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试探与观察

三天时间，王慎做了十二套预案。

王慎不敢用自己造的水元素，万一被看出端倪，就是自爆。

必须找个“原生”怪人。

他在深海蹲了两天，终于找到个合适的。一只刚变异不久的章鱼怪人，实力约莫虎级，灵智低下，攻击方式单一。

更重要的是，它身上没有人工干预的痕迹，纯天然。

王慎用三道水缚咒把它捆成粽子，又加了层隐匿符文，这才拖回小岛附近海域。

接下来是投放。

地点选在Z市边缘，一家大型超市后巷，这是光头常去的超市之一。

时间定在傍晚五点半，超市特价牛肉开卖前半小时。

王慎算了又算：“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正在前往超市的路上。怪人出现，他顺手解决，不会耽误抢特价。”

然后是自己的藏身处。

他选了直线距离三点七公里外一栋废弃写字楼的顶层。

提前布下三层隐匿阵、五道隔音屏障、七张遁符呈北斗状排开，窗口架设了一面用灵力凝聚的“窥天镜”，可远距离观测能量波动。

还不够。

王慎又在三个不同方向各布置了一个传送锚点，一旦情况不对，可瞬间传走。

每个锚点周围还有三具水傀儡，负责故布疑阵。

“十重逃跑手段，应该够了。”王慎盘膝坐在楼顶阴影里，低声自语。

“在原世界，试探高一个大境界的前辈，至少要准备二十重……但这里灵气稀薄，十重已是极限。”

他闭上眼，共享分身的视野，分身李慎今天在J市正常做任务，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万事俱备，只等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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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二十八分。

章鱼怪人被准时“投放”到超市后巷，它刚从水缚咒中解脱，还有些懵。

但怪人的破坏本能立刻占据上风，三根触手“啪”地抽在墙上，砖石崩裂。

“饿……肉……”它发出含糊的低吼，朝着超市方向蠕动。

巷口，一个穿黄色紧身衣的光头刚好转过拐角。

琦玉提着购物袋，死鱼眼瞄了下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特卖开始。

他脚步没停，像是没看见那三米多高的章鱼怪人。

章鱼怪人却看见他了。

“人……肉！”一根触手猛地弹射而出，直刺光头面门。

琦玉抬手，握拳。

动作简单得像拍苍蝇。

“砰。”

拳头与触手接触的瞬间，章鱼怪人的整条触手，连同半边身体，直接炸成了漫天血沫和墨汁。

剩下的半截身体僵在原地，独眼里满是茫然。

琦玉收回拳头，看了眼溅到袖子上的墨汁，皱了皱眉：“洗不掉就麻烦了……”

他走上前，对着剩下那半截身体，又补了一拳。

“噗。”

彻底消失。

连点渣都没剩，只有地上一个浅坑和空气中弥漫的海腥味。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琦玉甩了甩手，嘀咕着“应该赶得上”，快步走向超市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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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七公里外。

王慎坐在窥天镜前，后背已经湿透。

不是热的，是吓的。

他刚才全神贯注，调动了所有感知手段，神识扫描、灵力感应、能量波纹捕捉、甚至动用了压箱底的“望气术”。

结果是什么都没观察到。

没有能量爆发，没有灵气波动，没有法则共鸣。那一拳就是纯粹的、物理意义上的“打出去”。

但物理力量怎么可能做到那种程度？

章鱼怪人虽只是虎级，身体强度也远超钢铁。

就算用水系术法绞杀，也需要调动灵力。

可那光头……真的就是随手一拳。

“体修？”王慎喃喃自语。

“就算是专精肉身的体修，发力时也会有气血奔涌、筋骨齐鸣的能量反应。他这……什么都没有。”

就像普通人挥手赶蚊子。

但蚊子变成了血雾。

王慎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继续观察。”他低语，“既然来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接下来三天，王慎进入了全天候监视模式。

他轮换了七个隐蔽观测点，用最细微的水雾作为感知延伸，在不引起任何注意的前提下，远远跟着那个光头。

观察结果让他更加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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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玉的日常生活，单调得像一张白纸。

早晨七点起床，做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深蹲、十公里跑，真的是最简单的锻炼，毫无技术含量，连汗都不出。

然后吃早餐，通常是白米饭配腌菜，偶尔加个鸡蛋。

上午在家看电视，或者发呆。

中午吃泡面，有时加根香肠。

下午出门溜达，遇到怪人就顺手解决，王慎亲眼看见他一拳打爆了一个鬼级怪人，过程平淡得像在切菜。

傍晚去超市抢特价商品，尤其关注牛肉和鸡蛋的价格。

晚上回家做饭，看电视，十点前睡觉。

没有任何社交，没有修炼迹象，没有能量波动。他住在一栋廉价公寓里，房间简陋，家具老旧，甚至有点穷酸。

王慎看着过琦玉在超市为了省十日元跟收银员确认价格，看着他因为买到了半价牛肉而露出满足的死鱼眼，看着他回家路上小心避开地上的水洼免得弄脏鞋子……

这哪里像什么隐世高人、邪道巨擘？

分明就是个有点拮据、生活规律的普通光头青年。

“难道……我猜错了？”王慎开始怀疑自己，“他真的只是个‘天生神力’的普通人？”

但那一拳轰杀章鱼怪人的画面，又在他脑中反复播放。

没有任何能量反应，纯粹的力量……

“体修到极致，返璞归真？”王慎皱眉。

“可就算返璞归真，日常也该有蛛丝马迹。他这……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反而让人不安。

第四天傍晚，王慎结束了观察。

他撤掉所有阵法，收回水雾感知，回到小岛岩洞。

盘膝坐下，陷入沉思。

“目前观察结果，目标战力深不可测，战斗方式为纯粹物理攻击，无能量波动。生活习惯极度普通，经济状况不佳，社会关系简单。”

“威胁极高，但无明显主动攻击性。”

“初步判断可尝试接触，但需保持最高级别谨慎。”

王慎睁开眼，有了决定。

“用分身先去试探性接触。真身绝不能露面。”

但他马上想到另一个问题：分身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A级第十位，在这个世界算不错，但在那种存在面前，恐怕和纸糊的没区别。

“需要提升分身实力。”王慎自语。

“水元素吸收后，我本体水属性过盛，正好可以分出一部分，强化分身。”

他双手结印，体内澎湃的水灵力开始分流。

一道精纯的蓝色流光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颗水蓝色的晶核。

这是浓缩的水灵本源之力，足够将分身的实力提升到六阶左右。

应该相当于这个世界的龙级中的强者。

“分身强化后，再去接触。”王慎将晶核封入玉符。

“但接触方式要自然，不能引起怀疑。”他想起光头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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