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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暗涌


京城,西山,赵家老宅。

这是一座占地五十亩的明清式园林,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移步换景。赵家在这里住了四代,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和傲慢。

此刻,后花园的“听雨轩”里,赵山河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个紫砂壶,慢慢品着今年的新茶。他今年八十,但精神矍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月白色的绸衫,看起来像个不问世事的老学究。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副慈眉善目的皮囊下,藏着一颗多么狠毒的心。

“爷爷。”赵清月走进来,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脸上没什么表情。

“清月来了,坐。”赵山河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尝尝这茶,南边刚送来的,味道不错。”

赵清月在石凳上坐下,但没有碰茶杯。她看着赵山河,眼神平静,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爷爷找我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赵山河放下茶壶,笑眯眯地问,“缺什么,少什么,跟爷爷说。林家那边要是有什么怠慢,爷爷给你做主。”

“都挺好的。”赵清月淡淡地说,“林耀很上心,什么都要最好的。婚礼策划是意大利的团队,婚纱是法国定制的,婚戒是南非的粉钻,一场婚礼下来,预算超过一个亿。”

“一个亿,不多。”赵山河摆摆手,“我们赵家的孙女出嫁,排场不能小。林家舍得花钱,是好事,说明他们看重你。”

赵清月没说话,只是看着石桌上的花纹。花纹是镂空的,很精美,但看久了,只觉得繁琐。

“清月啊,”赵山河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你是不是……不愿意嫁?”

赵清月抬起头,有些意外。这是爷爷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

“愿意不愿意,重要吗?”她反问,声音里没什么情绪,“爷爷和林爷爷定下的事,我能改变吗?”

赵山河沉默了一会儿。

“清月,爷爷知道,这门婚事,委屈你了。”他说,语气里难得有了一丝真诚,“林耀那孩子,是有些不着调,配不上你。但清月,你要明白,赵家现在看着风光,其实……内忧外患。”

“内忧外患?”赵清月皱眉。

“你哥哥明辉,能力是有的,但野心太大,心也太急。”赵山河压低声音,“这几年,他背着我和林家做了不少事,有些事,已经踩到红线了。我压着,没动他,是因为他是赵家唯一的男丁。但你呢?你是个女孩,将来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爷爷得为你铺条后路。”

赵清月的心,沉了下去。

她一直知道,哥哥赵明辉,这些年背着爷爷,和林家走得越来越近。林家给钱,给资源,扶持他在赵家的势力,而赵明辉,则帮林家做一些爷爷不允许的脏事。

但爷爷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还以为,是爷爷默认了。

现在看来,不是默认,是隐忍。

“爷爷,您的意思是……林耀,是我的后路?”赵清月问,声音有些涩。

“是,也不是。”赵山河摇摇头,“清月,你要记住,这世上,谁都靠不住。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林家现在对你好,是因为你姓赵,是因为赵家还有用。等哪天赵家没用了,或者林家不需要赵家了,你是什么下场?”

赵清月没说话,但她懂了。

爷爷让她嫁,不是真的要她和林家绑在一起,是要她在林家埋一颗钉子。关键时刻,这颗钉子,能救赵家,也能……毁了林家。

“爷爷,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赵清月问。

“很简单。”赵山河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嫁过去,做好林家的媳妇,取得林耀的信任。然后,盯着林家,特别是林镇岳。他老了,疑心重,但越老,越容易犯错。我要你把他犯的错,一五一十,记下来,交给我。”

赵清月的手,在旗袍下握紧了。

“爷爷,这是让我当间谍。”

“是。”赵山河毫不掩饰,“清月,你是赵家的女儿,这是你的责任。而且,这也是为你好。林家这棵大树,看着枝繁叶茂,但根已经烂了。萧烬回来了,叶家也蠢蠢欲动,林家撑不了多久。你得在林家倒之前,给自己,也给赵家,找条退路。”

萧烬。

这个名字,赵清月这三天,听了太多次。从爷爷嘴里,从哥哥嘴里,从下人的窃窃私语里。

那个三年前被她未婚夫亲手送进监狱的战神,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搅得京城天翻地覆。

“爷爷,萧烬……真的那么可怕吗?”她忍不住问。

“可怕?”赵山河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清月,你没见过他打仗。三年前,西境十八国联军压境,是他带着三千人,守了天门关七天七夜。那一仗,他杀了三个敌国统帅,自己身负二十七处重伤,硬是没退一步。这样的人,你说可不可怕?”

赵清月想象不出那样的场景。她从小锦衣玉食,见过的最大场面,不过是商战里的尔虞我诈。杀人?战场?离她太远了。

“但他现在只是个通缉犯。”她说。

“通缉犯?”赵山河摇头,“清月,你还是太年轻。能让黑石监狱监狱长跪送出狱的通缉犯,你见过几个?能悄无声息进京,见了叶清雪,杀了王猛,还能让我们查不到蛛丝马迹的通缉犯,你见过几个?”

赵清月愣住了:“王猛……死了?”

“死了,昨天凌晨,突发心脏病。”赵山河说,声音很冷,“但哪有那么巧的事?王猛今年四十二岁,身体壮得像头牛,每年体检一点毛病没有,怎么就突发心脏病了?而且,就在萧烬进京的第三天。”

赵清月倒吸一口冷气。

“爷爷,您的意思是……萧烬杀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赵山河冷笑,“王猛是三年前指证他的副将之一,他回来了,第一个要清理的,就是这些叛徒。王猛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接下来,是周天豪,是孙德海,是林耀,是我,是你爷爷。”

他说得很平静,但赵清月听出了一丝恐惧。

是的,恐惧。这个在政坛叱咤风云几十年,从没怕过任何人的爷爷,在害怕。

“那……那我们怎么办?”赵清月的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办?”赵山河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池塘,“两条路。第一,和萧烬死磕到底,看谁先弄死谁。但这条路,风险太大,萧烬是亡命徒,我们赌不起。第二……”

他转过身,看着赵清月。

“第二,和他合作。”

赵清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合作?和萧烬合作?”

“对。”赵山河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萧烬要报仇,目标主要是林家。我们赵家,虽然也参与了三年前的事,但不是主谋。如果……我们能给他想要的东西,也许,能换一条生路。”

“给他什么?”

“林家的命。”赵山河说得很直接,“把林镇岳、林耀,还有林家所有的罪证,交给萧烬。让他去报仇,我们赵家,置身事外。”

赵清月彻底惊呆了。

她看着爷爷,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三天前,爷爷还在和林镇岳称兄道弟,商量着怎么对付萧烬。三天后,爷爷就在盘算着,怎么把林家卖了,换赵家的平安。

这就是政治?这就是世家?

“爷爷,您……”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觉得爷爷太狠?”赵山河笑了,笑容里满是苍凉,“清月,爷爷今年八十了,活不了几年了。赵家,是我父亲,我爷爷,一代代传下来的基业,不能毁在我手里。林家是盟友,但盟友,是可以牺牲的。如果牺牲林家,能保住赵家,那为什么不呢?”

赵清月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很累。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的。像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把她的力气,她的希望,都抽走了。

“爷爷,您想让我做什么?”她问,声音很轻。

“嫁过去,取得林耀的信任,拿到林家的罪证。”赵山河走回来,握住她的手,眼神恳切,“清月,这是赵家唯一的机会。也是你,唯一的机会。等林家倒了,爷爷做主,让你和林耀离婚。到时候,你想嫁谁嫁谁,想过什么样的日子,爷爷都依你。”

赵清月看着爷爷的手。那双手,布满老人斑,但依旧有力,像铁钳一样,抓着她,不让她逃。

“好。”她最终说,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听爷爷的。”

“好孩子。”赵山河松了口气,拍拍她的手,“去吧,好好准备婚礼。林家那边,该要的,该争的,一样别少。你现在是林家的媳妇,要有林家长媳的底气。”

“嗯。”赵清月起身,行了礼,转身离开。

走出听雨轩,阳光很刺眼。她站在回廊下,看着池塘里的锦鲤,一群一群,游来游去,无忧无虑。

多好。

可惜,她不是鱼。

她是赵家的女儿,是林家的媳妇,是爷爷手里的棋子,是萧烬眼里的仇人。

是这盘棋里,最微不足道,却又最关键的,那一颗子。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像一幅画。

可惜,画是假的。

就像她的婚姻,她的未来,她的人生。

都是假的。

同一时间,城南,书店。

萧雨薇坐在收银台后,手里拿着一本《百年孤独》,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书店叫“时光”,很小,只有五十平米,但装修得很雅致,原木色的书架,暖黄色的灯光,空气里有淡淡的书香和咖啡香。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姓苏,很温柔,说话轻声细语,让她叫“苏姐”。

苏姐说,这书店开了十年,生意一直不温不火,但够养活自己。她说,开书店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有个地方,能安安静静看书。

萧雨薇很喜欢这里。安静,安全,而且离住处只有一条马路。陈律师说得对,她不能天天闷在家里,会闷坏的。

但她的心,静不下来。

哥哥三天没消息了。自从那天晚上通完电话,哥哥就再没联系过她。她发过去的短信,也没回。

她知道哥哥在忙,在做很重要,很危险的事。但她就是担心,怕哥哥出事,怕哥哥……

不,不会的。哥哥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

“雨薇,想什么呢?”苏姐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放在她面前,“看你发呆半天了。”

“没什么,苏姐。”萧雨薇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困。”

“困了就喝杯咖啡,我刚煮的。”苏姐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眼神温柔,“雨薇,你哥哥……是做什么的?”

萧雨薇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书。

“我哥哥……他……”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陈律师交代过,对谁都不能说哥哥的事。

“不方便说就算了。”苏姐善解人意地笑笑,“我就是看你,心事重重的,像有什么大事。要是信得过苏姐,可以跟我说说。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能当个听众。”

萧雨薇看着苏姐。这个女人的眼神,很真诚,很温暖,像……妈妈。

她妈妈去世得早,她对妈妈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这几天,苏姐对她的照顾,让她有了一种久违的,被长辈关爱的感觉。

“苏姐,”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如果……如果你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你会怎么办?”

苏姐想了想,说:“那要看,是什么事。”

“是……报仇。”萧雨薇声音更小了,“有人害了他,他要去讨回公道。”

苏姐沉默了一会儿。

“那一定是很深的仇恨。”她说,“雨薇,你知道吗,仇恨是火,能烧毁敌人,也能烧毁自己。你哥哥,他明白这个道理吗?”

萧雨薇愣住了。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知道,哥哥是冤枉的,哥哥要报仇,是天经地义。但报仇之后呢?哥哥会快乐吗?会放下吗?

“我不知道……”她摇头。

“那你呢?”苏姐看着她,“你希望你哥哥报仇吗?”

“我……”萧雨薇想说“希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真的希望吗?

三年前,哥哥入狱,她恨死了那些人。她无数次幻想,有一天,哥哥能回来,把那些害他的人,全都杀光。

但昨天,在书店里,她看了一本书,书里说: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哥哥如果一直活在仇恨里,那他这辈子,是不是就毁了?

“苏姐,我……我不知道。”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想哥哥平平安安的,别的……我什么都不想要。”

苏姐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雨薇,你要相信你哥哥。他能从那么危险的地方回来,就说明,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要做的,不是替他担心,而是保护好自己,不让他分心。明白吗?”

萧雨薇用力点头。

“我明白。”

“那就好。”苏姐站起身,“我去后面整理书,你看店。有客人来,就按铃叫我。”

“嗯。”

苏姐去了后面的仓库。萧雨薇重新拿起书,但依旧看不进去。她拿出手机,点开哥哥的号码,想打电话,又怕打扰哥哥。

最终,她只是发了一条短信:

“哥,我很好,在书店上班,苏姐人很好。你别担心我,你自己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短信发出去,她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书。

但就在这时,书店的门,被推开了。

“叮铃。”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萧雨薇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身材修长,五官俊朗,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像个大学教授,或者律师。

但不知道为什么,萧雨薇看到他,心里忽然一紧。

一种本能的,危险的预感。

“您好,欢迎光临。”她站起身,勉强笑了笑。

男人走到收银台前,目光在书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萧雨薇脸上。

“你好,我找一本书。”他说,声音很好听,很温和。

“什么书?”

“《活着》。”男人说,“余华的那本。”

“有的,在第三个书架,第二排。”萧雨薇指了指方向。

“谢谢。”男人没有立刻去拿书,而是看着她,忽然问,“你叫萧雨薇,对吗?”

萧雨薇的心,猛地一跳。

“您……您认识我?”

“听说过。”男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收银台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默,是叶氏集团的前任CEO,现在……是林氏集团的副总裁。”

林氏集团。

萧雨薇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看着那张烫金的名片,又看看男人,手心里全是冷汗。

“你……你想干什么?”她声音在发抖。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陈默依旧笑着,但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我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你哥哥……还好吗?”

“我哥哥……”萧雨薇咬紧嘴唇,“我哥哥三年前就死了。”

“死了?”陈默挑眉,“可我怎么听说,他最近回来了,还在京城,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你听错了。”萧雨薇强迫自己镇定,“我哥哥是叛国贼,早就死了。我只是个普通女孩,请你离开。”

“普通女孩?”陈默笑了,笑声很轻,但很冷,“萧小姐,你太小看自己了。你是萧烬的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他往前一步,靠近收银台,压低声音:

“告诉你哥哥,如果想让你平平安安,就收手。林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如果他执意要报仇,那……”

他顿了顿,盯着萧雨薇的眼睛,一字一句:

“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说完,他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活着》那本书,帮我包起来。我改天来取。”

然后,他转身,推门离开。

“叮铃。”

风铃再次响起。

萧雨薇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像掉进了冰窟。

她看着桌上那张名片,烫金的“林氏集团副总裁  陈默”几个字,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哥哥……

她有危险了。

而且,她成了哥哥的弱点。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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