软的触感带着几分酒香和她眼泪的咸涩。
周遭的起哄声更大。
“澜哥，我老公~”
“这是真嫂子。”
宋观澜压下心头的异样，冷脸：“没完了？”
维修间二楼，简易彩钢房。
姜枝躺在床上，眼角还挂着泪，委屈得要命。
宋观澜离开，屋外，夜色浓郁。
他慵懒地靠在栏杆处，点了根烟，尼古丁入肺，让他体内的那股燥热减了几分。
闭了眼，满脑子都是她的那个吻，唇上似乎还有她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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