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网 > 代号阎罗出狱后,世界颤抖了 > 第38章 地鸣

第38章 地鸣


岩洞的黑暗不再是寂静的幕布,而是化作了沉重、压抑、充满低频嗡鸣的实质,如同巨兽的腹腔,缓慢而深沉地搏动着。那嗡鸣并非来自听觉,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骨骼、脏腑,甚至意识的震荡。每一次脉动,都让岩壁簌簌落下细小的粉尘,也让萧烬胸腔内那块灼热的金属碎片,与之共振得更加剧烈,仿佛要挣脱束缚,破体而出。

胸口的皮肤传来火烧火燎的刺痛,金属碎片的温度高得异常,若非隔着衣物,恐怕早已烫伤。萧烬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不仅仅是因为痛楚,更因为这超乎理解的现象所带来深入骨髓的寒意。他死死握住那金属箱子,箱子表面的温热和低鸣与碎片、与岩洞深处的脉动,形成一种诡异的三重唱,在他脑中嗡嗡作响。

是共鸣。信天翁提到过的,他与“钥匙”之间的“血脉共鸣”,以及“钥匙”本身与其他某些存在的“共鸣”。但此刻的共鸣,绝非他之前体会过的那种模糊的吸引或排斥,而是一种更原始、更宏大、也更……危险的相互感应。仿佛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某种东西,被这“钥匙”碎片的脉动,缓缓唤醒了。

“什么声音……”苏婉在沉睡中被这无形的震荡惊醒,声音带着颤抖和未散的睡意,在黑暗中摸索着坐起,“萧烬?是……地震吗?”

“不是地震。”萧烬的声音嘶哑紧绷,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他侧耳倾听,那来自地底的嗡鸣正在变得更加清晰,其中夹杂着岩石摩擦、挤压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这古老山体的深处,缓缓舒展着它僵硬的躯体。“是这山……这岩洞本身……不,是山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阿木也从半昏迷中惊醒,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虚弱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萧烬没有回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凝神分辨。那地底的脉动似乎并非杂乱无章,而带有一种奇异的、缓慢的节律,仿佛某种……心跳。或者说,是某个巨大机械的、沉睡中的……启动节奏。与此同时,他怀中的金属箱子,那种低沉的嗡鸣也开始变化,不再是无意义的震颤,而是出现了轻微的、间断性的、类似“滴滴、滴、滴滴……”的短促节奏,仿佛在与地下的存在进行着某种古老的、无人能懂的交……流?

不,不是交流。更像是在……同步?或者,是钥匙在插入锁孔时,齿扣与锁芯摩擦的试探?

这个念头让萧烬的心脏猛地一缩。难道,这片“蜂巢”基地的地下深处,不仅仅是一个避难所,还与那个传说中被封印的、代号“Ω原型”的东西,有着某种直接或间接的联系?而父亲留下的、被称为“缰绳”的“抑制器”臂铠,以及这块被称为“钥匙”碎片的金属,是开启这联系的……媒介?

就在这时,林锐的身体再次剧烈地抽动了一下,比上一次更甚。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像是窒息般的“嗬嗬”声,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剧烈地转动,仿佛在经历着某种极为恐怖的梦魇。他皮肤下那些原本已经消退的暗银色纹路,竟然再次若隐若现,在绝对的黑暗中,散发出极其微弱、但绝对不容错辨的、冷冰冰的幽光!那光芒随着地底脉动和金属碎片的共振,明暗闪烁着,如同垂死病人紊乱的心电。

“林锐!”苏婉惊骇地扑过去,触手一片冰凉,但林锐体内却仿佛有一团混乱的能量在横冲直撞。她不知所措,“他……他身上又……”

萧烬的心沉到了谷底。林锐身体的变化,无疑与这地底的异动和金属碎片的共鸣直接相关。信天翁说过,林锐是受到了“钥匙”碎片力量的侵蚀。现在,碎片本体的力量被地底那未知的存在激发,林锐这个“感染体”自然首当其冲。这样下去,林锐很可能会被彻底侵蚀,变成某种非人的怪物,甚至直接爆体而亡!

不能再等了!坐以待毙,结果只会更糟!

萧烬眼神一厉,做出了决断。他猛地将怀中那个持续嗡鸣、散发着温热的金属箱子平放在面前干燥的沙土地上。黑暗中,他看不清箱子的具体变化,但能清晰地感觉到,箱子表面那些看似装饰的、细微的纹路,似乎正在微微发热、发光,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复杂的图案,图案的中心,正是那个与暗银色金属碎片形状完全契合的凹槽。

“苏婉,看好林锐,按住他!”萧烬低吼一声,同时,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自己最里层的衣服,一把抓住那块已变得滚烫、仿佛在掌心活过来般脉动的暗银色金属碎片!

“嘶——”难以形容的灼痛顺着手臂神经窜上大脑,仿佛握住的不是金属,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而且这烙铁还在不断释放着某种尖锐的、充满侵蚀性的能量,试图钻进他的血肉骨髓。萧烬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但他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精准地将那块不规则的碎片,对准金属箱子上发光的凹槽,狠狠按了下去!

嗡——!!!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响动都要低沉、浑厚、充满力量感的轰鸣,骤然从箱子内部爆发出来!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又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启动时的自检鸣响。金属箱子表面的纹路瞬间光芒大盛,在绝对的黑暗中,投射出清晰的、幽蓝色的、如同电路板般复杂而玄奥的光纹,将整个岩洞映照得一片诡异!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水般在纹路中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冰冷、非人的美感。

与此同时,箱子内部传来一阵密集而清脆的、仿佛无数细小齿轮和卡榫咬合、旋转、锁定的“咔哒”声。声音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箱子正面的金属盖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内部。

没有刺眼的光芒,没有奇特的响动。只有一副静静地躺在黑色天鹅绒内衬中的臂铠,在幽蓝光纹的映照下,展露出它冰冷、流畅、充满力量感的轮廓。

与之前萧烬匆匆一瞥的印象略有不同。此刻的臂铠,似乎在激活后,呈现出一种内敛的、流动的暗哑金属光泽,不再是纯粹的深灰,而是隐隐透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将周围光线都吸收进去的暗蓝色。臂铠表面那些原本几乎不可见的细微纹路,此刻清晰可见,并随着箱子光纹的流动,也泛起极其微弱的、呼吸般的明暗变化。最引人注目的是手背位置那个凹槽,在放入金属碎片后,严丝合缝,整个臂铠似乎都“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地底的脉动,在这一刻,骤然加剧!不再是缓慢的心跳,而是变成了一种急迫的、带着某种渴求的“呼唤”!仿佛沉睡的巨兽,闻到了久违的猎物的气息,开始躁动!整个岩洞都在这越来越强烈的脉动和嗡鸣中微微震颤,顶部的碎石和灰尘簌簌而下。

“呃……啊——!”林锐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地弓起,皮肤下的暗银色纹路骤然变得明亮刺眼,仿佛有银色的火焰在他体内燃烧!他的体温急剧升高,皮肤滚烫,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深处,竟然也闪烁着两点冰冷的银色光芒!

“按住他!”萧烬再次厉喝,同时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抓向箱子里那副冰冷的臂铠。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臂铠冰冷金属表面的刹那——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不,不是在脑海中,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本源的地方!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冰冷洪流,顺着指尖与臂铠接触的地方,如同开闸的洪水,狂猛无比地冲入他的身体!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冲击,而是信息的洪流,是能量的共鸣,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形式的……接触!

无数破碎的、扭曲的、光怪陆离的画面碎片,如同海啸般冲进他的意识:

——  无垠的、冰冷黑暗的虚空中,一颗难以形容其形态的、散发着暗银色光芒的巨大存在,如同心脏般缓慢脉动,每一次收缩舒张,都牵引着周围空间的扭曲。那并非天体,也非生物,而是一种……概念?一个……“源头”?无数细小的、类似萧烬手中碎片的物质,如同剥离的碎片或逸散的辉光,从它“表面”剥落,散入虚空。

——  某个巨大、空旷、充满未来科技感与冰冷金属质感的实验室。无数穿着严密防护服的身影在忙碌,中央的培养槽中,浸泡在幽蓝色液体里的,是某种难以名状的、仿佛介于生物与机械之间的胚胎组织,与萧烬手中那暗银色碎片有着某种相似的本质波动。

——  父亲萧振国年轻而严肃的脸,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眼神中充满了疲惫、恐惧,以及……一种决绝的疯狂。他正从某个复杂的、流淌着不祥光芒的装置核心,费力地撬出什么东西——正是那块金属碎片!背景是刺耳的警报、闪烁的红光、以及远处隐约的爆炸和惨叫声。

——  雪地。无尽的、被冰雪覆盖的巍峨群山。一个巨大的、仿佛通向地心深处的垂直洞口,被厚厚的冰层和合金闸门封锁。洞口边缘,复杂的仪器闪烁着不祥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令人不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呼吸”声。而洞口下方,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不,不是动,是在“生长”,在“侵蚀”,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将周围的岩石、冰层,甚至空间本身,转化为某种……同质的、暗银色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非生非死的物质。

——  最后,是一个背影。一个穿着老式帝国军装,肩章早已残破,但脊背挺得笔直,站在一片废墟与风雪中的背影。他回过头,露出一张沧桑、坚毅、眼中有火焰燃烧的脸——是信天翁,但比现在年轻许多,脸上也没有那道狰狞的伤疤。他对着画面外的“人”(或者说,记录者?)无声地嘶吼着什么,口型依稀是:“……走!别回头!封印它!永远……”

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尖锐的警报,凄厉的惨叫,冰冷无情的电子合成音,父亲压抑的低吼,信天翁的嘶喊,还有那无处不在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低沉而混乱的嗡鸣和……呓语?那是无法理解的语言,充满了疯狂、混乱、诱惑,以及一种冰冷的、吞噬一切的饥饿感。

“啊啊啊——!!!”

萧烬抱住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痛吼。那信息洪流太过庞大,太过混乱,远超他大脑能处理的极限。剧痛,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层面被硬生生撕裂、塞入无法理解之物的痛苦。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撑爆,要被那冰冷的、非人的“存在”所同化、所吞噬!

与此同时,他右臂接触臂铠的地方,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紧接着是撕裂般的剧痛!那臂铠,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冰冷的金属表面泛起波纹,然后……融化?不,是分解、变形,化为无数极其细微的、仿佛液体金属又像活体组织的银灰色“丝线”,顺着他手臂的毛孔、甚至直接刺破皮肤,疯狂地钻入他的血肉之中!

“呃啊——!”萧烬双目圆睁,眼白瞬间爬满血丝,瞳孔深处,一点冰冷的银芒如同被点燃的鬼火,骤然亮起!与林锐眼中那失控的、狂暴的银光不同,萧烬眼中的银芒,更加凝聚,更加冰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洞穿虚空的漠然,但其中也混杂着无尽的痛苦和挣扎。

他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诡异的变化。皮肤下的血管隆起,颜色却变成了一种不祥的暗银色,如同有熔化的金属在血管中奔流。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膨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手臂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与那暗银色碎片表面极为相似、但更加复杂、更加“有机”、仿佛在缓缓流动、生长的诡异纹路。那纹路从指尖开始,迅速向上蔓延,越过手腕,向着手肘、肩膀乃至躯干侵蚀!

“萧烬!你的手!!”苏婉的尖叫在耳边响起,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但萧烬已经听不太清了。他的意识在现实与幻觉的碎片中沉浮,耳边是疯狂的信息洪流和地底越来越响、仿佛要撕裂山体的轰鸣。身体的剧痛与精神的冲击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彻底撕裂、粉碎。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崩溃、身体即将被那诡异的银灰色“丝线”完全吞噬的临界点——

他胸前,那块嵌入臂铠凹槽的暗银色金属碎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强光!那不是温暖的光芒,而是一种冰冷的、绝对的、仿佛能“中和”一切混乱与侵蚀的银白色光辉!

光芒如同有形的利剑,瞬间刺穿了涌入萧烬脑海的混乱信息流,也压制了试图侵蚀他全身的银灰色“丝线”。那庞大的、冰冷的信息洪流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过滤、梳理,虽然依旧浩瀚,但不再具有直接的、毁灭性的冲击力,而是化作更加有序、但也更加晦涩难懂的“信息包”,沉淀在他的意识深处。而那疯狂蔓延的银灰色纹路,也在银白光芒的照耀下,如同被冻结般停止了扩张,甚至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肩膀向着手臂方向回缩、收敛。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空虚的麻木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某个庞大无比的存在建立了微弱联系的奇异感知。萧烬眼中的银芒并未完全熄灭,而是稳定下来,化为两点冰冷、深邃、仿佛能看穿黑暗与迷雾的幽光。他右臂的异变也停止了,整条右臂覆盖上了一层仿佛与皮肤融为一体的、流线型的暗银色金属质感外壳,手背处的碎片凹槽与那块暗银色金属完美嵌合,浑然一体,散发着稳定而冰冷的微光。那些诡异的纹路则深深内敛,只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仿佛有生命的脉搏在缓缓流动。

“嗬……嗬……”萧烬单膝跪地,右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浸透全身,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但眼神却锐利得可怕,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却又洞悉了某种可怕真相的冰冷。

“萧烬!你怎么样?!”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想过来,却又被萧烬右臂那诡异的变化和林锐依旧在痛苦挣扎的样子吓住,不敢靠近。

萧烬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臂,放在眼前。手臂沉重了许多,但并非僵硬,反而充满了一种爆炸性的、仿佛能徒手撕裂钢铁的力量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臂内部那些“丝线”的存在,它们仿佛是他神经的延伸,与他的意识连接在一起。意念微动,五指张开、握拳,灵活自如,甚至比以前更加灵敏。但那种冰冷的、非人的质感,以及皮肤下缓缓流动的诡异纹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不再是人类的手臂。

“抑制器”……“缰绳”……萧烬心中一片冰冷。父亲留下的,果然不是什么温和的辅助工具。这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共生”?或者说,是一种危险的“平衡”?用这块“钥匙”碎片和臂铠本身的力量,来压制、疏导、控制“Ω原型”力量对自己的侵蚀,甚至……反向利用?代价是,他的一部分,正在被这非人的造物所“同化”。

“我……没事。”萧烬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挣扎着站起来,身形微微晃了晃,但很快稳住。右臂传来的冰冷力量感,正在迅速驱散身体的虚弱和疲惫,甚至左肋的伤口疼痛都减轻了许多。但这力量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恐惧。

他看向林锐。林锐在苏婉的压制下,依旧痛苦地抽搐着,眼中的银光闪烁不定,皮肤下的纹路明灭变化,但似乎因为萧烬这边“共鸣”的稳定,他体内的暴动也稍稍平息了一些,不再有加剧的迹象,但也远未恢复平静。

地底的脉动和嗡鸣,在萧烬“融合”臂铠、碎片光芒爆发的刹那,达到了一个顶峰,然后,如同退潮般,缓缓减弱、平息。岩洞的震颤停止了,只有碎石落地的细碎声响,以及远处依旧规律的滴水声。仿佛刚才那一切毁天灭地般的动静,只是一场幻觉。

但岩洞深处,那种被“注视”、被“连接”的诡异感觉,并未完全消失。它只是潜藏了下去,如同潜伏在深海之下的巨兽,暂时闭上了眼睛,但它的“存在”本身,已经通过刚才那狂暴的“共鸣”,深深烙印在了这片空间,也烙印在了萧烬那被强行“改造”过的感知中。

他能“感觉”到,就在这岩洞的下方,极深极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不是完全醒来,而是从沉眠中,睁开了一道缝隙。而这道缝隙,正“看”着他,或者说,看着他右臂上那闪烁着微光的、与它同源的碎片。

昆仑……盘古计划基地……Ω原型……

父亲留下的信息碎片,信天翁的叙述,秦卫国的追捕,方舟会的觊觎,林锐的异变,自己手臂的“共生”……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谜团,所有的危险,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线的另一端,就握在那地心深处的、冰冷而饥饿的“存在”手中。

“我们得离开这里。”萧烬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立刻。”

苏婉看着他右臂上那非人的金属光泽和流动的纹路,又看看怀中依旧痛苦、但暂时稳定的林锐,再看看阿木苍白的脸,最后,目光落回萧烬那冰冷、幽深的、仿佛蕴含着无尽风暴的眼睛。她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比面对任何追兵、任何绝境都要深刻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眼前的萧烬,似乎还是那个人,但又似乎……有什么根本性的东西,已经改变了。

“去……去哪?”她的声音干涩。

萧烬抬起那只诡异而冰冷的右臂,指向岩洞更深、更黑暗的深处,那个传来滴水声、也是地底脉动感最强的方向。

“下面。”他简短地说,声音在空旷、死寂、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风暴的岩洞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源自地底深处的冰冷回响。

“去‘它’想让我们去的地方。”


  (https://www.piaotian55.com/book/798348213/41103410.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ot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ot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