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咖啡厅的对话与危险的念头
三天后，英雄协会官网更新。
A级英雄名单第十位：水影。
评语：独自讨伐鬼级灾害，战力评估达标，民众支持率高，品行审查通过。
贡献值直接跃升至A级中游水平。
李慎拿着新证件，还是那副平淡表情。
他这几天的“日常”很简单。
白天在J市各处转悠，偶尔处理些小事件狼级为主，虎级都少，晚上回桥洞或河边“休息”。
这天下午，他刚在公园长椅上坐下，就收到了短信。
陌生号码：【我是吹雪。有空见一面吗？咖啡厅，我请。】
李慎想了想，回复：【时间地点。】
半小时后，市中心一家安静的咖啡厅。
角落卡座，吹雪已经等在那里。她还是穿着墨绿色长裙，面前放着一杯拿铁，没加糖。
李慎走过去坐下。
“恭喜升A级。”吹雪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情绪，“第十位，起点很高。”
“谢谢。”李慎说。
服务员过来，他点了杯最便宜的黑咖啡，虽然分身不需要喝，但得装得像个人。
咖啡上来后，两人沉默了几秒。
吹雪先开口：“我调查过你。”
李慎抬眼。
“一周前突然出现，没有过往记录，没有身份信息，就像凭空冒出来的。”
吹雪看着他，“你的能力……操控水，精细度和强度都远超普通超能力者。你到底是谁？”
李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但他表情不变。
“天生的。”他说，“从小就会。”
“在哪里长大的？”
“山里。”
“哪座山？”
“很远。”李慎放下杯子，“吹雪小姐，你找我来，不是为了查户口吧？”
吹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某种带着自嘲意味的笑。
“你说得对。”吹雪靠回椅背。
“我只是……好奇。一个突然出现的人，轻松击败我，几天后直接升到A级第十位。这速度，连我姐姐当年都没这么快。”
“你姐姐？”
“S级第二位，战栗的龙卷。”吹雪说这话时，眼神微暗。
李慎点头，他知道这个名字，英雄协会官网最顶端的几个之一。
“你很在意她？”他问。
吹雪没直接回答，而是说：“我待在B级第一，不是因为升不上去。”
她顿了顿，像在斟酌词句：“A级第一是甜心假面，实力……深不可测。我上去也拿不到第一。而在B级，我是第一，我能掌控局面，能组建自己的团队。”
她看向窗外：“这是我人生第一个‘第一’。我不想丢掉。”
李慎明白了。
不是实力问题，是心结，活在强大姐姐的阴影下，想在另一个领域证明自己。
很常见的心态。
“所以你现在不担心我抢你位置了。”李慎说。
“你现在是A级了。”吹雪转回头。
“而且……你那天展现的实力，恐怕不止A级第十。你到底有多强？”
李慎想了想，说：“够用。”
吹雪：“……”
话题暂时中断。
两人各自喝咖啡。
店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吹雪问:“A级的竞争比B级激烈得多。甜心假面、居合庵、人妖镰鼬、武士钻头……都不是好相处的人。”
“做任务，升排名。”李慎说，“还有，找些东西。”
“什么东西？”
“特殊能量源。”李慎斟酌着用词。
“比如……火、金、木、土属性的高浓度能量聚集地。”
吹雪皱眉：“你是说，像你操控水那样的能量？”
“类似。”
“这种地方通常被标记为危险区域，或者被协会封锁。”
吹雪说:“我知道几处，但信息不公开。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查。”
李慎看向她：“条件？”
吹雪笑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条件很简单：必要时，帮我一次。不违反原则，不伤天害理，就一次。”
李慎思考片刻，点头：“可以。”
“成交。”吹雪举起咖啡杯。
李慎也举杯，两人碰了一下。
气氛缓和了不少。
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英雄协会的八卦，最近活跃的怪人，哪个城市比较安全。
半小时后，吹雪起身：“我该走了。组里还有事。”
“嗯。”
“对了。”
吹雪走到门口，回头:“如果你真的想找那些能量源……那个水巨人出现的地方，协会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结果还没出来，但如果有异常，我会告诉你。”
“多谢。”
吹雪离开。
李慎又坐了一会儿，喝完剩下的咖啡，结账离开。
走出咖啡厅，他沿着街道慢慢走。
阳光很好，行人匆匆。
但此刻，王慎的本体在小岛岩洞里，思考的却是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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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一战，分身成功升A。
计划很顺利。
但王慎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尤其是对那个光头，他代号“黄衣尊者”的存在。
这几天，他通过分身的英雄协会权限，查阅了大量公开和非公开的资料。
关于“穿黄色紧身衣的光头”的记录……完全没有，协会的数据库里没有这个人。新闻报道里没有。
连民间传闻都很少。
“不应该。”王慎皱眉，“那种级别的强者，怎么可能毫无痕迹？”
除非……他刻意隐藏，或者，这个世界的人，根本“意识”不到他的特殊。
王慎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光头那平淡的眼神，那身可笑的装扮，那句“你没事吧”。
越想越不对劲。
“需要接触一下吗？”王慎自问。
用分身去接触？
风险太高。
那种强者，很可能一眼看穿分身本质，甚至反向追踪到本体。
用本体去接触？
更危险，万一对方有敌意，跑都跑不掉。
但他必须了解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分布，否则就像在黑暗中行走，永远不知道哪一步会踩到陷阱。
“谨慎，但不等于不作为。”王慎站起来，在岩洞里踱步。
他想到了一个方案。
不直接接触，而是“观察”。
制造一个机会，让光头“自然”地出现在某个事件中，而自己在远处，用最隐蔽的方式观察。
不靠近，不互动，只是看。
看他的战斗方式，看他的能量特性，看他的行为逻辑。
“需要一场足够大的灾害，能吸引他出手。”王慎思考。
“龙级？不，太危险，可能波及自身。鬼级……他未必会出现。”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光头手里提着超市塑料袋。
“他在乎超市特卖……那么，超市附近发生事件，他出现的概率会增大。”
王慎有了主意。
制造一个“意外”，在超市附近，但规模可控。
比如某个怪人出现在超市周边，但不要真的破坏超市，否则可能激怒他。
而自己，提前在几公里外布置好隐匿阵法，用远距离观测法术观看。
不参与，只记录。
“就这么办。”王慎点头。
“但需要时间准备。隐匿阵法要重新调整，观测法术要确保不会被感知到……至少需要三天。”
他重新坐下，开始推演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距离、时机、撤退路线、意外预案……
岩洞里，只有他低声自语和手指在空中划出的符文微光。
而城市里，分身李慎正走过一座天桥。
桥下，车流如织。
桥对面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英雄协会的宣传片。
镜头扫过S级英雄们的身影龙卷、银色獠牙……
李慎停下脚步，看着屏幕。
那些强者的身影一一闪过。
“黄衣尊者……你到底是谁？”他低语，然后继续往前走。
计划，已经在他心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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