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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番外if线:沅沅穿越至谢晦被杀之前①②


谢晦炫耀的话音还未完全散去,怀里的人就细微地颤抖起来。

他连忙慌乱地低下头,看到孟沅又不由得开始掉眼泪了。

那不是嚎啕大哭,甚至没有声音,却一下下地烫在他的心上,谢晦刚刚升起的那点儿得意和骄傲,瞬间被浇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张和无措。

他以为她能接受的。

他以为他说它们过得很开心,说它们寿终正寝,她就不会那么难过。

他错了。

“我、我…….”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笨拙地一下又一下地轻顺着她的背。

孟沅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传来:“笨蛋……要是我真的是山中精怪,我怎么忍心在芝麻跟汤圆儿死的时候不现身啊…….”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狠心吗?”

“它们也是我的孩子啊……”

“当时、当时你刚把芝麻带回来的时候,芝麻还小,离开兄弟姐妹,整夜的哭,是我抱着它,哄着它,每天早起给它一顿一顿的、手把手地喂……”

她说到最后,早已泣不成声。

谢晦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他真是个蠢货,为什么要提这件事,为什么要让她哭?

沅沅说的这些,他又何曾不知道。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所以在她走后,他才会把它们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整个皇宫,除了谢晦,就数芝麻它们活得最自在。

因为他怕啊。

怕他把它们养得不好,等她回来,她会怪他。

更怕它们哪天不在了,她留在这儿的痕迹就又少了一样。

可是他还是没能留住它们,就像是他留不住她一样。

它们还是走了。

谢晦没有告诉孟沅,芝麻跟汤圆儿走的那天,他也哭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抱着一只老豹子的尸体,在空无一人的养心殿里,哭得像个傻子。

他哭得不仅仅是它们。

他哭的还是,又一个会等她回来的人,不等了。

现在,又只剩他一个人了。

但在昨夜,她终于又回来了。

他终于终于,连带着芝麻跟汤圆儿的份,又等到她了…….

谢晦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用自己的唇,胡乱地去吻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挂着泪痕的脸颊。

那吻是咸的,涩的。

“我错了,沅沅,”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才是笨蛋,我是天底下最笨的笨蛋。你别哭…….你别哭了行不行?”

他将她抱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替她分担所有的悲伤。

“我才是最狠心的那个。”

“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你打我,你骂我,怎么样都行,你就是别哭了…….”

他像个语无伦次的孩子,翻来覆去只会说这几句。

苍白无力,可笑至极。

孟沅哭得累了,渐渐在他怀里平息下来,只剩下小声的、间或的抽噎。

军帐外的风声呜咽着,衬得帐内的呼吸声格外清晰,夜也已经深了,烛火燃尽了大半,光线昏暗下来,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暖色里。

谢晦抱着她温软的身体,感受着她平稳下来的呼吸,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算落回了原处,他不敢再说话,怕一开口又说错什么,只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静静地陪着她。

这是他们十六年来,第一次如此安静地相拥。

没有猜忌,没有试探,没有生死的威胁,只有疲惫的身体和相互依偎的灵魂。

谢晦低下头,在她的发顶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几乎卑微的请求,轻声说:“……..今晚,别走了,好不好?”

他顿了顿,又急忙补充,生怕她误会:“就……就这样抱着,一起睡,我什么都不做。”

求你了。

就一晚。

让我觉得你真的回来了。

他等了很久,怀里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更深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个无声的动作,就是最好的答案。

谢晦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被巨大的、汹涌的狂喜填满。

他慢慢地调整姿势,让她能躺得更安稳些,然后拉过一旁的锦被,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他侧过身,依旧将她紧紧圈在怀里,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呼吸交融。

帐外风声渐歇,夜色沉沉。

谢晦闭上眼,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侧。

十六年的孤枕难眠,十六年的噩梦缠身,在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终极的救赎。

直至她的唇再次覆上他的。

那是一个极尽温柔缠绵的、安抚的吻。

谢晦想,他从未像此刻这样,真实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

孟沅是被一种极轻微的触感弄醒的。

头顶上有什么东西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一遍遍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那动作很慢,很慢,叫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在被顺毛。

她缓缓睁开眼,天光依旧未亮。

谢晦就坐她床边,手里拿着一把牛角梳,正一下、一下地为她通着发。

他上身昨夜清洗包扎过的伤口在昏暗中看不太分明,但他的脸色确实很差,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嘴唇也毫无血色。

然而他梳头的动作却与他此刻的憔悴截然相反,温柔得不可思议,指骨分明的大手握着小小的梳子,显得有些笨拙,每一梳都从发根开始,极其缓慢地滑到发尾,遇到小小的发结,他会停下来,用手指耐心地、一点一点地解开,然后再继续往下梳。

“嗯……”孟沅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眼睫毛颤了颤,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天亮了?”

“还早。”谢晦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动作却没有停,“你再睡会儿。我给你梳梳头。”

他已经三十八岁了,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少年皇帝。

十六年的光阴在他鬓边留下了难以掩饰的银丝,也让他学会了在心爱的人面前,收敛起所有的暴戾,暴露出一种近乎卑微的笨拙。

他怕她嫌他老,怕她看到他眼角的细纹,怕她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能让她依赖的、无所不能的疯子。

孟沅看出来了。

但她没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嘟囔道:“手疼,不想动。”

谢晦的动作果然停顿了一下,随即,他放下了梳子,俯下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心疼:“哪只手?怎么弄疼了,是不是枕着了?我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从被子里捞出来,捧在那只他尚且能活动的手心上,就着昏暗的灯光仔仔细细地检查。

“就是不想动。”孟沅把手抽回来,又往被子里缩了缩,“饿了。”

“饿了?”谢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那点憔悴和阴沉一扫而空。

他立刻直起身,对着帐外道:“把备着的早膳都端上来。”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帝王气势,帐外的亲兵立刻应声,很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片刻之后,卓越鸣的妻子方清和亲自领着两个侍女,端着数个食盒走了进来。

她看到孟沅醒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屈膝行礼:“皇后娘娘醒了,陛下天不亮就让伙房备着了,就等您醒来能吃口热的。”

谢晦淡淡道:“放下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方清和是个极通透的女子,闻言也不多话,只笑着对孟沅点了点头,便带着侍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为他们拉上了帐帘。

谢晦将食案搬到床上,掀开一个个食盒的盖子。

不大的食案上瞬间被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的白粥,蒸得金黄松软的奶香小馒头,几样精致爽口的小菜,还有一碗炖得烂烂的鸽子汤。

军营里条件简陋,但这份早餐却准备得比宫里还要精心。

“快吃,都还热着。”谢晦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递到孟沅嘴边。

怎么像狗狗一样?

孟沅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好笑。

她张开嘴,顺从地吃下了那口粥。

“好吃吗?”谢晦立刻追问,眼睛亮晶晶的。

“…….还行。”孟沅含糊地应着。

“什么叫还行?”谢晦不满意了,眉头微微皱起,倒是有了几分他十六年前的影子,“军营里就这些东西,你且先将就一下。等回了宫,我让御膳房给你做九珍燕窝粥,拿天山雪莲炖汤……”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报起了菜名,仿佛要把天下所有好吃的都堆到她面前。

孟沅听得头大,赶紧打断他:“行了行了,这个就很好。我自己来。”

她说着想去拿勺子,却被谢晦躲开了。

“你手疼,我喂你。”他又舀了一勺递过来,语气有些固执,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恳求,“就让我喂你,好不好?沅沅。”

最后那声“沅沅”,叫得又轻又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讨好自己,孟沅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没再拒绝,默许了他投喂的行为。

一顿早饭,就在谢晦絮絮叨叨的说话声和孟沅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中吃完了。

他一会儿嫌弃粥不够烫,一会儿又抱怨小菜不够精致,然后又开始规划回京之后要给她补身体的菜单,话多得像个老妈子。

孟沅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哪里是暴君,这分明是德云社在逃相声演员,还是捧哏的那种。

吃完饭,谢晦又亲手伺候她漱口、擦脸,然后从方清和准备的衣物中翻出一套干净的衣裙,是一件款式简单却料子极好的白色襦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碎的祥云暗纹。

“换上这个,”他把衣服递给她,“待会儿要去议事,帐里人多眼杂。”

孟沅换好衣服,谢晦已经自己穿戴整齐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的劲装,长发用一根同色的发带高高束起,少了平日在宫中的慵懒颓靡,多了几分属于帝王的凌厉与煞气。

十六年的时光并没有磨去他的锋芒,只是让那锋芒变得更加内敛而危险。

两人并肩走出寝帐,来到外面的议事大帐。

天色依旧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议事帐内,卓越鸣等一众核心将领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孟沅扶着一瘸一拐的谢晦进来,众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谢晦淡淡地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他牵着孟沅的手,径直走向主位坐下,动作自然而然,仿佛宣告着两人一体的地位。

孟沅刚坐下,就感觉脚边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她。

她低头一看,只见一只体型矫健、皮毛油光水滑的豹子正围着谢晦的腿打转,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这只豹子通体黝黑,跟芝麻长得很像,正是谢晦养的那只叫葡萄的豹子。

葡萄跟着他们一行人一路从京城过来的,又跟谢晦罕见的分开了一整夜,此刻见到主人,亲昵得不得了。

谢晦显然很享受它的亲近,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对孟沅介绍道:“瞧,它多乖,就是有点儿皮,芝麻当初都有点儿怕它。快来摸摸吧。”

一提到芝麻,孟沅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伸出手,想去摸一摸葡萄。

葡萄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警惕地停下了蹭着谢晦的动作,一双幽绿的兽瞳看向孟沅。

它虽然是谢晦带大的,也看见了谢晦对孟沅很好,但野兽的本能让它对陌生人抱有天生的戒备。

谢晦见状,伸手按住葡萄的脑袋,把它往孟沅的方向推了推,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去,让沅沅摸摸,芝麻最喜欢她了,以后见了她就跟见了我一样,听见没?”

葡萄似乎真的听懂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凑到了孟沅的腿边,将毛茸茸的脑袋轻轻靠在了她的膝盖上。

孟沅的心猛地一颤。

她伸出手,轻轻地落在了葡萄的背上,顺着它光滑的皮毛抚摸着。

手感和芝麻很像,但又有些不同。

她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却被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笑了笑,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小家伙儿跟芝麻长得不太一样。”

“芝麻的眼睛要更大一些,更像人的眼睛,看着就知道它在想什么。”

她的话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帐内所有人都听见了。

谢晦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侧过头,复杂难言的心疼和内疚从他脸上一闪而过。

谢晦知道,他又一次戳中了她的伤心事。

芝麻和汤圆儿的死,对刚回来的她来说是多大的打击,他比谁都清楚。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笨拙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于是谢晦只能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用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别难过,以后……以后我们好好养葡萄,再叫它生出一大堆小豹子来,我们养一大窝,叫芝麻糊、叫汤圆馅儿,都随你。

孟沅感觉到他手心的湿热和轻微的颤抖,心中那点翻涌的悲伤也渐渐平复了。

她反手回握住他,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是啊,都过去了。

芝麻和汤圆儿都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但终有一天,他们迟早还会再见的。

帐内的气氛因这短暂的插曲而有些凝滞。

卓越鸣等将领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都清楚地记得,十六年前,先皇后薨逝后,陛下是何等的疯狂。如今皇后娘一句话,就能让这位杀神瞬间收敛起所有戾气,变得如此体贴,这让他们对这位死而复生的皇后娘娘,更加敬畏了。

谢晦见她笑了,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打赢了一场恶仗。

他出言发问:“说吧,京城的情况如何了。”

帐内的气氛,随着谢晦这一声冷硬的问话,瞬间从方才荒诞的温情,重新拉回了金戈铁马的肃杀。

卓越鸣上前一步,抱拳禀报道:“陛下,娘娘,末将已派人多番探查,京中情况不容乐观。”

他瞧了一眼孟沅,不知是否该当着元仁皇后的面将局势全然交代。

孟家人和太子沆瀣一气,若不是陛下与娘娘在此,卓越鸣早就按捺不住怒火,痛骂出声了。

这朝中谁人不知孟家是元仁皇后的母家,在元仁皇后仙逝后,孟家的风头可谓是一时无两,极得陛下的偏爱,若不是孟家愈发得寸进尺…….

若是娘娘在陛下与娘家、儿子之间为难……

孟沅见状,也知道卓越鸣的犹疑是从何而来,她体谅道:“无妨,卓将军尽可直言,我既随陛下来了这里,便是已经做出了选择。”

是了,若是娘娘犹豫不决,或是没有娘娘的帮助,陛下怕是早就失了生志了,现在哪里还有命活,站在这儿跟他们商讨如何攻回京中去呢?

想到这里,卓越鸣便也不再隐瞒。

“太子殿下与……与孟献之那老贼,已将京中所有二品以上武将的家眷,悉数‘请’入宫中,美其名曰‘保护’,实则、实则便是人质!”

“他们放出话来,若我等大军敢兵临城下,他们便…….”卓越鸣说到此处,双目赤红,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道,“他们便要与诸位将军的家人,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四个字一出,整个帅帐内顿时炸开了锅。

“岂有此理!那群乱臣贼子,简直卑鄙无耻!”

“我老母妻儿皆在京中!这……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末将请命!愿为先锋,杀回京城,将那起子乱臣贼子碎尸万段!”

“杀回去?说得轻巧!我们的家人还在他们手上!你这是要让他们陪葬吗?”

将领们群情激愤,争吵声、怒吼声、兵甲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让本就压抑的帅帐更显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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