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交通意外”
与此同时,在宾州首府哈里斯堡,霍华德竞选总部那间以深色橡木装饰的办公室内,沉重的木门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
竞选经理约翰逊垂首立于宽大的红木书桌前,空气凝滞。
霍华德背对着他,面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手中那杯威士忌在指尖缓缓转动,琥珀色的液体在室内灯光下,折射出如同猛兽蛰伏般危险的光泽。
“如此说来,我们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拒绝了这份善意。”
霍华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得像一片结冰的湖面。
“是的,先生。理查德刚传回消息。他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固执。”
霍华德缓缓转过身,水晶吊灯的光线在他精致的镜片上反射出两道冰冷的寒芒。
“既然他执意不喝这杯敬酒,”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那就让他好好品尝罚酒的滋味。通知我们的人,‘清除计划’即刻启动。”
酒杯被轻轻搁置在桌面上,杯底与硬木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叩响,在过分安静的书房里久久回荡。
“是时候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明白,在宾州这片土地上,没有人能够动摇我们建立的秩序——”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炬,“过去没有,现在,也不会有。”
“明白,先生。”
约翰逊深深鞠了一躬,顾不上整理额前垂落的发丝,转身快步走向角落那部保密电话。
他拿起听筒,手指沉稳而迅速地拨通了理查德在匹兹堡下榻酒店的专线。
在匹兹堡希尔顿酒店的套房里,理查德正对着镜子调整领带。
当电话的特殊铃声响起的瞬间,他的动作骤然定格。
他走到床头,深吸一口气,才拿起听筒。
"我是理查德。"
约翰逊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冰冷而精准:"启动清除程序。要求只有四个字——快、准、狠、密。"
电话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理查德缓缓放下听筒,走到窗前,俯瞰着窗外匹兹堡沉睡的城市轮廓。
他拿起酒店信笺,用密码写下行动指令:
"明日正午,伪装成意外。"
按下呼叫铃后,他对进来的助手平静吩咐:
"通知'清洁工',可以开始准备工具了。"
理查德的助手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片刻后,一个身着工装的身影从酒店后勤通道悄然离开,很快消失在匹兹堡渐浓的夜色中。
在城市另一端破败的工业区仓库里,几个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开始清点工具。
“明天正午,钢铁工人联合会广场。”为首的人嗓音沙哑,“要做得像一场完美的意外。”
哈里斯堡,霍华德竞选总部办公室,约翰逊放下听筒,转向霍华德微微颔首:“一切已安排妥当。”
霍华德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指尖在威士忌杯沿轻轻摩挲。
“很好。让我们看看,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这位年轻人是否还能如此固执。”
翌日清晨,陈时安下榻的酒店
埃文斯一早就接到增援安保已抵达的消息。
他仔细核对着今日行程,当看到“正午,钢铁工人联合会广场演讲”时,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这个地点太开放了。”他在晨间简报上指出,“我们需要调整安保布局,增加制高点观察位。”
陈时安的视线从演讲稿上抬起,平静地点头:“就按你说的办。把防护网织密,但不要惊扰到前来集会的工人们。”
埃文斯立即转身开始部署,通过对讲机调动人手的指令声在套房内有条不紊地响起。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酒店地毯上投下一道锐利的光痕。
此刻的匹兹堡尚在晨雾中沉睡,而正午的钢铁工人联合会广场上,一场裹挟着致命危机的政治较量,正在晨光中悄然逼近。
上午,前往钢铁工人联合会广场的途中
陈时安的车队按计划行驶在匹兹堡的老工业区。
埃文斯坐在副驾,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略显空旷的道路——这反常的畅通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突然,一辆老旧的大型厢式货车毫无征兆地从侧巷冲出,猛地横在了第二辆安保车辆前方。
“急刹!有情况!”头车安保的惊呼在电台里炸响。
刺耳的刹车声中,头车和紧随其后的陈时安座驾险险停住,但第二辆载着四名精锐安保的SUV却被结结实实地拦在了后面。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辆破旧的皮卡从后方斜插上来,精准地别住了第三辆安保车的去路。
整个车队被瞬间切割、包围。
埃文斯的反应快如闪电:“头车稳住阵型!后车想办法突围!我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
透过前挡风玻璃,他看到远处一辆厢式货车,像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朝着他们的座驾猛冲过来!
"躲不开——!"
埃文斯的警告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中。
"轰——!"
整个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防弹座驾被巨大的冲击力拦腰撞翻,车身在街道上翻滚,防弹玻璃应声碎裂,金属框架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翻滚停止的瞬间,陈时安的第一反应是将身旁的米娅死死护在怀中,用身体为她挡住了飞溅的玻璃碎片和撞击的力道。
前排的埃文斯额头撞上变形的车架,鲜血瞬间模糊了他的左眼,但他仍挣扎着想要保持清醒。
透过破碎的车窗,他们看到那个货车司机利落地跳下车,迅速混入因骚动而开始聚集的人群,如同水滴汇入大海,转眼消失不见。
后续车辆的安保人员终于冲破阻碍,疯狂地冲向倾覆的座驾。
他们用力撬开变形的车门,小心翼翼地将三人从残骸中解救出来。
米娅惊魂未定,在脱离险境的第一时间便紧紧抱住陈时安,声音带着哽咽:“先生,谢谢您……刚才要不是您……”
陈时安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却已投向一旁满脸是血的埃文斯。
埃文斯正用手帕死死按住额头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仍不断从指缝间渗出。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数辆警车终于抵达现场。
埃文斯不顾自己的伤势,大步走到带队的警官面前,染血的手指指向那辆肇事的货车残骸,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看清楚了,这根本不是交通事故——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他的怒吼穿透了现场的嘈杂,让在场所有警察的神色都为之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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