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冰冷的回响
声音不大,嘶哑,破碎,像生锈的齿轮刮过玻璃,混合着金属的摩擦和血肉撕裂的回响。然而,这声音穿透了怪物们无声的、疯狂的、冰冷的、饥饿的嘶鸣,穿透了空气中弥漫的甜腻腥臭和能量湮灭后的焦糊味,清晰地在巨大、死寂、空旷、冰冷的中央控制大厅中,回荡开来。
不,不仅仅是在空气中回荡。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冰冷的、亵渎的、与这片空间、与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疯狂、与脚下“破碎核心”深处那混沌的低语、同源的、共振。它像一块投入滚油中的冰,瞬间引爆了更加剧烈、更加混乱、更加疯狂的连锁反应。
“嘶——!!!”
潮水般涌来的、亵渎的、冰冷的、疯狂的、饥饿的、形态各异的怪物们,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动作齐齐一滞。不是恐惧,不是迟疑,而是一种……被更高位格、更纯粹、更冰冷、更疯狂、更亵渎的、同源但“异质”的存在,所“注视”、所“命令”、所“压制”的、本能的、混乱的、挣扎的、停顿。
萧烬,或者说,从“空”的湮灭、从“自我”的坍缩与爆炸、从那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不屈的、回响中,重新、强行、以某种不可名状的、危险的方式“重组”了“存在”的“东西”,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不再是之前那种被疯狂意志撕裂、争夺、痛苦挣扎的、摇摇欲坠的姿态。而是一种……冰冷的、稳定的、充满了亵渎的、毁灭性的、非人力量的、平衡。一种危险的、不稳定的、介于“存在”与“湮灭”之间、介于“疯狂”与“清醒”之间、介于“人”与“怪物”之间、介于“载体”与“钥匙”之间、介于“锚点”与“风暴”之间的、诡异的、恐怖的、平衡。
右臂已经完全“异化”,暗银色的、流动的、如同活体金属与亵渎血肉混合的、非人形态,散发出冰冷的、亵渎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光芒。但这次,不再是失控的、狂乱的、痛苦的挣扎,而是一种……冰冷的、精准的、毁灭性的、控制。手臂皮肤下那些疯狂蠕动、试图蔓延的暗银色纹路,依旧存在,但它们不再是无序的、混乱的、试图吞噬一切的、疯狂的蔓延,而是……以某种极其缓慢、极其冰冷、极其亵渎的、带着痛苦与毁灭韵律的、稳定的、脉动,仿佛一条条被强行禁锢、驯服、却又随时可能挣脱枷锁、反噬主人的、冰冷的、亵渎的、毒蛇。
左臂和身体的其他部分,皮肤上那亵渎的、暗银色的、如同活体纹身般蔓延的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密集、更加深入。它们不再是单纯的、冰冷的、亵渎的图案,而仿佛与他的血管、神经、骨骼、肌肉,甚至更深层的、意识的、存在的、概念性的层面,彻底纠缠、融合、共生。每一次呼吸,那些纹路都随之明暗闪烁,每一次心跳,都让那些纹路产生一种亵渎的、冰冷的、能量的、脉动。他不再是“被侵蚀”,而是……“被改造”,以一种冰冷的、亵渎的、不可逆的、危险的方式,完成了某种“初步的”、“不稳定的”、“危险的”、“共生”。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那疯狂旋转的、吞噬光线的、冰冷的、银白色漩涡,依旧存在,但漩涡的中心,那一点刚刚亮起的、漆黑的、人性的、属于“萧烬”的、冰冷的、疯狂的、不屈的、毁灭性的、光点,已经消失了。不,不是消失了。是“融合”了。是“扩散”了。是整个漩涡的底色,都染上了一层深邃的、冰冷的、疯狂的、毁灭性的、但同时又蕴含着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清醒的、意志的、黑暗。不再有瞳孔,不再有眼白,只有一片旋转的、冰冷的、银白色的、深渊般的、漩涡,而深渊的最深处,不再是纯粹的混乱和饥饿,而是……一片绝对的、冰冷的、疯狂的、毁灭的、虚无。仿佛经历了彻底的湮灭,又在虚无中重新诞生,所留下的,只是对“存在”本身、对“自我”本身、对“一切”本身的、冰冷的、疯狂的、毁灭性的、漠然与意志。
“该我了。”
他重复道,声音依旧是那嘶哑、破碎、混合了金属与血肉的、令人牙酸的、冰冷的、亵渎的、回响。然后,他动了。
没有奔跑,没有跳跃,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起了那只完全“异化”的、冰冷的、亵渎的、暗银色的、非人的右臂,五指张开,然后,对着那无边无际的、疯狂涌来的、亵渎的、冰冷的、饥饿的、怪物的、潮水,轻轻地、向前,一推。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刺目的光芒,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波。
只有一股无形的、冰冷的、亵渎的、带着“否定”、“抹除”、“同化”、“回归”意志的、纯粹的、存在层面的、波动,以他那只手为圆心,无声地、毫无阻碍地、如同水波、不,如同一种“概念”、一种“法则”、一种“存在”本身,悄然扩散、拂过、覆盖了前方扇形的一片空间。
波动的边缘,精准地、无声地、抹过了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只亵渎的、疯狂的、饥饿的、形态扭曲的、怪物的身体。
没有接触,没有碰撞,没有抵抗。
就如同最高明的画家,用蘸满了“虚无”的画笔,在最肮脏、最亵渎、最疯狂的画布上,轻轻一抹。
被“波动”拂过的怪物们,动作瞬间凝固。然后,它们那亵渎的、不断蠕动的、散发着冰冷、疯狂、饥饿气息的身体,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雪花,无声地、毫无反抗地、从边缘开始,迅速、均匀地、消失了。不是融化,不是汽化,不是分解,而是……被抹去。如同它们从未存在过,如同构成它们“存在”的每一个“信息粒子”,都被那冰冷的、亵渎的、带着“否定”意志的波动,强行、蛮横地、不讲道理地、从现实的“画布”上,擦除了。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鲜血,没有脓液,没有骸骨,没有能量残余,甚至连空气中那股甜腻腥臭的气味,都仿佛被一同抹去了。那片被“波动”拂过的空间,只剩下最纯粹的、冰冷的、干净的、仿佛刚刚被某种最高级的、亵渎的、橡皮擦拭过的、虚空。
死寂。
更深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死寂。
后面的、更远的、那些亵渎的、疯狂的、饥饿的、怪物潮水,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它们那疯狂的、充满了毁灭欲望的、亵渎的、冰冷的、非人的、没有理智可言的、混乱意志中,似乎也浮现出了一丝……本能的、对“存在”被“否定”、被“抹除”、被“同化”、被“回归”的、最原始的、冰冷的、亵渎的、恐惧?
它们扑击的动作,再次僵住。那无数双空洞的、流着脓液的、闪烁着疯狂、饥饿光芒的、亵渎的眼眶,齐齐地、死死地、盯住了那个站在“破碎核心”前、抬起一只手臂、就无声地、抹去了数十只同类的、冰冷的、亵渎的、非人的、散发着比它们更加纯粹、更加高位、更加……危险、更加……“接近本源”的、疯狂、毁灭、冰冷、饥饿、亵渎、虚无气息的、存在。
萧烬(或者,应该用新的、更亵渎的、更冰冷的、更危险的、称呼?不,暂时,还叫萧烬吧,因为那深渊般的漩涡眼眸中,那一点绝对的、冰冷的、清醒的、毁灭的、意志,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属于“萧烬”的、烙印)放下手臂。那只暗银色的、亵渎的、非人的右手,皮肤下那些流动的、冰冷的纹路,微微黯淡了一丝,仿佛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推”,消耗了不少力量。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有那片深渊般的、冰冷的、疯狂的、虚无的、漩涡,在无声地、缓慢地、旋转着,注视着前方,那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怪物的、潮水。
“滚。”
一个字。冰冷,嘶哑,破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一个即将发生的、冰冷的、亵渎的、结局。
这一次,不再是“波动”。而是直接从那深渊般的、漩涡眼眸深处,迸发出的一道冰冷的、纯粹的、亵渎的、充满了“否定”、“抹除”、“同化”、“回归”意志的、无形的、精神层面的、冲击。
冲击无声无息,但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冻结、然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蛮横地、犁过!地面上厚厚的灰尘,无声地、整齐地、向后犁出一道深深的、干净的沟壑。沟壑边缘的金属地面,呈现出一种冰冷的、仿佛被“概念”本身、侵蚀过的、光滑的、崭新的、亵渎的、光泽。
“嘶——!!!!”
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充满了冰冷的、亵渎的、混乱的、恐惧的、疯狂的、无声的、尖啸!如同无数只冰冷的、亵渎的、被踩到了尾巴的、毒蛇,在灵魂深处、在存在的层面、发出的、最后的、疯狂的、哀嚎!
那无边无际的、亵渎的、疯狂的、饥饿的、怪物的潮水,如同遇到了天敌,如同被滚烫的开水浇到的蚂蚁,瞬间、疯狂地、向后、溃退了!不是有组织的撤退,而是彻底的、冰冷的、亵渎的、本能的、崩溃!它们互相挤压、踩踏、撕咬、吞噬,只为逃离那个站在“破碎核心”前、散发着比“破碎核心”本身更加令它们恐惧、令它们颤栗、令它们本能地想要“服从”、想要“回归”、想要“被抹除”、想要“被同化”、想要……被彻底否定的、冰冷的、亵渎的、非人的、存在的、凝视!
潮水退去。如同退潮的、冰冷的、亵渎的、黑色的、脓液。留下满地的、散发着甜腻腥臭的、亵渎的、粘液痕迹,和无数在溃退中被踩碎、被撕烂、被吞噬、被融合、最终化为一滩滩不断蠕动、试图重新聚合、但又因恐惧而不断崩溃的、亵渎的、残骸。以及,一片巨大的、干净的、冰冷的、被萧烬刚才那“一推”和“一眼”、无声地、抹去了所有存在的、亵渎的、虚无的、扇形区域。
萧烬静静地站在“破碎核心”前,站在那片亵渎的、虚无的、扇形区域的起点,站在那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溃退的、怪物潮水的中心。深渊般的漩涡眼眸,冰冷地、漠然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注视着前方,那片巨大的、死寂的、冰冷的、空旷的、重新恢复了寂静的、只剩下满地亵渎粘液和残骸的、中央控制大厅。
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杀戮的兴奋,没有力量的陶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冷的、疯狂的、毁灭的、虚无的、漠然。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拂去了一片落在肩膀上的、无关紧要的、冰冷的、灰尘。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那只完全“异化”的、冰冷的、亵渎的、暗银色的、非人的右手。五指缓缓张开,又缓缓握紧。皮肤下那些亵渎的、冰冷的纹路,随着他的动作,明暗不定地闪烁着,仿佛在呼吸,仿佛在脉动,仿佛在……适应。适应这具新的、被“改造”的、冰冷的、亵渎的、充满了毁灭性力量的、躯壳。
“力量……”他嘶哑地、破碎地、自言自语道,声音在空旷、死寂、冰冷的大厅中,带着冰冷的、亵渎的、回响,“这就是……‘钥匙’……‘碎片’……‘Ω’……的……力量?”
他抬起头,深渊般的漩涡眼眸,再次看向前方,那片冰冷的、死寂的、空旷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但这一次,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那无尽的黑暗,穿透了厚重的钢铁墙壁,穿透了冰冷的时间与空间,投向了更深处,投向了那个沉睡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饥饿的、毁灭的、一切的源头。
“父亲……”他再次开口,声音更加嘶哑,更加破碎,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丝……冰冷的、疯狂的、毁灭的、了悟?“你……找到了……答案吗?”
没有回答。只有这片巨大的、死寂的、冰冷的、钢铁坟墓的、永恒的、沉默。
他缓缓地、转过身。不再看那些溃退的、亵渎的、冰冷的、怪物的残骸,不再看那散发着混乱、疯狂、亵渎光芒的、“破碎核心”,不再看这片巨大的、死寂的、冰冷的、中央控制大厅。深渊般的漩涡眼眸,投向了他来时的方向,那片布满骸骨、焦痕、爪印、血迹、疯狂和死亡的、黑暗的甬道。
苏婉。林锐。
冰冷的、疯狂的、毁灭的、虚无的、漩涡眼眸深处,那一点绝对的、冰冷的、清醒的、意志,微微闪烁了一下。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朝着来时的方向,朝着甬道,朝着那片黑暗,朝着那两个人,朝着那最后的、脆弱的、属于“人类”的、锚点,走去。
脚步,踩在冰冷的、光滑的、被抹去了所有尘埃和亵渎粘液的、金属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冰冷的、亵渎的、回响。
一步一步,稳定,从容,冰冷,疯狂,毁灭,虚无。
如同一个,从最深、最冷、最疯狂、最亵渎的、湮灭的、虚无的、回响中,重新走回来的、行走的、冰冷的、亵渎的、毁灭的、深渊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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