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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8章 熬粥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这种苍白和昨天不一样。

昨天夜里的苍白是病态的、疼痛的、让人揪心的;今天的苍白是疲惫的、安静的,像一个走了很远路的人终于坐下来歇息。

被子滑落了一点,志生看见她肩膀的线条——那件黑色高领毛衣裹着她单薄的身体,显得她比白天更瘦小。他想起她在会议室里坐得笔直的样子,想起她悄悄按胃部的动作,想起她说“没事,就是有点晕”时的轻描淡写。

现在她睡着了,那些强撑的力气终于卸下来。

她看起来那么柔弱,那么安静,那么……让人心疼。原来爽快热情的顾盼梅,也有小女人的一面,这是志生和她相处多年,从来没有发现的。

志生轻轻走过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她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蹲在沙发边,看着她。

想起她说的那句话:“我就坐在那儿听着,又不费什么力气。你主持会议,我看着你。”

三个小时,她一直看着他。

不是监视,不是审视,是看着。像老师看着学生第一次上台演讲,像亲人看着孩子走向高考的考场——有紧张,有期待,但更多的是信任和骄傲。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站起来,转身走进厨房。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米香慢慢弥漫开来。他关小火,让粥慢慢熬着。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粥锅偶尔发出的咕嘟声,和顾盼梅轻轻的呼吸声。

志生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沙发上那团被灯光笼罩的轮廓。

昨天这个时候,她和自己吃牛肉面,去给自己买衣服,吃卤煮火烧,志生甚至有点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强行拦住她,他已经意识到顾盼梅的肠胃可能受不了。

今天这个时候,她在他家的沙发上睡着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声隐隐约约传来。屋里很暖和,粥很香,她睡得很沉。

他忽然希望时间就停在这里。

不为了别的,只为了这一刻,她终于可以不用强撑,不用硬扛,不用笑着说“没事”,只是安安静静地睡一觉。

粥熬好了。

志生关火,犹豫了一下,没有叫醒她。

他去卧室拿了一条更厚的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她在睡梦中往毯子里缩了缩,像找到温暖的小动物。

他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拿起手机,调成静音。

就这样看着她。

等她醒来。

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志生知道是沈从雨送会议纪要来了,连忙去开门,沈从雨边进屋边轻声问:“顾总好点没有?”

志生把手指放在嘴上,指了指沙发上的顾盼梅。

沈从雨提着文件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她下意识地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只一眼,就愣在了原地。

沙发上的那个人,真的是顾盼梅吗?

在她的记忆里,顾盼梅永远是那个、说话干脆、眼神锐利的女人。每次来微诺公司,她总是高跟鞋笃笃响,人还没到,气场就先到了。开会的时候,她往那儿一坐,不用说话,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她提问从不拐弯抹角,一针见血,听得人后背冒汗。可问完了,她又会笑一笑,说“别紧张,我就是想搞清楚”,那笑容让人松一口气,又让人更不敢敷衍。

沈从雨跟顾盼梅这几年,顾盼梅生活上如姐妹般的关照她,关她去学习,有时亲自教她,工作上对她非常严格,生活上更让她远离灯红酒绿的场所,她常说她基础差,不严格一点,很难有进步。有一回报表出了点差错,顾盼梅看出来了,没有发火,只是把报表推回来,说“从雨,这个数再算一遍,我相信你能算对”。就这一句话,沈从雨回去加班到半夜,把所有的数重新核了三遍。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不想辜负那份信任和期待。

在沈从雨心里,顾盼梅就像一座山——稳,硬,可靠。

可现在——

沙发上那个人蜷缩在毯子下面,睡得那么安静,那么……小。

毯子遮住了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点肩膀和半边脸。那件黑色高领毛衣衬得她的脸白得几乎透明,睫毛安静地覆着,嘴唇微微抿着,像个累极了的孩子。她的手从毯子边沿露出来,手指苍白纤细,软软地垂着,没有一丝力气。

那座山,突然变成了一捧雪。

沈从雨站在玄关,忘了换鞋,就这么看着。

志生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用气声说:“纪要放这儿,辛苦了。”

沈从雨回过神来,也压低了声音:“顾总……她还好吗?”

“急性肠胃炎,今天凌晨在急诊室待了上午,下午非要撑着去开会。”志生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刚睡着。”

沈从雨点点头,目光又忍不住飘向沙发。

她想起今天下午开会时,顾盼梅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听,偶尔低头记笔记。当时她还心想,顾总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平时都会问很多问题的。现在才明白——那安静,是硬撑的。

她想起顾盼梅中途按胃部的动作,一闪而过,当时她还以为是衣服皱了。现在才明白——那一下,是疼的。

她想起散会时顾盼梅扶着桌沿站起来的样子,当时她还想上去扶,被志生抢先了。现在才明白——那一扶,是真的需要。

“那我先走了,不打扰顾总休息。”沈从雨压低声音说,转身要走,却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灯光下的顾盼梅翻了个身,毯子滑落了一点。她无意识地往毯子里缩了缩,眉头微微皱了皱,又舒展开。

沈从雨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想起有一次,公司遇到一个难缠的客户,顾盼梅亲自出马。那天她穿一身干练的套装,谈判桌上寸步不让,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谈完了,她笑着和对方握手,落落大方,气场全开。对方走了,她回头对志生说:“以后这种级别的,你们自己搞定。”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刚才只是喝了杯茶。

那样一个人,现在蜷缩在沙发上,盖着一条厚毯子,睡得像个婴儿。

原来她也会生病。

原来她也会累。

原来她也会需要人照顾。

沈从雨轻轻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志生已经走回沙发旁边,蹲下来,把毯子往上拉了拉。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一片羽毛。

然后他就那么蹲着,看着她。

灯光的阴影里,沈从雨看不清志生的表情,但她看见他伸出手,轻轻拨开顾盼梅脸上的一缕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开会时雷厉风行的戴总。

门轻轻关上了。

沈从雨站在楼道里,靠着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想起顾盼梅说过的一句话,是上次来公司时,闲聊时说起的:“微诺公司的成败,事关整个恒泰地产集团的战略转型,所以不能有半点差错。你们戴总在前头冲,我在后面看着,出不了大错。”

当时她只觉得这是场面话,老板对下属的客套。

现在才明白——那是真的。

今天她病成那样,还要来坐着,还要看着,还要在散会后说一句“开得很好”。

沈从雨忽然有点羡慕。

不是羡慕顾盼梅的位置,也不是羡慕她的能力,而是羡慕——有一个人,值得她这样撑着。

楼道里的灯自动熄了,沈从雨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才按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

门里面,有两个人。

一个睡着了。

一个守着。

而她沈从雨,只能选择默默的离开,她忽然感到心里十分难受。

她苦笑着,走进电梯。

顾盼梅醒的时候,志生正在翻看沈从雨送过来的会议纪要。

她睁开眼,一时有些恍惚——陌生的客厅,暖黄的灯光,身上盖着两条毯子。厨房方向飘来米香,淡淡的,温温的,像小时候妈妈熬的粥。

她动了动,想坐起来。

“志生——”

声音有些沙哑,像砂纸划过木头。

志生立刻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文件,几步走过来。

“醒了?”

他蹲下来,看着她。睡了一觉,她的脸色还是白的,但不像下午那样灰败了,眼底的倦意也淡了些。眼睛睁开,迷迷糊糊的,像刚睡醒的猫。

“粥熬好了,”他说,“饿不饿?”

顾盼梅点点头,撑着要坐起来。志生伸手扶她,把枕头垫在她背后。她靠在那里,揉了揉眼睛,忽然笑了。

“几点了?”

“快九点。”

“睡了这么久?”她有些惊讶,转头看向厨房,“粥糊了没有?”

“没有,我一直看着火。”志生站起来,“你等着,我去盛。”

顾盼梅伸了个懒腰,没想到自己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中间沈从雨来过,志生也没叫醒她,是志生默默的守护着自己,顾盼梅忽然想起网点流行的一句话:“人啊,要想知道,谁真的对你好,就生一次病,借一次钱!”

志生是真的对自己好吗?

(是不是有人认识志生和顾盼梅在搞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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