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半神
“听起来，更像是清道夫和寻宝猎人。”
张帆撇了撇嘴，带着几分嘲弄。
玄不以为忤，反而笑了：“你可以这么理解。”
“当然，作为回报，除了死神的力量，我还可以给予你相应的知识和指引。”
“比如，如何快速提升实力，如何运用那些你无法理解的神器，甚至……如何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大危机。”
张帆心中念头急转。
玄画出的饼很大，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这所谓的“代言人”，分明就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推到前台，替他处理各种麻烦事，甚至吸引火力的棋子。
“你就不怕我得了好处，反过来对付你？”张帆试探着问。
玄闻言，笑得更加意味深长：“首先，你需要有那个实力。其次……”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太阳穴，
“你以为，我选择你，会不做任何准备吗？”
一股无形的寒意顺着张帆的脊椎爬上。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老怪物一定在自己身上留下了某种后手或禁制。
“最后一个问题。”
张帆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刀，
“那些苏醒者……你献祭了他们，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抽取神力？”
玄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缅怀，又似是冷酷：
“他们中的大部分，在漫长的沉睡中早已被负面情绪侵蚀，变成了只知杀戮和吞噬的怪物。“
“与其让他们出去为祸世间，不如让他们的力量回归本源，为我们的‘大计’贡献最后一份力量。”
他没有明说“大计”是什么，但张帆隐隐感觉到，那绝非复活同伴那么简单。
“现在就让我送你一份大礼！”
“让你成神！
玄的话音刚落，张帆便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锁定了自己。
“那么，准备好接受这份‘大礼’了吗？”
没等张帆回答，甚至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玄抬起了手。
并非实体的手，而是在那片凝固空间中凝聚出的一个模糊轮廓。
指尖遥遥指向张帆。
刹那间，张帆感觉像是有某种冰冷至极，却又带着毁灭性力量的东西。
强行撕开了他的精神壁垒，蛮横地灌入他的意识深处。
“呃啊——！”
剧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
不是肉体上的痛苦，而是灵魂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又像是被亿万根冰针同时穿刺。
每一寸意识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
张帆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他强咬着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些许。
“这就是……死神的力量？”
张帆的意识在能量洪流中艰难地挣扎，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承受极限。
他的灵魂仿佛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砰”的一声炸开。
“守住心神，别被力量冲垮了意识。”
玄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冷漠的提醒，
“如果你连这点冲击都承受不住，那也没资格做我的代言人。”
放屁！
张帆心里破口大骂。
这老怪物分明是故意的！
他绝对是在借机试探，甚至可能想在这过程中留下更深的控制烙印。
他不能失去意识！
一旦彻底昏迷，就真的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张帆拼命调动自己所有的精神力，试图去引导、去疏导这股狂暴的力量，而不是被动地承受。
他想起了之前吸收的那些稀薄神力，想起了那把神秘匕首带给他的奇异感觉。
他尝试着，用自己微弱的意志去触碰那股黑色洪流。
出乎意料的是，当他的意志主动接触时，那股力量的狂暴似乎减轻了一些。
虽然依旧冰冷、庞大，但不再是纯粹的破坏，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咦？”玄似乎也察觉到了张帆的举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讶异，
“有点意思。居然懂得主动引导……看来，你的灵魂韧性比我预想的要强一些。”
得到“夸奖”的张帆却丝毫不敢放松。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玩火，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黑色能量不再仅仅是冲击他的意识，而是开始渗透、融合。
他感觉自己的感知在无限延伸。
他能“听”到宇宙尘埃碰撞的微弱声响，能“看”到空间深处能量潮汐的涌动，甚至能“闻”到时间流逝留下的淡淡痕迹……
这种感觉无比奇妙，却又无比危险。
过载的信息流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头痛欲裂。
同时，他的身体也在发生剧变。
虽然身处凝固的空间，他却能清晰地“内视”到自己体内发生的变化。
“这就是……神的感觉？”张帆喃喃自语。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甚至每一个细胞。
他感觉自己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捏碎一颗星辰，就能让一片星域陷入永恒的死寂。
当然，他知道这只是力量暴涨带来的错觉。
但他确实变强了，而且是脱胎换骨般的强大。
这种感觉……很 玄妙。
“初步的神性改造已经完成。”
玄的声音将他从力量的沉醉中拉回，
“你现在，勉强算是个半神了。“
“拥有了微弱的神格，能够调动一丝死亡本源的力量。”
半神？
张帆挑了挑眉。听起来似乎不太够格。
“别不知足。”玄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
“真正的神祇，光是神力积累就需要漫长的岁月。”
“我这算是走了捷径，直接将部分本源力量灌输给你。”
“当然，副作用就是……这力量并不完全属于你。”
张帆心中一凛。来了，果然有后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股力量的核心，依然烙印着我的意志。”
玄的语气平淡无波，
“它能让你强大，但也能在必要的时候……收回。”
果然如此。张帆心底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老狐狸，怎么可能真的无偿赠送力量。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玄话锋一转，
“只要你乖乖替我办事，这力量就是你的。“
“甚至，随着你完成任务，我会逐步解开限制，让你真正掌握它，乃至获得更强的力量。”
胡萝卜加大棒，经典的御下之术。
张帆感受着体内奔腾汹涌，却又带着一丝隐晦束缚感的力量，沉默不语。
“试试你的新力量吧。”玄怂恿道，“熟悉它，掌握它。这对你接下来的任务有好处。”
张帆心念一动。他尝试着调动体内的死亡神力。
那股冰冷、寂灭的力量如同最听话的仆人，瞬间响应了他的意志。
他伸出手，对着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一握。
咔嚓！
周围凝固的空间，竟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碎裂声。
虽然很快就被玄的力量抚平，但这无疑证明了张帆此刻拥有的力量，已经能够对玄的领域产生一丝影响。
虽然微不足道，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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